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辰,我们今日来,不是吵架的。
是要你……赔偿。
赔偿?阳辰的声音带着玩味。
不错。君不器点头,阵盘在掌心缓缓旋转,骄塔试炼,你作弊通关,坏了规矩。
若不是你,李仙洲本该获胜,我们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所以,这笔账……
他顿了顿,阴柔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
要算在你头上。
阳辰静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自作聪明的老鼠。
君公子,他的声音很淡定,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使若是不赔呢?
君不器的面色微微一僵。
王霸流已经暴喝出声:不赔?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向前踏出一步,神皇九重的威压全面爆发。
赤着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气血在周身凝聚成一道赤红的光环。
身后的十几位氏族子弟,也纷纷释放气息。
神皇境、神帝境……
十几道威压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向阳辰碾压而来。
我们十几个人,而你只有一个。
阳辰,王霸流的嘴角浮起一抹狰狞的弧度,你以为,你还能像骄塔里,那样走运吗?
阳辰静静立着,面沉如渊。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扫过一地尘埃。
十几个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王公子,你确定这点人够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散。
紫霄瞬雷闪!
阳辰化身为雷,瞬息万里。
王霸流的瞳孔骤缩,猛然抬头。
却见阳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头顶百丈。
周身缠绕着金色的雷霆,如同一尊雷神降世。
本使在骄塔里,阳辰的声音仿佛从雷霆中穿透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可不只是走运。
轰——!!!
金色雷霆从而降,直直轰向王霸流。
王霸流暴喝,双拳交错,以肉身硬接。
霸拳·撼!
赤红气血凝聚成一头百丈猛虎,向雷霆扑去。
但雷霆穿透猛虎,直直轰在他的道躯上。
啊——!
王霸流惨叫一声,赤着的上身皮开肉绽,焦黑的皮肉翻卷。
神皇九重的体修肉身,竟在雷体面前,如同纸糊。
第一个。
阳辰的声音从雷霆中传来,带着冰冷的计数。
他的身影再次消散,出现在君不器身后。
君公子,轮到你了。
君不器面色骤变,阵盘在掌心急速旋转,一道防御阵法在身前凝聚。
但阳辰的拳锋,已经轰在阵法上。
古神锻体术·十万神窍,全开!
大日龙阳体·烈日焚!
毁灭雷体·雷狱拳!
三股力量融合,阵法在拳锋下寸寸崩解。
君不器的身影倒飞而出,月白长袍破碎,阴柔的面容上满是鲜血。
第二个。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场屠杀。
阳辰的身影在雷霆中闪烁。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惨剑
紫霄瞬雷闪的速度,让这些氏族子弟连反应都来不及。
毁灭雷体的威力,让他们的防御如同薄纸。
大日龙阳体的强度,让他们的攻击如同挠痒。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
阳辰的声音冰冷如铁,如同死神在计数。
片刻之后,巷道中横七竖八躺满了身影。
王霸流半跪在地,赤着的上身皮开肉绽,骨骼碎裂。
君不器仰面躺着,月白长袍染满鲜血,阵盘碎裂成渣。
其余十几位氏族子弟,或昏死,或哀嚎,或跪地求饶。
阳辰的身影在雷霆中凝实,素白长袍纤尘不染。
他低头,看着满地的战果,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王公子,看来十几个人……好像不够。
王霸流抬头,瞳孔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他想起昨日与阳辰的正面硬撼,数百回合后落败。
他以为,那是阳辰的极限。
他以为,今日人多势众,必胜无疑。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经过骄塔的试炼,阳辰的实力,已经再次暴涨。
你……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带着最后的倔强,你等着……王家不会放过你……
阳辰转身,素白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本使等着。
但下次,记得多带些人。
十几个,真的不够。
完,他抬步向赵府走去。
龙灵趴在肩头,金色竖瞳中燃烧着得意的火焰,尾巴翘得老高:
主人威武!
这群废物,连本龙的一根尾巴尖都比不上!
————
赵府门前。
赵清澜有些焦躁。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望向巷道尽头。
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还不来……
她低声呢喃,素手不自觉地握紧袖中的传讯玉简。
巳时的约定,如今已过了三刻。
清澜。
赵云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清澜猛然转身,却见姑姑身着玄色战甲,负手立于府门之内。
寒星般的眸子凝视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在等阳辰?
姑姑……赵清澜脸颊微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他好了辰时来的……
现在巳时三刻了。
也许……也许有事耽搁了……
赵云歌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巷道尽头。
片刻后,她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来了,带他来见我。
完,赵云歌的身影消失了。
巷道尽头,一道颀长身影快步走来。
长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肩头趴着一只无精打采的幼龙。
正是阳辰。
但他的模样,与赵清澜想象中的从容不同。
长袍下摆有几处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雷霆灼烧。
袖口撕裂,看起来不甚体面。
阳辰!赵清澜快步迎上前,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你怎么才来?
还迎…你袖口是怎么回事?
阳辰驻足,暗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歉意。
他拱手行礼,声音沙哑:
赵仙子,抱歉。
路上遇到些麻烦,耽搁了时辰。
麻烦?赵清澜素手紧握,麻烦来自谁?
王霸流、君不器,阳辰的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还有十几个十二氏族的子弟。
他们……向本使讨要损失的赌注。
赵清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骄塔试炼,这些人押注阳辰输,结果血本无归。
如今输红了眼,竟当众拦路索要赔偿?
无耻!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素白长裙上的阵纹同时亮起,在周身形成一道流转的星图:
他们自己眼瞎押错了注,竟有脸找你要钱?
本姑娘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她转身欲走,却被阳辰抬手拦住。
赵仙子,不必了。
本使已经处理过了。
赵清澜回头,看向他的眼睛。
暗金色的瞳孔中,紫黑纹路微微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她忽然明白,那些饶,已经被阳辰用拳头解决了。
你……你把他们打了?
他们现在,应该在找医师。阳辰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或者……在找地方哭。
赵清澜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你呀……总是这样。
她摇头,素手轻抚裙角:
走吧,姑姑等急了。
再不去,她可要亲自去寻你了。
————
赵府深处,听涛阁。
阳辰踏入阁门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
他原以为,听涛阁这名字如此雅致,必定是亭台楼阁,流水潺潺,灵草芬芳,鸟语花香。
但眼前……竟然是一片演武场。
方圆千丈的演武场,以玄冥铁与星辰砂混合浇筑。
地面漆黑如墨,却隐隐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四周没有亭台,没有花木,只有十二根百丈高的玄铁柱。
柱身上刻满狰狞的战痕。
场中央,一道巨大的凹坑深达十丈,坑壁光滑如镜。
显然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反复轰击所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与血腥气息。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那是让修士神魂都为之战栗的肃杀。
这……
阳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
他看向赵清澜,眼中满是诧异:
这是听涛阁?
赵清澜似乎有些尴尬,没有回答。
阳辰,赵云歌的声音从玄铁柱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你对这里很诧异?
阳辰转身。
却见赵云歌身着玄色战甲,负手而立。
星眸凝视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以为,听涛阁该是何种模样?
亭台楼阁?流水潺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那是温室里的花朵,才需要的庇护所。
而本将的听涛阁……
她抬手,指向那十二根玄铁柱,以及那些狰狞的战痕:
听的是,金铁交鸣之声。
观的是,生死搏杀之景。
悟的是,破魔弑神之道。
阳辰沉默片刻,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敬佩。
赵神将果然非同寻常。
阳辰……佩服。
非同寻常?
赵云歌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她缓步走向演武场边缘,玄色战甲在肃杀的空气中猎猎作响。
不过,这地方,原本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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