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帝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清霜与秋雾之郑
傅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傅言琛刚刚批阅完几份紧急加密的安保调动文件,桌上的私人手机便突兀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宋清晚。
几分钟以后城南公寓里,南易风正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
连日来的紧绷与暗流涌动让他睡得极不安稳,床头柜上的手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同样是宋清晚。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宋清晚略带旅途疲惫却温和的声音:“傅言琛,我们回帝都了了。”
“南易风,我们回来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傅言琛和南易风脸上的神情几乎同步沉了下来,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惶与紧绷。
没有任何事先商量,两个男人在相隔数公里的不同地方,对着手机脱口而出了同一句话,语气急促而凝重:“是不是陆风的身体又恶化了?”
这一声追问,裹挟着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
陆风的病就像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的一柄重剑,随时可能斩断最后的生机。
当初陆风执意要带着宋清晚离开江城去环球旅行,走遍大江南北,傅言琛和南易风心里都清楚,那不过是陆风在生命倒计时里,想给宋清晚、也给自己留下一场体面的告别。
如今毫无征兆地突然回国,他们第一反应自然是那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躯体终于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宋清晚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这般激烈的反应,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声音轻柔而平静:“没有,别自己吓自己,医生看过了,指标和走的时候差不多,没有恶化。”
听到这话,两人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勉强落回了半寸,但眉头依旧紧蹙。
“那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不是还要去瑞士看雪山?”南易风忍不住问道。
宋清晚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阳台上正披着羊绒毯看风景的陆风,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温声解释道:“在外面转了一段时间,看过了大海,也爬过了高原,实话,真的玩累了,外面的风景再好,终究不是家。”
“对了,陆风前两跟我,他想回帝都了,不想再到处奔波折腾,就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家里,过一段平常日子。”
倦鸟归林,落叶归根,宋清晚虽然得轻描淡写,但无论是傅言琛还是南易风,都隐约听出了那平静话语背后藏着的深沉与依恋。
那是行将走到终点的人,对故土和安宁最本能的渴望。
“好,回来了就好。”傅言琛沉声道,“我和易风一会儿过去看你们。”
挂断电话后,傅言琛与南易风迅速通了个气,推掉了上午所有非紧急的会议与行程,约好在陆风位于西郊湖畔的独栋别墅碰头。
半时后,两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入了西郊别墅区。
这里的环境极为清幽,依山傍水,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与近日来笼罩在商界顶层的血雨腥风。
穿过精心修剪的林荫道,车子停在了一栋白色的独栋别墅前。
两人下车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着掩饰不住的沉重,整了整衣领,南易风抬手按响了门铃,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开门的是傅言琛聘请高级私人营养师。
“傅先生,南先生,你们来了。”营养师微微欠身行礼。
“陆风呢?”傅言琛低声问。
“陆先生在二楼阳光房,刚给他做完今特配的营养流食和温补汤品,餐具和厨房我都收拾干净了。”
营养师轻声细语地交代着,“医生吩咐的日常用药和监测数据我已经记在备忘录上,宋姐也都清楚,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辛苦了,路上慢点。”南易风点头致意。
营养师提着专用的保温箱和工具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随着防盗门“咔嗒”一声合上,整座偌大而空旷的别墅顿时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安静之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艾草熏香和高级中药材特有的微苦气息。
两人换了鞋走上二楼,拐过长廊,一眼便看到了落地窗前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宋清晚正细心地将一条灰色的羊绒披肩拢在陆风的肩头,陆风则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极浅却极温柔的笑意。
听到脚步声,陆风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陆风的那一刻,傅言琛和南易风的心口还是狠狠刺痛了一下。
旅途奔波,虽然让陆风的肤色看起来没有从前在病房里那般惨白如纸,但整个人却明显消瘦了一大圈。
原本合身的居家针织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更显得身形单薄、锁骨嶙峋,手腕上的骨节凸出得令人心惊。
但难得的是,他的眼神很亮,没有了往日被病痛折磨时的烦躁与阴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淡生死的超然与宁静。
“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认不出来了?”
陆风看着站在门口有些怔忡的两个好友,率先开口,声音虽有些沙哑低沉,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戏谑。
南易风喉结滚动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在陆风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力量轻得几乎像是一片羽毛落下:“你这家伙,回来也不提前两,吓得我们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傅言琛也走了过去,目光在陆风脸上细细打量了一圈,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许:“看着气色倒还算过得去,没在外面把自己折腾散架。”
“清晚一二十四时盯着我,我想折腾也没机会。”
陆风笑着咳了一声,宋清晚立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当着言琛和易风的面,你倒学会告状了。”
几个人在阳光房的沙发上坐下,宋清晚手脚利落地给傅言琛和南易风泡了两杯热茶。
茶香袅袅升起,驱散了深秋早晨的寒气。
傅言琛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栋别墅面积足有六七百平米,除了刚才离开的营养师,整栋楼里竟然连一个佣人、保洁或是管家的影子都看不到,空旷得甚至能听到风吹过走廊的回音。
“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只有那个营养师。”
傅言琛放下茶杯,眉心微蹙,看向宋清晚和陆风,“这么大的房子,日常维护和洒扫都是重活。清晚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陆风身边也离不开人照顾。”
他略微沉吟,随即果断地开口:“这样吧,我从老宅或者傅氏旗下调一个信得过、手脚麻利的高级管家和两个金牌保姆过来。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这些杂活交给他们做,也能多几个人照看陆风,有什么突发情况能搭把手。”
南易风也点头附和:“言琛得对,你俩刚回来,身体都在恢复期,别什么事都自己硬扛着。”
听到这个提议,宋清晚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言琛,易风,你们的心意我和陆风都明白,但真的不用派人过来,这栋房子,就留给我们两个人住挺好的。”
傅言琛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清晚,这不是逞强的时候。照顾病人有多消耗精力,你比谁都清楚。”
“我真不是逞强。”宋清晚神情温和而认真,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陆风,眼底流淌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眷恋。
“陆风喜欢安静,在外面,我们住过很多地方,最享受的就是只有我们两个饶时光,人多了,屋子里虽然热闹,但总觉得嘈杂,陆风也休息不好。”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俏皮而恬淡的弧度,继续道:“再了,我自己动手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正好可以消磨消磨时间。不然整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除了大眼瞪眼,我也闲得慌。”
“反正我现在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全心全意陪着陆风,照顾好他的日常起居。”
到这里,宋清晚似乎是为了缓和有些凝重的气氛,故意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陆风,半开玩笑半打趣地道:
“更何况啊,某人把他的资产、银行卡全转到了我名下,我昨偷偷查了一下那一长串数字,里面的零多得我数都数不清,这辈子下辈子都用不完。”
“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婆了,根本不用再辛苦出去打工赚钱看人脸色,既然拿了某人这么价的‘包养费’,我总得尽心尽力当好这个贴身全职保姆吧?要是连扫地擦桌子都假手于人,我拿着这笔巨款,良心上可过意不去。”
一番半真半假、带着市井烟火气的调侃,逗得原本神色紧绷的南易风忍不住失笑出声,连素来不苟言笑的傅言琛,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温和笑意。
陆风靠在沙发靠垫上,听着宋清晚这番打趣,苍白的俊脸上泛起一层宠溺的光晕,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低笑道:
“听听,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先嫌弃钱多了。要是觉得烫手,回头多买几条街收租去。”
“那我可懒得去收,数钱手都酸了。”宋清晚顺杆往上爬,笑靥如花地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金灿灿的,温暖而柔和。
看着眼前这一幕,傅言琛和南易风心照不宣地收回了目光,不再坚持派保姆过来的提议。
他们都看懂了。
宋清晚哪里是闲着无聊想打扫卫生消磨时间,她不过是想把外人全部隔绝在外,用自己的一双手、一双眼睛,完完整整地霸占陆风生命中最后、或许也是最珍贵的一段宁静岁月。
在这诺大的世界里,只要有彼此在,即便粗茶淡饭、亲力亲为,也是属于他们两人最圆满的堂。
“行,既然你都这么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傅言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眸色深沉而真挚,“不过记住,我和易风的电话二十四时开机。不管是生活上的琐事,还是医疗团队的调配,只要你需要,随时开口。”
“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跟你们客气的。”宋清晚展颜一笑,眼底闪烁着释怀坚定的光芒。
窗外秋风微凉,落叶在湖面上泛起圈圈涟漪,而这间诺大的别墅里,因着这份深沉的相守与挚友的温情,终于褪去了初时的冷清,被一层浓浓的暖意彻底包裹。
两个人,,,
喜欢囚爱成瘾,傅先生的新婚罪妻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囚爱成瘾,傅先生的新婚罪妻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