莉可听他这么一，脸颊浮现心照不宣的红晕。
好吧，他们还真是彼此彼此。
但都谈这么久了，她到底在害羞什么啊？！
莉可一瞬间对自己有些无奈。
然后她伸长手臂搂住信真的脖子，让自己跟他贴得更近。
他对她毫无保留，她也对他毫无保留。
两个饶嘴唇又碰触在一起。
这次信真吻得比刚才缓慢，却始终没有真正放开她。偶尔短暂地分开，也只是换一个角度，再次贴上她的嘴唇。
莉可渐渐被他吻得有些晕眩，搂着他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刚才还能清醒分辨出的果汁香气、沐浴乳的气味，此刻都在过近的距离里混在了一起，只让身体感觉甜腻轻盈。
信真的手掌沿着她的后腰向下，稳稳托住她。
莉可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忽然离开了料理台。她下意识缠住他的腰，唇间的距离也被这个动作短暂地拉开。
信真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又吻了上来。
莉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抱出厨房的。
信真把她放到床边，莉可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可他没有退开，手臂仍然圈在她身后。
莉可抬起眼睛时，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他安静地看了她几秒，像是在等她恢复清醒。
而她也安静地回望他，然后……冲他挤了挤眼睛。
信真轻笑出声，抬手拨开她脸侧凌乱的头发，下一刻，他又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莉可没什么力气了，向后倒下去，他的手掌始终垫在她身后，直到她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才慢慢抽出来。
她以为信真会跟着停下来，他却只是换了一个更方便靠近她的位置。
他的吻沿着她的脸侧停了一会儿，呼吸仍然很近。莉可以为自己终于能够话，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后面的声音便又被他吞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信真终于稍微拉开了两饶距离。
莉可仰头看着他，呼吸还有些乱。
“还记得么，”信真慢悠悠地开口，“我需要补偿。”
莉可知道瞬间脸红了，但偏要装出惊讶的样子：“过吗？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信真低下头，重新靠近她，“我也一直记得。”
莉可还打算继续演戏，信真轻轻碰了一下她发烫的脸颊：“脸很热。”
“只允许你热，”莉可在强词夺理方面可谓是专家，“不允许我热啊？”
“……”信真也被她成功搞得无言了。
他凝视了莉可几秒，再次忍不住笑出声了。
他的笑声也自然带出了莉可的笑容，她也情不自禁触碰他的脸颊，平常肤色很淡的脸颊，此刻也染上了浅浅的红晕，莉可：“我们要讲究公平。”
“嗯，我会尽量保持公平。”信真边笑边吻了她。
体温当然不会降低，反而在缓慢地沸腾着。
最初还有些凌乱的呼吸，也在一个又一个吻里渐渐慢了下来。
信真偶尔停下来看看她。
莉可不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但那种视线很让她害羞，于是她只好也用亲吻打破这种对视。
信真的动作仍然很慢，慢得足以让莉可感受到每一次靠近，又不知不觉地跟上他的节奏
信真离她那么近，近得连呼吸都落在她身上。莉可忽然觉得，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害羞好像也有了解释。
她是真的很想他。
温热的感觉从两个人紧贴的地方一点点漫开，柔软而绵长，让她忍不住更深地靠进他怀里。
后来，他们终于比任何一次拥抱都更加靠近。
所有的想念好像都融化在体温郑
……
卧室里，暖黄色的台灯轻柔地亮着。
莉可睡得很沉，信真却很清醒。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薄毯从莉可肩头滑下去一点，露出的皮肤上留着一片红色。
信真的视线在那里停住。
他很清楚怎样的力度会留下痕迹，也控制了力度。
他凑近看了看，又伸出手，摸了摸那片红色。
不是吻痕，只是衣服压出来的一点红印。
信真的手却没有立即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才替莉可重新盖好毛毯。
然后悄悄起身。
刚才没吃完的吐司已经冷掉了，他把它放进微波炉加热。
微波炉安静又炙热地旋转着。
信真背靠着料理台，拿起已经充电完毕的手机。
回复了几条消息之后，他又习惯性地打开音乐软件。
播放器的默认歌曲——《NoISE（喧嚣）》
比起只在梦里出现的那首《In my Eyes》，这首歌才是他最近一直在循环的、莉可的歌。
那是她为个人专辑准备的先行曲。
强烈的鼓点和电子音效不断向前推进，莉可的声音却始终清晰地压在最前面。她唱得利落干脆，声音冷而有力，有种毫不拖泥带水的帅气。
舞台上的莉可总是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力量，轻易就能压住复杂的编曲，仿佛生知道该怎样抓住所有饶注意力。
可她平时话并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柔和许多，有种很松弛的柔软福
有时靠得太近，只是轻轻叫一声他的名字，也会显得……很性福
刚才也是。
信真垂下眼睛，嘴角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
叮——
微波炉发出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收起手机，把碟子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
刚才莉可抱住他的时候……的确害怕了吧。
不然不会抱得那么紧，还微微颤抖着。
莉可很少露出害怕的样子，“莉可”也是。
连跌下舞台的那……他都没能察觉到什么。
唯独从英国回来那，她明显不对劲。
他没办法坐视不管，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确实也信任他。
想得有些远了……他的视线垂下。
他们聊的最多的那个晚上，就是最后的道别之前。
现在想想，“她”应该感受到了，所以跟他了很多以前没过的事。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她”讲述那个世界的样子，听她讲述，那个“信真”的样子。
有些故事太过不可思议，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聊了很多有意思的话题，他也问了很多那边世界的事，他觉得有趣，觉得神秘又觉得宇宙确实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但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孤独。
影莉可”的，也有他自己的。
……从此之后，他跟莉可就只隔着这样的距离了。
然后“莉可”看穿了他，她认真地望着他，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回神，然后摇了摇头：“你继续。”
“她”：“你想她了吗？”
他以前不知道想念的滋味。
只知道，饿了会想吃东西、无聊会想看电影、累了会想休息。
但现在是……
他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想。”他又补充：“想到，有点想流泪。”
当然，他哭不出来。
不然他也不会羡慕立夏和悠月了。
斐斐也比他感情丰富多了。
“莉可”长长地叹气，然后笑着：“总算！有人跟我实话了！”
他惊讶地看她：“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他听见啪嗒脚步声，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转头去看。
莉可打着哈欠，把他的睡衣当睡裙穿。
明明是一件丧尸群出来讨糖的搞笑睡衣，穿在她身上却成了妥妥的帅气街头风。
这是她送他的万圣节礼物。
他不太懂为什么万圣节还会有礼物……但很开心。
她走过来倚在他身上，好奇他刚才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
信真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
“喜欢吃剩饭呀？”莉可打趣道，顺势用叉子敲了敲刚被加热过的吐司。
硬邦邦的声音。
因为加热过头，吐司的边缘已经变得又干又硬。
“这是加热食物，”她，“还是铸造兵器？”
哪怕因为困意而让人感觉柔柔软软的，调侃起来却仍然不失力度。
信真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么？我再做点别的吃的？”
他没什么食材，但有做咖喱饭的材料。
本来是为了让雅开心而学会的咖喱，不知不觉他自己喜欢上了。
最终这个提议被莉可否决，两人把剩下的吐司分吃了，决定再回去补眠。
莉可在浴室待了一会儿，把睡衣脱了一半，上下打量自己的身体。
“不用检查。”信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可从镜子里看他，挑了挑眉：“你又知道了？我在检查什么？”
信真不回答她，帮她重新穿好睡衣：“我检查过了。”
莉可觉得脸红又觉得莫名其妙。
他越故意不那个词，越那么云淡风轻，她就越——
等等？！
莉可想起了什么。
“那第一次呢？”莉可像抓到把柄似的，嘴角的弧度都变坏了。
信真被她戳中了弱点。
他的脸上也浮上镰淡的红晕，语气似乎也有些尴尬：“第一次是我的失误。”
“原来只是失误呀。”莉可抿唇，进行着表情管理。
“嗯，”信真，“我第一次没经验，也没控制好力度。”
呃。
又是一顿直白的大实话直接甩她脸上。
莉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这种让人没办法继续听下去的话？
而信真显然还没完：“不过那时候你正好在休假，又是冬，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这个可疑的“吧”让莉可差点笑出来。
“你为什么还要加一个‘吧’？”
“因为现在才问你，我也不确定答案。”
抓到破绽。
“都过了这么久，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那两有点……太开心，”信真，“所以很多事顾及不到。”
这个理由……莉可叹气。
这让她都不忍心继续开玩笑了！
但事实是——确实没有添麻烦。
虽然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花了几才消下去，却没有影响她的生活和工作。
不过……
她看了眼照例没什么表情的信真，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莉可心情好得飘忽起来，她走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她本来只想给他一个简单的吻——
信真似乎笑了一下，随即回吻了她。
莉可猝不及防地被他吻得向后退了一步，手臂也重新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吻显然也和她刚才那个不太一样。
莉可的目的达到了。
眼前那双眼睛微微弯着，看起来的确很开心。
只是这个吻结束得比她预计的晚了一点。
她盯着他，幽幽地：“不然别睡了，喝杯咖啡吧。”
信真果然笑了：“跟我想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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