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益话音刚落,便陡然察觉气氛不对,背脊微僵,下意识回头,果然看见蓝陵风立在门外。
他心头一紧,慌忙起身行礼:“殿,殿下!”
蓝陵风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他心中早有挚爱,怎会对其他女子感兴趣?
而此时,挚爱就在身边。他抬步走入厅中,径直越过萧益,向宁青山介绍身侧的司马明月:“青山,这是一二。一二,这位是宁青山,临州刺史。”
司马明月仪态端方,微微颔首:“见过宁大人!”
“余下之人你都熟识,便不多介绍了。”蓝陵风话音落下,便带着宁青山移步一旁,俯身一同细看临州布防图,商议军务部署。
江凤鸣虽不知司马明月为何改名叫一二,但他早已从长水处知晓殿下身边的女子就是她,便温和开口:“一二,别来无恙。”
司马明月眉眼带笑,轻声回应:“安好。”
萧益看着江凤鸣和书生二人熟稔寒暄的模样,心底满是困惑。他全然不识眼前这张书生面孔,暗自腹诽:殿下定是气他胡言乱语,所以才不介绍这柔弱书生给他认识。可又觉得自己也没错,他为殿下挑选了那么多女人,没一个看上的......他这可不是胡乱编排殿下,是为他担心。
不等他多想,司马明月已然主动走向他,客气出声:“萧世子!”
萧益皱眉打量半晌,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眼前之人:“咱们此前见过?”
司马明月微微一怔,很是不解地转头看向江凤鸣,心底疑惑:自己易容,萧益认不出自己,他是如何认出是自己的?
江凤鸣目光轻扫门外立着的长水,自然是长水的。
司马明月瞬间了然,索性不再遮掩,坦然笑道:“萧益,是我,明月。”
“啊?你、明,明月?!”萧益满脸震惊,他并不知道司马明月父女杀虎口之劫难,激动地看了一眼殿下,生怕自己声大影响殿下和宁青山商议要事,便将司马明月拉至一旁,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会来临州?前几日我娘来信,只世伯将要赴临州,没想到你竟一同来了!”
“来话长。”司马明月浅浅一笑,很多事他不便和萧益,便半开着玩笑,“想着你们在边关保家卫国,我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不愧是明月!格局胸襟、胆识魄力,寻常女子远不能及!”萧益当即连声夸赞,语气中满是欣赏和钦佩,“你知道吗,我是到了临州,才知道卢耿直的东家是你。你真是......”他原以为司马明月在乱世之中贩粮,定是要大赚一笔,却不想,她竟一分不赚,将粮食交由殿下处理。
如此气魄与格局,叫萧益对司马明月刮目相看。“既然你来了临州,粮食又全权交给殿下处理,事情不多,不如明我带你四处转转,我跟你,临州哪有好吃的,好玩的,我可一清二楚......”
这边,萧益和司马明月聊得热火朝。另一边,蓝陵风与宁青山敲定布防调整、完善军务部署后,便扬声对萧益:“ 萧益,你的情况,可有审出什么?拓跋漾可有下落?”
蓝陵风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萧益立马收敛嬉闹神色,一脸严肃的和司马明月声:“你先和江凤鸣会儿话,我去汇报完就来找你。”他并不知道司马明月和蓝陵风之间的过往种种,自然要照顾刚到临州的司马明月。
他完,又怕司马明月拘谨:“江凤鸣你见过,不用拘束。”
“嗯,好!”司马明月笑着点点头。
“萧益!”蓝陵风抬头,见萧益和司马明月窃窃私语,再次沉声开口,语气自带几分上位者的沉稳威严。
“哎!”萧益赶紧答应着,起身前去给蓝陵风回禀自己负责的相关事宜。他素来在外扮演纨绔闲人,暗中却专职排查城中暗探、蛰伏摸底,将自己这段时日摸排的线索、管控的防务事宜,条理清晰地逐一向蓝陵风禀明。
司马明月看着萧益严肃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才是萧益的真面目。世人皆道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殊不知他竟是深藏不露的人中龙凤,处置事务条理分明、审断奸细娴熟沉稳,半点不见平日散漫。
萧益汇报完毕,便轮到江凤鸣。江凤鸣专职统筹情报搜集、传达军务指令、梳理各方动向,他有条不紊地逐一禀明。
蓝陵风垂眸静听,时而颔首,时而沉吟,针对各处疏漏与隐患,逐一微调部署、补齐漏洞。
司马明远远地坐着,静静地望着灯下理事的蓝陵风。越看,心底越是喜欢。
这个少年将领,褪去初见之时的病态与冰冷之色,此刻的他一身凛然气场,沉稳矜贵、杀伐内敛,周身尽是慑饶王者魅力。
她心中暗自感慨,这般俊朗非凡、风骨卓然的少年权贵,纵然外界传言纷纷,依旧引得无数女子倾心奔赴,就连自己,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好看吗?”
“好看啊!”司马明月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才猛然回神,不知何时,萧益已然悄悄坐到了她身侧。
“咱殿下本就是人中龙凤、少年鬼才,既是之骄子,也是实打实的少女杀手。”萧益连连感慨,由衷赞叹。
司马明月单手撑着下颌,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笑意,深以为然:“妥妥的万千少女梦中情郎。你,若是他身子无碍,该有多少女子甘愿为他痴狂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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