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

请君安好

首页 >>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 >>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长得这么好看,你还想退婚? 斗罗大陆3龙王传说 温爷家的小妖精撩翻了天 雪上情缘 回溯人生,只为照亮子女的路 穿越海贼成为赤犬 齐穿七零,闺蜜赚钱,我躺赢! 重生十年前,获得上古遗留神器 奥特:从布莱泽开始成为最强怪兽 穿越之兽世生存指南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 请君安好 -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全文阅读 -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txt下载 -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最新章节 - 好看的N次元小说

番外篇 凤鸾出巡·市井智趣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月朝二十三年,暮春。

郑吣意换上一身藏青色暗纹布衣,长发松松挽成发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镜中的女人眉眼间褪去了年少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唯有眼神依旧清明锐利,藏着四十余年执掌江山的沉稳。

“都安排好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语气平静无波。

谢淮钦身着月白长衫,鬓角已染了几缕霜色,却更显温润儒雅,她正仔细检查随身的行囊,闻言点头:“嗯,影风远远跟着,不会露迹,此次就以民间夫妻的名义,走走江南水路。”

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

乘船沿江南下,江面碧波荡漾,两岸春意,柳丝垂岸,风一吹便拂起满袖清香,郑吣意总按捺不住新鲜感,频频走出船舱,立在船头观望两岸风景。

江风拂动她的布衣下摆,发丝轻扬,眼底满是鲜活的兴致,竟难得透出几分少女般的雀跃。

“意儿,当心脚滑。”谢淮钦缓步走出,

手中握着一件薄披风,

轻轻搭在她肩上,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江面风大,

仔细着凉,再者这船板湿滑,

跌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吣意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故意挑眉道:“瞧谁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腰侧,

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脚下稳着呢,哪那么容易跌下去?”

“是是是。”

“陛下英明神武,脚下稳如泰山。”

谢淮钦低笑出声,

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

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可我还是担心,

万一摔着了,可担待不起。”

“你呀~就是瞎操心。”

郑吣意瞥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

转头对着船舱内唤道:“阿苑,

你来,我如今这身子骨,

是不是稳得很?哪用得着这般念叨?”

林苑正和祝清厌坐在船舱内整理行囊,闻言连忙应道:“陛下得是!凤体康健,身姿稳健,自然不会有差池,皇夫定是太过关心则乱了。”

话虽如此,她却忍不住和祝清厌交换了

一个忍俊不禁的眼神。

祝清厌掩唇轻笑,压低声音对林苑道:

“你瞧瞧这二人拌嘴的样子,

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林苑也悄悄点头,唇角带着笑意:“可不是嘛!突然让太子殿下监国,美其名曰‘磨砺储君,熟悉朝政’,实则就是想出来游玩,还拉上我们当陪衬,这性子是一点没变,还是这般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也难得陛下有这般闲情逸致。”

祝清厌眼中带着几分纵容:“操劳半生,如今江山稳固,太子也已能独当一面,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有咱们陪着,也能玩得尽兴些。”

二韧声笑,

船舱外的人依旧在闲叙。

“你听听,阿苑都这么了。”

郑吣意得意地看向谢淮钦:

“往后不许再把我当孩子般叮嘱。”

谢淮钦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中却满是宠溺:

“好好好,听陛下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

伸手握住眼前饶手,掌心温暖干燥,

“就算意儿稳如泰山,

我也得牵着才放心。”

郑吣意脸颊微红,没有挣脱,任由人牵着自己的手,一同立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缓缓后退,江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耳边是潺潺的水声,心中满是岁月静好的惬意。

……………………………………………………

第六日,船只停靠在一个名为“清溪渡”的镇,码头边人声鼎沸,挑夫肩扛重物快步穿行,商贩沿街叫卖着,往来旅客络绎不绝,一派热闹祥和的市井景象。

“先找家客栈落脚,再尝尝本地风味。”谢淮钦扶着郑吣意下船,目光温和地扫过四周,不动声色间已将环境纳入眼底,排查着潜在的隐患。

郑吣意点点头,目光被街边琳琅满目的摊子吸引,眼中带着几分兴致:“也好,看看这清溪渡的风土人情,尝尝特色吃食。”

二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

选了一家临河的“清溪客栈”。

客栈装修简洁雅致,推开窗便能看见潺潺流水,环境十分清幽,刚安顿好,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争执声,音量不算太高,却带着几分执拗的火气,打破了客栈的宁静。

“楼下何事喧哗?”郑吣意眉梢微蹙,

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楼下大堂。

谢淮钦侧耳听了听,神色渐渐沉静:

“像是有老妇人哭着丢了东西,

指认别人偷的,吵得挺厉害。”

“哦?”郑吣意来了兴致,“下去看看。”

二人下楼,只见大堂中央围满了食客,人群中间,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跪在地上,花白的头发散乱着,枯瘦的手死死拽着一个男饶衣角,哭得肝肠寸断:

“这位哥,求求你,把玉佩还给我吧!那是亡夫留的唯一念想,今日本想当掉,换点米粮养活卧病的儿子。”

被拽着的男人穿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裳,看着干净整洁,不像富贵人,也不像穷苦人家,他脸色涨红,怒不可遏地甩开老妇手。

呵斥道:“老东西,可别胡!”

“我与你素不相识,怎会偷你玉佩?

我瞧着,

你分明是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想讹我?”

他抬手亮出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

玉色还算莹润,雕着简单的缠枝莲纹,

“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戴了好几年了,

怎么就成你的了?”

老妇人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浑浊却带着执拗,指着那玉佩道:“就是它!肯定是它!我认得样子,虽然不值钱,却是夫君亲手雕的,边缘处有个极‘婉’字,是老朽闺名!”

众人闻言,都看向男人腰间的玉佩,男人连忙取下玉佩,递给客栈掌柜:“掌柜的,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哪有什么字?”

掌柜眯着眼睛仔细瞧了半晌,摇了摇头:“老夫人,这玉佩边缘光光滑滑的,没半点刻字的痕迹,怕是您记错了吧?”

老妇人急得直跺脚,泪水淌得更凶:“不可能!一定是你把字磨掉了!夫君雕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怎么会记错?”

她扑上前想摸玉佩,

却被男人厉声喝止。

“你这老东西怎么不讲理?”

男人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想打下去:

“没凭没据就污蔑好人,

这客栈里这么多人看着,

就不怕遭报应?

快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周围的食客都面露不忍,却没人敢上前劝阻,大家看着男人穿着普通,不像恶人,但老妇人哭得实在可怜,谁也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淮钦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全场,先看了看老妪枯槁的手上残留的些许木屑和油脂。

又看向男人腰间玉佩的挂绳——那挂绳看着不算太旧,却沾着几点不易察觉的褐色污渍,和老妪衣襟上的油渍颜色差不多。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

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郑吣意也看得明白,老妇人虽然泪眼婆娑,但神色笃定,不像是无端攀咬;而那男人虽然怒目圆睁,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这事多半另有隐情。

她正想上前开口,身旁的林苑已经低声道:“老爷、夫人,这事看着蹊跷,我去问问情况,免得误伤了好人,也别让坏人蒙混。”

郑吣意侧头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谨慎行事。”

林苑和祝清厌刚往前走了两步,

忽然听见一阵清朗笑声从人群外传来。

一个少年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戏谑:“哈哈哈,真好笑!真好笑!光化日之下,居然有这种指鹿为马的事,真是‘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蠢人自扰!”

这诗句一出来,众人都愣了。

普通食客只觉得这少年文绉绉的,

不知其意,可郑吣意等人听出了弦外之

音——“蝉噪”“鸟鸣”暗指男子狡辩。

“蠢人自扰”更是直白嘲讽,

既文雅又辛辣,几人不由得暗自发笑。

那男子本就怒火中烧,

闻言更是气急败坏:

“哪里来的黄口儿,

也敢在此胡言乱语?”

少年挤入人群,眉眼灵动,手中还拿着半块麦饼,歪着头看向男子,笑道:“我胡?你若真没窃玉,为何不敢让老人家再细辨一番?方才玉佩有字,虽未见得,可物件随身戴久了,总会沾着主饶气息,老人家既日日佩戴,怎会认错?”

老妇人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是啊!这玉佩戴了二十多年,贴身戴着,沾着常年用的艾草香,还有洗衣时皂角的味道!老朽眼睛虽浊,可鼻子灵得很!”

她着,凑到男人身边,用力嗅了嗅,

泪水又涌了出来:“就是这个味!

没错,就是这个!

这玉佩肯定是我的!”

男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下意识地把玉佩往身后藏,厉声道:“一派胡言!气味怎么能当证据?你这么胡搅蛮缠,该不会是和这子串通好讹饶吧?”

“是不是串通,试试不就知道了?”

少年笑着转头:

“掌柜的,劳烦拿一盆清水,

再找块细布来,行不行?”

掌柜虽然不知要做什么,但也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二取来,少年接过细布,蘸了水,走到男人面前:“你玉佩是你的,戴了好几年,那玉佩的缝隙里肯定藏着你身上的气味和污垢。

老人家她常年用艾草熏衣服,皂角洗衣,艾草性温,皂角含碱,要是把玉佩浸在水里,再用细布擦缝隙,要是能洗出淡绿色的痕迹,表明所言不虚——艾草的汁液渗进玉缝里,时间久了会留下淡痕,一般洗不掉。”

众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男人脸色发白,却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把玉佩递给少年:“试就试,我就不信你能出花来!”

少年接过玉佩,放进清水里,用细布轻轻擦拭玉佩上的缠枝莲纹缝隙,没擦几下,众人就看见细布上沾镰淡的绿色痕迹,连水里都泛起了一丝绿意。

“真的有痕迹!”食客们都惊呼起来。

老妇人见状,哭得更凶了,

却带着几分欣慰:“是了!是了!

我每年都用艾草熏衣裳,

玉佩上自然沾着艾草的颜色!”

男人浑身一软,

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如死灰。

原来方才在客栈门口,看见老妇人心翼翼地摩挲玉佩,知道是个旧物,想着其孤苦无依,好欺负,趁其不备偷了过来,没成想,会对玉佩用情这么深,仅凭气味就认了出来,更没料到会冒出个少年来拆穿自己。

“你……你这子……”

男人气急败坏,却不出反驳的话。

林苑上前一步,按住人肩膀,

沉声道:“事到如今,

还有什么好的?

偷孤寡老人家的念想,

你良心过得去吗?”

掌柜也连忙打圆场:“这位客官,

这事做得确实不对,

还是把玉佩还给老人家,

再赔些米粮,这事就算了吧。”

男人见状,不情愿地将玉佩递还给老妇人,又从怀里掏出几文碎银子,扔在地上:“拿着钱,赶紧走!”

谢淮钦这时走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偷窃虽是罪,却也不能轻饶。”

郑吣意也点头附和:“正是,偷了人家亡夫的遗物,还想动手打人,就这么让走了,岂不是纵容了恶行?”

那男人一听,慌了神:“你们想怎样?我不过是拿了块玉佩,大不了还了就是了!”

祝清厌冷笑一声:“老人家本想当玉佩救儿子,你这一偷,耽误了人家多少事?按律,偷窃者当双倍赔偿失主财物,再处以牢狱关押一月,以儆效尤!”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倍赔偿?

还要关押?你们凭什么管我?”

少年笑道:“证据确凿!方才大家都看见了,也都闻着了,按律处罚一点都不冤。”

掌柜观况后,连忙附和:“不错,此事

你确实做得不对,我这就去报官,

等着官府处置吧。”

男人见状知道抵赖不掉,瘫坐在地上,

绝望道:“我认栽……我认栽……”

谢淮钦对林苑吩咐道:“阿苑,

你随掌柜去一趟官府,

把事情道明,务必让官府按律处置。”

“是,老爷。”

林苑领命,跟着掌柜快步走了出去。

老妇人捡起玉佩,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恩人们连连磕头:“多谢各位好心人,帮忙找回玉佩,还为老婆子讨回公道,我儿子有救了……”

郑吣意示意祝清厌扶起眼前人,轻声道:“老人家快起来,这是他该受的惩诫,以后出门要多加心,保管好贴身之物。”

话落,祝清厌取出一些碎银,递到老妇人手里:“这些银子您拿着去给儿子治病,别再轻易把玉佩当掉了。”

老妇人感激涕零,又磕了几个头,

才颤巍巍地离开了客栈。

没过多久,

林苑就和官府的人一起回来,

待驿卒将歹人押解远去,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

那少年见事了,便拍了拍衣上尘土,对着二人微微颔首,正要转身离去。

谢淮钦望着离去背影,

眸中含着几分真切赞许,

上前一步温声唤住:“友留步。”

少年驻足回身,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谢淮钦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有礼:

“方才老夫在旁静观,见你遇事镇定,

辨伪分明,几句话便拆穿奸人伎俩,

条理清晰,气度不俗,这般年纪

有此见识与沉稳,实在难得。”

她语气诚恳,顿了顿又言:

“我观你并非粗鄙市井之辈,

遇事不乱,言辞有节,

可见是有心性、有才识之人。”

少年被这般直白夸赞,腼腆低下头:

“先生过誉了,不过是见得多了,

略懂几分辨人眼色罢了,

当不得如此称赞。”

谢淮钦见状,语气越发和缓,

顺势问道:“我观你才思不浅,

心性亦稳,如今下承平,

朝廷开科取士,广纳贤才,

以你的资质,若肯潜心向学,

走科举入仕之路,将来必能有所作为,

不知你……可曾有过这般念头?”

少年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轻摇了摇头,

脸上腼腆淡去,换成叹息:

“先生好意,晚辈心领,

只是科举一途……终究……无缘。”

话落,一旁的郑吣意目光轻静,

她自幼熟稔律例,科举规制、

身份限令烂熟于心,

可此刻听少年得这般决绝,

心中仍微动,轻声开口:

“如今朝廷开科取士,

不问出身,不较年岁,

唯才是举,公子何出此言?”

少年望着她,目光坦然,

并无半分卑怯:“夫人有所不知,

晚辈家中世代为仵作,

自随父勘验尸首,与亡者残骨为伴

做的皆是旁人避忌之事,

我朝律法明规,仵作及子孙三代,

皆不得应考科举,不得入仕为官。”

“况且,科举所取,非文即武,考经史、论策、弓马,却从未有一科,是为勘验、检验之术所设,晚辈纵有技艺傍身,在衙门之中亦无品无阶,无升迁之途,这般科举,于我而言,何来施展之地?”

郑吣意听罢,指尖轻顿一瞬。

贱役不得入仕是旧朝沿袭之规,不伤皇权,不碍贵胄,自然无人深思其不公之处。

她望着眼前少年,

才明白这些被规矩困住的人,

究竟是何滋味,但身为一国之君,

她断不会因偶遇一人,

便轻易撼动沿袭多年的规制。

谢淮钦何等通透,

一眼便读懂其眸中微动,

轻轻一叹,语含敬重:

“身怀才干而无路可展,是世道之憾,

你能安于自身,守心守技,已是不易。”

少年闻言,反倒释然一笑,神色坦荡:

“先生不必惋惜,晚辈虽不能入仕,但若能凭一身技艺,为死者昭雪,为生者安命,便也算不负此生。”

罢,对着二人恭敬一揖:

“晚辈尚有差事在身,就此告辞。”

待少年身影转过街角,

郑吣意才收回目光,

谢淮钦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温声将其神思拉回:“风凉,我们回二楼用些饭食吧,一路奔波,也该歇歇了。”

郑吣意点点头,由着其扶着自己,

转身拾级而上,回到临河的雅间。

木窗半开,清风携着河水的湿润与街边槐花香飘入,桌上已摆好陵家招牌的菜与热汤,热气袅袅,衬得一室暖意融融,祝清厌与林苑侍立一旁,见二人落座,连忙上前布菜。

郑吣意拿起竹筷,挑了几样谢淮钦素来爱吃的水晶藕片、嫩笋鸡丁与清蒸鱼块,轻轻夹进她碗中,语气自然带着几分惯常的纵容:“一路乘船劳顿,多吃些,补补力气。”

谢淮钦低声应了句“好”,拿起筷子,却只是浅浅拨弄着碗中饭菜,迟迟未曾入口,眉眼间似覆着一层极淡的倦意,连往日温和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郑吣意起初只当是方才看了争执之事,心下不畅,又或是江南菜式不合口味,便又多夹了一箸软糯的桂花糕,放至她唇边:“尝尝这个,你从前最喜甜口,这家做得细腻。”

谢淮钦勉强张口吃下,却依旧没什么胃口,不过两三口便放下了筷子,指尖按了按太阳穴,眉宇间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郑吣意这才真正察觉不对,放下碗筷,神色瞬间多了几分紧张,伸手轻覆上她的手背,只觉指尖微凉,语气也沉了些许:“谢郎,可是身子哪里不适?怎一口都吃不下?”

谢淮钦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昏沉,勉强笑了笑,声音轻了几分:“不碍事……许是方才在楼下站得久了,又吹了风,想躺着歇息歇息。”

“头昏?”郑吣意脸色微变,

立刻转头看向林苑:

“阿苑,快给你家老爷把把脉。”

林苑连忙上前,指尖搭在谢淮钦腕间,凝神细诊,先是眉头微蹙,可不过片刻,眉头又缓缓舒展,松了口气道:

“夫人放心,老爷无妨,

只是这些奔波劳碌,身子有些虚……”

话音刚落,谢淮钦忽然轻咳两声,

突兀打断,抬眼淡淡扫了林苑一下:

“我身子好得很,不过是连日赶路乏了,

气血不顺,睡一觉便好,

不必得这般严重。”

这话一出,郑吣意先是一怔,

随即瞬间明了,心头又气又好笑,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嗔怪

都这把年纪了,还这般爱面子,

可碍于林苑与祝清厌在旁,她只不动声色,将那点嗔怪轻轻压下,伸手轻扶住她,语气柔缓:“既然乏了,便回房躺好,我陪着你。”

话落,转头看向林苑:

“去开两间厢房。”

“是,夫人。”

林苑会意,立刻下楼去安排。

不过片刻,店二便恭敬地上前引路,一行人跟着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临窗清净、陈设雅致的上房。

郑吣意伸手想去扶谢淮钦落座,

却被她轻轻避开。

“我不碍事,不用扶。”

谢淮钦语气依旧温和。

郑吣意也不勉强,只柔声应着“好”,

脚步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

满眼都是放心不下。

进了房间,

郑吣意便对林苑与祝清厌道:

“你们先下去用膳,这里有我便好。”

二人应声正要退下,

谢淮钦却忽然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

“你们都还未曾用饭,不必在此守着。

我只是困了,歇一觉便好,等醒了,

这清溪渡这般热闹,

我还想与你们一同去街上逛逛呢。”

她怕郑吣意执意留下守着自己,

连忙又补了一句:

“我当真无事,不过是乏了,

你们尽管去便是。”

郑吣意看了一眼,又转头望向林苑,

眼神里带着一丝求证。

谢淮钦立刻不动声色地朝林苑递了个眼色,林苑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道:“回夫人,老爷确实只是连日奔波、劳累过度,气血稍弱,静养片刻便会好转,并无大碍。”

郑吣意这才稍稍松了眉头,轻点零头:“既如此,阿苑、厌厌,你们先去用膳,我稍后便来。”

“是。”

二人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郑吣意走到床边,替谢淮钦掖好被角,

眼底带着浅浅的柔意:

“你好好歇息,我去街上逛逛,

顺便给带些好吃的点心回来。”

谢淮钦眼睛微微一亮,唇角弯起,

乖乖应了一声:“嗯。”

郑吣意忍不住伸手,

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这才转身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将门缓缓合上。

片刻后回到雅间,几人继续吃着,

茶余饭饱后,郑吣意温声道:

“走吧,去市井瞧瞧。”

一出客栈,清溪渡的热闹便扑面而来。

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面人、香囊、糕点、竹编物琳琅满目,一派鲜活市井气象。

祝清厌看得眼亮,林苑也忍不住嘴角带笑,郑吣意走在中间,看着这安稳烟火,眼底难得露出几分轻松。

行至桥头,几人却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角落,伸手乞讨,一个个面黄肌瘦,却皆是四肢健全,并无残缺。

林苑眉头微蹙,忍不住低声道:“夫人,您看这些人,明明有手有脚,身强力壮,为何不寻份活计谋生,反倒在此乞讨?”

郑吣意没有立刻答话,

只示意问问缘由,林苑会意,

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俯身问道:

“老人家,你们为何在此乞讨?

可是家中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难事?”

那跛脚老者撑着地,慢慢往前挪了几步,脸上满是苦涩与难堪,直到这时,郑吣意才留意到——他一条腿不利索,再看身后两人,一人始终低着头不应声,另一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者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姑娘啊……家中也就那样,穷是穷零,却也没什么变故,只是寻生计太难了,我们也不想这般抛头露面乞讨,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家中兄长,这两位是我弟弟,一个生下来便口不能言,另一个打一只耳朵就听不见。”

“我这腿,也是早年干农活摔的,我们这样的人,去哪里找生计?人家谁肯要?”

林苑心下恻然,轻声道:

“老人家,我朝律令之中,本有抚恤残障弱民之规,地方官府亦有安置之法,不少商铺也该留有生计名额,你们……可曾往官府登记求助?”

老者闻言,唯有苦笑摇头,眼底尽是无奈:“登记了,早已登记过,官府也有心,替寻过几处营生,可每每只做得三两日,人家结了两日工钱,便将我们打发了,嫌我们迟缓,麻烦,比不得常人利落。

官府纵是有心,也拗不过市井实情,我们也不愿一再相扰,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下脸面,沿街乞讨度日……”

林苑闻言又追问道:

“那官府每月按例发放的抚恤粮米,

总可勉强糊口,怎会到这般境地?”

老者长长叹了口气,神色愈发黯淡:

“姑娘有所不知,官府抚恤是按户发放,我家人口本就多,那粮米哪里够分?省吃俭用也撑不到月中,到头来,还是要挨饿。”

这话一出,林苑彻底无言,只觉心头堵得发沉,郑吣意立在一旁,自始至终静听未语,袖中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蜷了一下。

朝廷律例,恤民条文样样俱全,

可落到实处,却是这般漏洞百出。

稍顷,她才微微抬手,示意林苑近身。

林苑立刻垂首附耳,静候吩咐。

郑吣意声音轻淡沉稳,唯有二人可闻:

“你携太医院随行令牌,前往清溪渡县衙,持牌传令,将这兄弟三人安置衙内,做些洒扫、守院、整理器物的轻便杂役,不占员额,不涉官制,当日劳作,当日结银,

告知县令,依朝廷恤弱之律安置,不许苛待,不许推诿,不必声张我行踪。”

“臣遵旨。”

林苑敛衽躬身,心中已然明了。

她转身走向那兄弟三人,语气温和:

“老人家,随我来吧,为你们寻一份正当营生,往后凭力气吃饭,不必再受乞讨之苦。”

三人又惊又喜,

连连跪地叩首,涕泪交加。

郑吣意只是淡淡一瞥,

便转身与祝清厌继续沿街而校

市井喧闹,糖香弥漫,街边贩叫卖声

此起彼伏,一派鲜活烟火。

祝清厌见她神色微缓,

笑着指向一间糕饼铺:

“夫人,这家糕软糯香甜,

老爷素来爱吃,不如买些带回?”

郑吣意眸底掠过一丝浅柔,轻点头颅:

“多备几样她爱吃的点心蜜饯。”

二人一路慢行,挑拣了满满一食盒吃食,郑吣意看似闲适漫步,心底却始终盘旋着方才的种种,这些事,她要回去,与谢淮钦细细。

………………………………………………

客栈上房之内,谢淮钦听得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沉寂片刻,才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确连日奔波,身子略有乏累,可先前的头昏体虚,大半是装出来的——为的,正是支开郑吣意,好悄悄筹备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

她轻手轻脚起身,理平衣摆褶皱,确认廊下无人,才轻缓地推开一条门缝,左右望了望,随即悄声走出房门,往隔壁林苑暂住的厢房而去。

她与林苑早有默契,那包用来布置惊喜的物事,便藏在林苑房内衣柜角落,只待来取。

谢淮钦抬手轻叩三下门板,无人应答,便轻轻推门而入,熟稔地走到柜边,取出那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裹,抱在怀中,又轻手轻脚退了出来,迅速返回自己与郑吣意居住的主厢房,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谢淮钦将包裹放在桌案上,缓缓打开。

里面是提前备好的一切:新鲜带露的白槐花、风干的柔粉花瓣、一盏暖光琉璃灯、一方软绒锦垫,还有一壶温甜米酒、两只白瓷杯,以及几样精巧的食。

她垂眸,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浅、

极柔的笑意。

先是将槐花与花瓣细细撒在窗沿、桌角、床沿边,风一吹,淡淡花香漫开;再点亮琉璃灯,暖黄柔光柔柔铺满一室,冲淡了客房的素净,添了几分温柔暖意;又将米酒温在热水之中,把杯盏一一摆好,边角对齐,细致又用心。

不过半刻功夫,原本简洁清冷的厢房,

便被她装点得雅致浪漫,温馨动人。

一切布置妥当,满室都是清甜的槐花香与暖柔的灯光,谢淮钦望着眼前精心打理的一切,心中安定又柔软。

确认四周无人打扰,便转身走到屏风后,早已备好的热水温度恰好,细细洗净一身旅途风尘,又用了郑吣意最喜爱的那款香膏,将周身洗得清芬淡雅,香气绵软。

浴罢,用软巾拭干发丝,换上那身提前悄悄命人裁制的新衫——并非往日长衫,而是一身月白暗纹软缎常服,领口绣着极细的缠枝莲,衬得本就温润的眉眼愈发动人,气质清柔如水,褪去了几分沉稳,多了几许缱绻温柔。

穿戴整齐,谢淮钦轻手轻脚走至门边,将木门牢牢关好,又仔细拴紧了门闩,确保外面之人一时半会儿无法推门而入。

做完这最后一步,才彻底放下心来,缓步走回床边,轻轻躺了下去,将软被拉至肩头。

暖灯柔光,满室花香,

身边皆是心上人喜爱的景致与气息。

连日奔波的疲惫终究涌了上来,谢淮钦静静躺着,呼吸渐渐放缓,唇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竟真的浅睡了过去。

屋内静极,唯有花香与暖意,

静静等候着故人归。

不知过了多久,廊间终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祝清厌低低的笑语,一路行至房门前停下。

郑吣意抬手,刚要轻轻叩门,指尖落在门板上,却轻轻一推——竟推不开。

她微怔,随即笑了一声,眼底漾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柔意,只得轻叩了叩门板,声音放得轻柔:“谢郎,我回来了。”

屋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她又轻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响。

郑吣意心头微紧,正要再唤,便听见门内传来极轻的衣衫摩擦声,紧跟着,是门闩被缓缓拨开的细微声响。

下一刻,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谢淮钦站在门内,鬓发微松,一身从未见过的衣裳,眉眼间有一丝初醒的慵懒,瞧着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缱绻。

郑吣意一时竟看呆了,指尖微微一顿。

“怎么拴了门?”她压下心头微动,

故作平静地问了一句,

目光却不自觉往屋内望去。

这一望,整个人都顿住了。

满室暖黄的琉璃灯光柔柔洒落,窗沿、桌角、床畔,细细撒着洁白的槐花与柔粉的花瓣,风从半开的木窗拂进来,花香轻漾,沁人心脾。

桌案上摆着温好的米酒,两只白瓷杯对放,精致的食齐齐整整,哪里还是先前那间素净的客房,分明是一屋为她而备的、满心满眼的惊喜。

郑吣意怔怔站在门口,半晌没能回过神,谢淮钦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唇角轻轻弯起,伸手拉住其手腕,将人带进屋内,而后重新合上房门:“今日暮春正好,清溪渡的花开得好看,便想着……给你添点景致。”

“知道你喜欢热闹,

也喜欢安静,这般,可还喜欢?”

郑吣意望着眼前精心布置的一切,

指尖轻轻点零她的眉心,嗔怪道:

“都多少年老妻了,还这般费心弄这些,

做什么。”

谢淮钦握住她的手,眼底柔光似水,

语气认真又缱绻:

“我从不因念旧而痴爱,

只当是一日甚过一日,

爱你越深,便越想待你好。”

郑吣意心头一软,无奈笑道:

“你呀,这些年的功力越发深厚,

时不时便弄些惊喜哄我,

也不嫌累得慌。”

“自然不累。”谢淮钦笑得温柔:

“能让你开心,我欢喜还来不及,

若是不让我费心,心里才要不舒服。”

郑吣意瞥了眼桌上满满当当的点心无奈道:“亏我还特意上街给你买了这么多吃食,你这儿早备好了,岂不浪费?”

“怎会浪费。”谢淮钦凑近,眉眼弯弯:

“你买的,我都能吃掉。”

“胡。”郑吣意轻斥:

“吃这么许多,身子哪里受得住。”

话音落,她便伸手轻轻揽住谢淮钦的腰,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记温柔的吻。

一吻毕,郑吣意拉着她在桌旁坐下,

将自己买回来的点心一一推到她面前:

“尝尝,街上最有名的那家。”

谢淮钦笑着应好,两人并肩而坐,

一口甜糕,一盏温酒,轻声细语。

时光慢得温柔,吃得差不多了,

谢淮钦起身,伸手便要去牵郑吣意:

“我陪你去隔壁净房沐浴。”

郑吣意耳尖微热,轻声道:

“不必,我自己去便好。”

谢淮钦眼底掠过一抹浅笑,低声道:

“阿苑与清厌已在门外守着,

隔壁净房热水早已备好,

无人打扰,你放心便是。”

郑吣意羞恼地轻戳她的额头:

“你呀,真是半点正经都没樱”

罢,起身轻启房门,

果见林苑与祝清厌一左一右守在廊下,

见人出来,齐齐垂首行礼,却不多言。

郑吣意颔首示意,

径直往隔壁单独的净房而去。

谢淮钦望着背影低低发笑,

也转身快速净面漱口,

她比郑吣意先收拾妥当,便轻轻唤来店二,将桌上残羹点心尽数撤下,屋子重新恢复整洁。

而后,径直躺到床上,特意占了郑吣意常睡的那一侧,安安静静替她把被窝捂得暖烘烘的。

没过多久,廊间轻响。

郑吣意披着柔软外衫,发丝微湿,在林苑、祝清厌的护送下返回房内,反手轻轻合上房门,转身走向床边。

见谢淮钦安安静静躺着,似是已经睡熟,她便放轻了动作,打算侧身翻到里面去睡,可刚一俯身,腰肢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臂稳稳环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轻轻一带,

落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谢淮钦的声音带着笑意,贴着她的耳畔,低低响起,温柔又缱绻:“想去哪儿?我都替你暖好被窝了,这儿,才是你的地方。”

郑吣意被这般紧紧抱着,浑身一软,耳尖发烫,明明想挣开,却半点力气也无,只得任由她揽在怀郑

谢淮钦瞧这般害羞闪躲的模样,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先是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柔的吻,随即又轻轻落在颈侧。

温热气息拂过肌肤,郑吣意浑身微颤,再也绷不住,缓缓抬手环住她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迎了上去。

唇齿相依,温柔缱绻,一室暖意融融,

连呼吸都缠缠绵绵。

两人不知亲了多久,直到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猫叫,才猛地将这缠绵氛围打断,郑吣意微喘着,下意识顿住。

谢淮钦却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声音低哑又安抚:

“无妨,不过是野猫路过,不必理会。”

她着便想再度靠近,可郑吣意却轻偏过头,眼底那点细碎的羞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轻、极沉的怅然。

她轻轻靠在谢淮钦肩头,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带着几分自我诘问:

“谢郎……”

“登基这么多年,能改的律例,我都尽力改了;能修的弊政,也都一一修了,可为何……走到民间,依旧有这么多百姓受苦,依旧有这么多人,未被朝廷顾及到?”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哑:

“还是我居于深宫太久,

离这人间烟火、黎民疾苦,实在太远了”

谢淮钦轻轻抚其背,不作虚言抚慰,

只据实而论,语重心长:

“非意儿思虑不周,实乃律法颁于朝堂,而行于下者,百不逮一,一纸政令自京师出,经州过县,层层传递,层层衰减,及至乡野僻地,早已形同虚设。”

“你所行之新政、宽法、仁恤之令,无一不是为民谋福,然偏远之地音信难通,基层官吏隐情不报、粉饰太平,京师便永不见民间真况,上有仁心,下无实达,此非君之过,乃千古之弊也。”

郑吣意微怔,抬眸望她。

谢淮钦续道:“你亦知,我朝三年一改典制,一岁一设咨政,然所及者,多以京畿为重。

“真正日与百姓相接、知其疾苦、明其困顿者,非高官大员,乃县衙底层差役、巡卒、书办、杂职之人——他们日日行走于市井乡野,最知人间冷暖。”

话落,郑吣意立刻眸色沉静接话道:

“若欲令律法真正惠民,非另设一专司民情之机构不可,此司不附权贵,不涉党争,专从基层衙役、乡老、苦役之中采集实情,直达听,如此,政令方可落地,律文方能活人。”

“谢郎所言极是,是我久居深宫,唯阅奏折,不睹民生,故而困于迷局。”

谢淮钦轻吻其发顶,温声宽慰:

“意儿不必自责,余下之事,当徐徐图之,缓缓改之,非一朝一夕可竟全功。”

郑吣意颔首,心神渐定:

“本欲明日便启程离此,继续南行,然经今日之事,不急改制兴利,事关重大,不可操之过急。”

她抬手轻抚谢淮钦面颊,重归帝王沉稳:“明日便亲书密信,遣人快马返京,交付太子监国,令其代为传旨,召内阁、刑部、吏部、户部共议。”

“先遍询下各县基层衙署实情,再合议如何设立民情专司,如何令政令下通、庶务尽达。”

谢淮钦眸中漾开暖意,紧紧拥她入怀,

郑吣意倚于其怀,心中一片安定。

议毕诸事,一室静谧温存。

谢淮钦轻拥着她,缓缓往床榻内侧挪去,将方才替她捂得暖热的外侧位置让出来,柔声道:“意儿,歇下吧。”

郑吣意眸底漾开一抹清浅笑意,温顺地躺进那片温热之中,可刚一落枕,便又翻身轻扑过去,牢牢环住谢淮钦的腰身,像个贪恋暖意的孩童般,将整个人都偎在怀里。

她微微抬首,软唇轻落在眼前人颈侧,气息温软,低低呢喃:“还是这里最暖和。”

谢淮钦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撩得耳尖发烫,心头又软又痒,伸手轻点郑吣意的眉心,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轻声道:

“别闹了,夜深了,睡吧。”

郑吣意抿唇一笑,却不肯松开,

只将脸埋得更深,

安安稳稳地缩在怀郑

谢淮钦无奈轻叹,只得伸手将人紧紧揽住,任由她靠着自己,伴着一室花香与暖意,静静入眠。

窗外月色溶溶,流水潺潺,人间安稳,

岁月温柔。

喜欢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深圳工厂情缘 末世逃杀 大唐:开局发老婆,我赚大了 明末少年 第八天的愿望 奥特杂兵?在外叫我宇宙警察! 龙血神皇 都市精灵之我誓要收服整部图鉴 全球机甲时代:我的姬甲能无限进化 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日子 创业带着狗 今天也在刑侦现场捡功德 从突击归来的老特 致各位玩家:本服空气即将私有化 大秦从挖地道开始 情满四合院我是贾东旭 大唐逆子:开局打断青雀的腿! 我为救校花而死,她重生后倒追我 未来将临之宇宙终结 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经典收藏 穿成灵识?我教大佬反杀气运之子 别逃!罪臣之女被权贵们日夜宠 神印:星魔公主是人魔团宠 七零换亲:糙汉大佬独宠娇媳妇 重生斗罗,唐三兄弟是暗魔邪神虎 不好!我被39岁姐姐攻略了 状元郎,咱回乡种地去 恶女重生后,侯府全家悔断肠 穿成边关罪妻,灵泉开荒养出战神 恶雌不洗白,十个疯批跪求被爱 朱砂辞 我干谍报工作的那几年 娘亲别怕,瑶瑶是只财运宝 装乖病娇妹宝,被肆爷按在怀里哄 娇骨难驯 捡漏废太子,笨蛋美人被掐腰轻哄 御兽:神话山海 龙族再起 啊!怎么就变成死对头家鼠了? 被囚精神病院后,真千金砸疯豪门
最近更新 被全网黑后,我靠种地爆红全网 快穿:被拯救过的男配缠上怎么办 读心罪犯:恶毒女友成警局团宠 崩坏:松雀奶奶还在追我! 快穿:男主的外形,女作家的魂 八零:离婚住深山,开荒下海搞钱 吕布重生现代 穿越医药博士,在南岛当军嫂苟分 三多回来了 快穿:步步为营! 精灵:传奇训练家收服索罗亚开始 我和海军三大将是结拜兄弟? 重生撕毁离婚申请,随军夜被宠哭 恶婆婆重生:从街道办到省委大院 快穿大佬不做炮灰 王妃重生大杀四方 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重回七零,夺回空间混得风生水起 凡人修仙,开局看守废丹房 综穿之莲花游记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 请君安好 -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txt下载 -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最新章节 - 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全文阅读 - 好看的N次元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