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也会害怕。
我们为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刀剑相向，不死不休。
“你……”冷衣瞬间模糊了眼眶，眼泪如珍珠断了线，“你……”
你凭什么害怕？凭什么？凭什么……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
冷衣满心酸涩，发现自己一直在怪赵垠，怪他狠毒不择手段，怪他一直在欺骗自己，怪他不愿放自己自由……但真要把责怪出口，又不忍心。
从他的立场来看，他什么都没做错，不是吗？他饱受寒毒之苦十几年，背负灭门之仇，卷入权谋漩涡，他不亡人便自亡，战争、江山、百姓都是他的棋子和筹码罢了，不是吗？
只是冷衣无论如何接受不了他的所作所为。
赵垠凝视着冷衣，想擦拭她脸上的泪，发现惯用的右手满是血污，便缩回去，用左手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冷衣并没有反抗他的触碰，他唇角暗喜了一下，缓缓擦拭冷衣的眼泪。
“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也配不上你，你爱的一直是吟九，不是我。”
冷衣震惊地皱眉：“你什么？”
“不是么？吟九是干净活泼的少年郎，而我赵垠，是罪孽满身心狠手辣的——疯子，”赵垠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恨赵垠，恨我。”
“我为什么恨你你难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冷衣质问他。
“我知道……因为我骗了你，你本不该喜欢上我的，只因我伪造出了吟九这个骗子，你才把真心错付……”
“你胡什么？你吟九是你伪装出来的？赵垠，你认得清真正的自己吗？！”冷衣猛然将剑插到地上，握剑的手青筋凸起，一双眼怒瞪赵垠。“你吟九是真正的骗子，可是吟九除了隐瞒三皇子的身份，一直真心待我，而你赵垠，大齐三皇子，高高在上的景王爷，却一直用心骗我！”
赵垠眼神一怔。
冷衣吸了吸鼻子，此刻一直在心底积压的情绪都如开闸一般涌出来，爱呀恨呀，心酸委屈都搅和在一起了。
“你还没有向我坦白身份时，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能真切地感知到你的喜怒哀乐，我当然察觉到你有事情瞒着我，但我更是知道，我们心意相通，所以我愿意等，等你将来亲口告诉我。可是，你坦白自己是赵垠之后，心却与我有了隔阂，赵垠，你到底是卸下了伪装，还是穿上了赵垠这张皮呢？”
冷衣话语犀利，目光如炬，赵垠不知是被她的话还是眼神刺到，双眼下意识闪躲移开。
冷衣用手扼住赵垠的腮帮子，强行把他的脸掰过来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赵垠的嘴唇被冷衣捏得撅起来，他却没有丝毫生气反抗的意思，眼神只有怔愣询问，什么霸气狠戾通通都不见了。
他的右手掌的血污已经凝固发黑。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躲了，我要问个清楚。赵垠，你当真要江山皇位富贵荣华，还是有想过放下仇恨，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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