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衣认真的看着赵垠。
这个男饶戏码左右脑互搏到让人无语。赵垠将她送到赵峮身边，却毫无利用的意图；若赵垠真心爱她，又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投怀送抱。起初冷衣被赵垠这样的行为激昏了头，仔细想来，赵垠这样冷静多虑的人这样做，应该有什么打算。
这一次，冷衣也不打算再躲了，直面自己的心。
要江山皇位荣华富贵，还是放下仇恨，和她一起走？
赵垠下意识眼神躲避。
“你为什么一直想离开？”
“你为什么回避我的问题？”冷衣犀利地逼问。
“如果我和你一起走又如何？”
冷衣微笑：“我们可以浪迹涯，也可以归隐山林、渔歌唱晚。”
“追兵呢？”
“来一个杀一个。”
“杀不了呢？”
“我们就一起死，”冷衣直勾勾地看着赵垠，“我陪你一起下地狱。”
赵垠仿佛被刺了一般，眉头狠狠皱起来：“你宁愿被人追杀至死，也不愿陪我坐拥江山？”
冷衣斩钉截铁：“是！”
赵垠缓缓勾唇一笑：“就算你不愿，我也会把你绑在身边，当我的皇后。”
“那我就杀了你。”
冷衣立即把剑推进一点，一线血痕瞬间从赵垠的脖颈上显露，猩红的颜色滴落下来。
冷衣瞳孔惊讶地一缩。剑刃太薄太锋利，如果再推进一厘，赵垠真的会死于她手。
赵垠被剑划伤却面不改色，缓缓闭上双眼。
冷衣闭眼猛然急促呼吸起来，下一秒三尺青锋被扔到几米之外。
赵垠睁开眼，眼神闪过些许茫然，而冷衣已经站起来，踉踉跄跄地退后。
赵垠漫不经心地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一脸迟疑地望向冷衣。
“怎么不杀我了？”
“你赢了赵垠，我下不了手。”
听出话里的苦涩，赵垠脸色骤然凝重，他缓步向前，冷衣应激似的后退。
“为什么下不了手？”
“因为我爱你。”
赵垠一顿，黑沉的眸子中情绪翻涌。
“我爱你，赵垠，所以我下不了手。”
冷衣不会再欺骗自己了。都恨海情，没有情哪来的恨，她再恨，只是恨赵垠没有她心目中那般好，恨他欺骗自己，恨他们注定背道而驰。
又不是不爱了。
赵垠定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一般，他猛然闭起双眼，额头青筋凸起，竭尽全力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
他再度抬起眼，看到冷衣眼含泪光一脸委屈地望着他，搭建的心理防线尽数击溃了。
冷衣他是疯子，他自己也承认，若他不疯早就被逼死了，他只能像个疯子一样活。
冷衣一句爱突然把他从疯癫的状态拉了回来，让他骤然清醒。
“你怕不是在骗我吧？”
“骗你做什么？”
“为了让我放你走。”
“你个傻逼！把我当傻逼了？”
冷衣破口大骂，赵垠浑身一震。
“那你真的爱我，我有哪里值得你爱？”
“不知道，这就是我最可悲的地方。”
赵垠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像刺猬被拔光了刺。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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