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漠,仙洲,你何罪之有?
李仙洲的身躯微微颤抖:
孙儿……丢失了赤炎镇守使之位,损失了月华护心镜,道心破碎,还让李家蒙羞……
祠堂两侧,李家家主李克用与几位长老分立。
李克用的面容阴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赤炎大陆镇守使,是李家举族之力,耗费三千万神晶,才从十二氏族的博弈中争取到的!
焰纹钢矿脉,每年产出价值过亿神晶!
原本指望你去了赤炎大陆,狠狠收刮,回回血!
他指向李仙洲,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现在,一切都完了!
三千万神晶,打了水漂!
李家未来十年的修炼资源,全被你毁了!
李仙洲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家主……孙儿可以戴罪立功……
孙儿可以……
够了!李克用暴喝,阴阳太极图在身后展开,你道心已碎,此生超越无望!
一个废人,谈什么戴罪立功?!
祠堂中一时寂静。
几位长老低声议论,有人摇头,有人叹息。
但也有人为李仙洲好话。
家主,一位灰发长老缓步走出,声音低沉,仙洲毕竟领悟了太阴法则,阴阳同修的苗子,万年难遇。
道心虽碎,未必不能修复。
另一位长老点头道:
不错,神庭藏书阁中,有明心丹的丹方,也许可以修复道心裂痕。
若能寻得丹方,配以造化级炼丹师……
李克用冷笑道:混沌级炼丹师?整个神庭不超过五人!
更何况,明心丹的主材九转还魂草,早已绝迹!
灰发长老沉默。
祠堂中,再次陷入死寂。
李仙洲跪在地上,身躯剧烈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正在此刻被裁决。
够了。
李如松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祠堂中所有人同时躬身:老祖。
李如松缓缓起身,玄色龙袍在烛火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李仙洲身上,带着审视。
本座裁决,他的声音低沉如铁,暂时饶了李仙洲。
李仙洲猛然抬头,瞳孔中闪过一丝狂喜:
多谢老祖!多谢老祖!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如松打断他的感恩,从今日起,剥夺嫡系身份,贬为旁支。
禁足祠堂,思过三年。
李克用皱眉:老祖,这……
本座自有打算。
李如松抬手,制止了李克用的质疑。
他的目光扫过祠堂中的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都退下。
本座……要单独审问这个不肖子孙。
众人退去,祠堂大门缓缓闭合。
烛火摇曳。
李如松与李仙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图案。
李仙洲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老祖……孙儿多谢老祖救命之恩……
孙儿日后……
日后如何?李如松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他缓缓走下宝座,玄色龙袍在烛火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仙洲,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李仙洲脊背发凉,你知道,本座为何保你吗?
李仙洲一愣:孙儿……不知……
李如松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诡秘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像毒蛇吐信,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他的声音轻如蚊呐,却清晰地传入李仙洲耳中,你的身体,还有价值。
李仙洲瞳孔骤缩。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跑,想要尖剑
但一股浩瀚的威压从李如松体内爆发,将他牢牢禁锢。
一道巨大的牢笼,将他层层包裹。
老祖……他的声音带着恐惧,带着难以置信,你……你要做什么……
李如松没有回答。
他的眉心,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漆黑的、仿佛由无数魔气凝聚而成的眼睛,正在睁开。
仙洲,本座培养了你好多年。
现在,该你回报本座了。
不——!!!
李仙洲的惨叫声响彻祠堂。
但祠堂以万年玄冥铁浇筑,隔绝一切法则波动。
外界,无人知晓。
漆黑的魔眼射出一道光芒,直直没入李仙洲的眉心。
他的瞳孔中,阴阳双鱼剧烈颤抖,随即被纯粹的漆黑吞噬。
神魂在撕扯。
道基在崩解。
意识在湮灭。
李仙洲的身躯剧烈抽搐。
月白长袍下的肌肤,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
那是魔纹。
也是夺舍的征兆。
老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为……为什么?
李如松的面容在魔眼中扭曲,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
道心破碎,超越无望,不配当本座的子孙。
但你的身体,阴阳同修,太阴纯阳,正是本座需要的容器。
一刻钟之后,夺舍完成。
就在这时,祠堂的阴影中,一道魔影缓缓凝聚。
如同一团被搅动的墨汁,在烛火中扭曲、流淌。
李如松,魔影的声音带着嘲讽,如同砂纸摩擦,你们人族……可比魔族狠多了。
夺舍亲生血脉,连自己的子孙,都不放过。
这份狠辣,本使佩服。
李如松缓缓转身,瞳孔漆黑。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他无法突破超越境,就不配当本座的子孙。
本座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不争气。
魔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
有趣,有趣。
那阳辰呢?
本使听,他坏了你的大计?
李如松闻言,面色骤然阴沉。
阳辰……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蚀骨的怨毒,本座迟早要灭了他。
魔影扭曲,似乎在笑:
那本使……拭目以待。
不过,李如松抬手,制止了魔影的嘲讽,神庭纠察内部的力度越来越严苛了。
神庭之中,已有三家被查出与魔族勾结,满门抄斩。
你日后……不要再出现。
若有要事,他指了指“李仙洲”,嘴角浮起一抹诡秘的弧度,与这具身体联系。
魔影微微一滞,随即发出更加低沉的笑声:
好,好。
李如松,你比魔族……更像魔族。
李如松冷笑一声,抬手一掌拍出。
一道灰蒙蒙的光芒,直直轰向魔影。
少废话。
魔影在光芒中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剑
啊——!
李如松,你……
话音未落。
魔影彻底消散。
祠堂重归寂静。
李仙洲站在原地,龙袍在烛火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投向祠堂外,穿透层层虚空。
阳辰……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蚀骨的怨恨,本座损失了一个有潜力的子孙,这笔账必须血债血偿。
————
次日,辰时。
阳辰带着龙灵,向赵府走去。
幼龙趴在肩头,金色竖瞳半睁半闭,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
显然,昨晚的珍藏让它吃撑了,至今未消化完毕。
主人……龙灵的声音带着慵懒,咱们去赵府做什么?
赵清澜过,去论道。
论道?龙灵歪了歪脑袋,跟那个冷冰冰的女将军论道?
额……本龙看她,不像会论道的人,更像会打拳的人……
阳辰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论道也好,打拳也罢,不过是个姿态。
本使需要的,是盟友。
他穿过浮空城的巷道,素白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但就在转角的刹那,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十几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两人,正是王霸流与君不器。
王霸流赤着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却因昨日的惨败而显得萎靡。
君不器身着金丝长袍,阴柔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刻意的从容。
但指尖颤抖的阵盘,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们身后,十几位十二氏族的子弟或抱臂,或冷笑,或目光闪烁。
显然,这些家伙都是来找茬的。
阳辰。君不器率先开口,声音阴柔,骄塔试炼,你赚了不少吧?
阳辰眉头微挑:君公子,你到底是何意?
何意?王霸流暴喝一声,强壮的上身因愤怒而泛红,本少主输了六十万神晶!
君兄输了十万!
陈兄输了八万!
周兄输了十二万!
“……”
他指向身后众人,声音愈发高亢:
我们这些人,平均每个人输了至少十万神晶!
一切都是因为你!
阳辰闻言,不由气笑了。
他的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因为本使?
王公子,本使逼你下注了?
还是本使逼你押注李仙洲了?
你自己眼瞎,怪本使?
龙灵从肩头探出脑袋,金色竖瞳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就是!
你们这群输红眼的废物!
自己赌输了,找主人要钱?
脸呢?莫不是被狗吃了?还是被雷劈成灰了?
王霸流的面色从涨红转为紫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孽畜!你——!
王公子,君不器抬手,制止了王霸流的暴怒。
他阴柔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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