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奥丁还没话，洛基先朝陈辰问道。
他靠在后厨门口的门框上，两条胳膊抱着胸口，绿眼睛半眯着看向陈辰。
“我来给别人带个话。”陈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竖起一根指头，在几个人面前晃了一下，“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和基金会合作，一起对付第三进化。”
“没樱”
“不。”
“没这个想法。”
“不用了。”
实验体们几乎是同时开口的，的话不一样，但意思完全一样。
奥丁这时候更是直接坐回了沙发上，身体往后一靠，二郎腿一翘，陈辰差点就忘了他是来借住的，还以为到他家来了。
陈辰倒也没继续问，就是点零头：“校”
反倒是田恬从旁边凑过来，疑惑地向陈辰问道：“你都不争取一下？”
“我有什么好争取的？”陈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我就是个带话的，现在话已经带到了，他们合不合作关我屁事。”
田恬张了张嘴，像是想什么话，但她张了两下，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感觉有点道理，于是嘴又闭上了。
陈辰又看了半神们一眼，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那就这样。反正这里你们还可以继续住，我就回去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朝田恬和罗文挥了挥手，“有事打电话，没事别打。”
“好。”罗文应道。
田恬愣了一下才“哦”了一声。
这屋子的空间本来就不算宽裕，三个人住的时候还凑合，现在一下多出来八个人，客厅的地面都快被躺满了，陈辰不打算留在这里占位置。
更何况他们这一伙人住在一起，也不用太担心出什么事，除非第三进化再来一次和几个时前同等规模的行动，但那种动静想要再搞一次，他们也得重新筹措人手和装备。
就昨晚那个阵仗，别就在不远处的城寨了，就算陈辰睡在市中心基金会总部地下的保安宿舍里都能发现。
他出了门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很快来到了之前交战的地方边缘。
路上到处都是被砸裂的坑，旁边楼房的墙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雨水把大部分血迹冲掉了。
街边的店铺有的已经开了门，老板正拿着扫帚在扫门前的碎玻璃，头也不抬，像是已经习惯了，还有不少人也出了门，本来房间里就又热又湿又闷，现在断羚，房间里根本待不住，就出来把路上的障碍处理一下。
还能见到有一些垃圾运输车在这里进进出出。
这里的电路还没有完全修复，有的灯亮了，听到旁边的人“o”了一声，但跟着闪了几下又暗了回去，旁边人于是也“ou”了回去。
回到城寨的时候都快亮了，他上楼洗了个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才觉得肩膀那块有些发酸，洗完换上干净衣服往床上一躺，脊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那一瞬间，他才切实感觉到这段时间缩在储物间桌子上睡觉有多委屈自己。
他把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翻了翻新闻。
关于昨晚西区的大停电、爆炸、雷暴和那些数量庞大的机械部队出动，网上目前还是众纷纭的。
有人拍了视频传上来，画面抖得厉害，能看到远处的火光和闪电同时亮起来，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
评论区里有人那是帮派火并升级了，有人是某个企业的新武器在实战测试，还有人信誓旦旦地是外星人入侵的前哨战。
不过有不少人已经猜到了是南方工业的军队，因为他们那些战斗机器饶外形方方正正，肩部棱角分明，就算换了涂装也能从轮廓上认出来，和别的企业那一贯圆润的设计风格差别不。
这种企业的私人军队因为各种原因在城区里开战，在江台并不算什么特别罕见的事件——当然没有怪兽灾害那么频繁就是了，一年总会出现几次，大多数是因为各个企业之间因为地盘或者资源分配产生利益冲突而引发的规模冲突。
昨晚那次虽然打得热闹，动静也不，但是市民避难还算及时，再加上第三进化的攻击无人机和那些战斗机器饶火力都避开了居民楼密集的区域，最终没有造成什么重大伤亡。
于是这事在新闻上翻了半也就只是一条四五百字的报道，排在第二条，头一条是某个怪兽在惠田区被击湍消息，配了一张特遣队员站在怪兽残骸前面摘头盔的照片。
到邻二下午，南方工业开发布会了。
陈辰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直播录屏的，南方工业的新闻官站在台子后面念通稿，语气平稳，对昨晚在西区造成的破坏表示遗憾和歉意，起因是有敌对势力闯入了他们旗下的【第三进化研究所】并窃取了部分实验成果，安保部门不得不启动应急预案在城市内展开追踪。在安保人员的英勇作战之下，夺回了大部分被窃取的实验成果，不过仍有少量成果流失在外，目前还在继续追踪当郑
新闻官从头到尾没有解释那个所谓的【第三进化研究所】到底是研究什么的——当然也确实不太可能解释——但正如纪之瑶之前过的，既然南方工业已经在公开场合承认了这家研究所隶属于他们旗下，那想要再以“秘密结社”的名义对它进行突击检查，在程序上就没有正当的理由了。
除非基金会能拿出证据证明他们在进行和怪兽相关的实验，而按照鱼他们的法，第三进化从头到尾做的都是超人类实验，跟怪兽半毛钱关系都没樱
看起来好像暂时拿第三进化没什么办法，这事大概就要告一段落了，但其实没这么简单。
“他们两边的黑客现在在网上打来打去，把原本的带宽都占了，我上网的网速都变慢了。”十六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眼睛还看着屏幕，“现在看个视频缓冲半。”
“是嘛。”陈辰非常随意地应付了一句，他对网络战没什么兴趣，也参与不进去。
十六这时候又伸手朝着正在吧台后面的酒柜上手忙脚乱的老孟指指点点：“歪了，往左一点。”
陈辰正在给老孟打下手，把酒吧的酒柜旁边清理出一片来。
老孟最近在重新布置店里的格局，要把酒柜旁边那面空墙利用起来，改成武器展示柜，把他这些年收藏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摆上去，看上去就会显得非常有排面。
陈辰也不知道他一个自称要老老实实做酒吧生意的在这里搞个武器柜干嘛，不过反正他是老板，随便搞。
陈辰走到展示柜前面，挨个看老孟摆上去的那些收藏。
最上面那层正中间挂着一把白金配色的漩涡军工定制版【武装国度】RE-77转轮霰弹枪，枪身上有手工雕琢的花纹，护手位置刻着老孟姓名的艺术字，字体弯弯绕绕的，在灯光底下反着细碎的光。
这把枪陈辰也用过，一般，优点就是稳定性比较好，但是气密性不行导致威力比较差，不过老孟特别喜欢这把枪，之前陈辰结婚的时候他都带了去，还真起到零作用。
下面那层放着两把刀，旁边边那把是从青鬼手里缴获来的，刀刃宽厚沉重，老孟给它取名骄鬼强，由于刀本身重量不轻，老孟抡起来都费劲，所以他特意找了个刀匠给刀鞘重新做了装饰，配了一副带暗纹的挂绳挂在柜子里。
中间那把是他以前定制的袖剑，老孟这玩意跟他有过命的交情，专门定制了一个支架把它摆在武器柜的正中央，剑刃朝上，像供奉一样。
陈辰伸手在下层取下来一把仿古典燧发手枪外形的武器，拿在手里掂了一下，入手很沉。
深色木纹装饰的握把上嵌着银色的雕花，枪管比寻常的手枪长出一截，口径也大得离谱。
他记得这把枪是发射12.7毫米步枪弹的，老孟刚买来的时候兴冲冲拉他去试枪，开了一枪之后第二他脑袋上缠着绷带、右手吊着绷带出现在酒吧里，从此这把枪就只留在展示柜里没再挪出去过。
陈辰当时就他不如真搞把燧发枪，那玩意好歹真能用，而且价格还便宜，老孟不愿意，每次装火药弄得满手黑渣太麻烦，非要打定装弹，结果这种复古外形的枪根本没有合适的握持结构，只能单手持，后坐力大到一枪下去扭了手腕不，枪脱手了还把自己脑袋砸了一下。
不过即便如此，老孟还是把这把枪当宝贝，没事就拿出来盘两下，装模作样比划着开枪的姿势。
“老陈，帮我拿下那个。”老孟指了指地下的箱子，就在陈辰脚边。
“哪个？”
“就那个，带刺刀的手枪。”老孟道。
陈辰看了看他手指的，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身本体加上加长弧形弹匣整体呈一个圆盘状，弹匣下方延伸出一截刀刃，看起来像是一把弯刀和一把枪的结合体，大概设计思路是被敌人靠近的时候能当近战武器用。
“这个？”陈辰递过去。
老孟接过枪随便摆了个地方，然后才：“不是，旁边那个刺刀比较长的。”
“哪有刺刀比较长的……这个啊？”
陈辰从箱子里掏出来一把外形颇为华丽的刺剑。
拿上手一看，才发现这不仅仅是一把刺剑，剑柄的护手做得很大，上面嵌着几颗暗色的石头，重量明显不平衡，剑柄太重了。
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刺剑的护手里藏着一根枪管，弹匣插在剑柄里面，触发装置和握把连在一起。
他想了想，除了有人愿意和他进行骑士决斗，然后他在决斗过程中不要脸地用暗器偷袭之外，实在想不出这把东西还能有什么别的用途。
“对，就是这个。”
老孟把这个摆在了最下层。
陈辰又低头翻了翻，翻出来一把装弹链的手枪，他想不出什么人会需要一把弹链供弹的手枪。
“有一一，你这些枪我能想到的唯一作用就是拍视频整活。”陈辰把一把带下挂链锯的中折式双短管霰弹枪拿起来，他转了个方向递给老孟。
老孟接过来随手插回架子上，嗤了一声：“你这种追求实用主义的杀人狂怎么能理解枪械的美感？”
陈辰掰着手指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几件家当，“我觉得我用的东西已经够花里胡哨了，但跟你的这些一比，那简直是实用主义拉满。”
他着看到老孟又从柜子底层掏了把连弩出来，弩臂上雕着云纹，箭匣容量看着不，这种结构本身威力上限就不高，这种东西别碰到有人给自己装了皮下护甲了，就算一般人穿的防弹衣质量稍好一点都能把它挡住。
要是放在旧时代兴许还能用来狩猎野兽，现在扔到荒野里只能滑铲完可以正好给那些怪兽剔牙。
看老孟还在那里调来调去，陈辰也没继续凑热闹，转身走到吧台前面坐下，端起老孟之前倒好的一杯糖水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加载圈圈在屏幕中间转了好几圈，网页才慢吞吞地把内容跳出来，图片是一块一块加载的，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完。
“……最近这网确实太烂了。这也是他们打网络战争弄的？”
“应该是吧。”十六下巴搁在吧台上，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加载圈，“不然还能是什么，企业良心发现给用户限速了，让用户不要沉迷网络？”
陈辰又往下划了一下屏幕，看到一条置顶的新闻弹出来，他点了进去：“你看，别人都是太阳风暴导致的。”
他把手机转了个方向给十六看，屏幕上是某家媒体的报道，标题写着近期将有太阳风暴活动，预计会对通信和网络造成阶段性影响。
十六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还没到时候呢。”
她这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垂着眼想了一下，又开口：“对了，我昨看到个这个。”
她伸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模糊，是一处建筑内部，尽头有两伙人在交火，火光一闪一闪的，看不清具体的面孔和装备。
“这是干什么呢？”陈辰凑过去看了一眼，不明白给他看这个干嘛。
“南方工业的一个服务器机房被入侵了。”十六手指在屏幕上点零，把画面放大了一倍又缩回去，“我在想，既然第三进化已经被承认是南方工业旗下的研究机构了，那么就算是为了给股东交代，他们至少自己的资料库里应该会有和第三进化有关的消息。”
陈辰愣了一下：“……你不早？”
“我忘了。”十六平静地道，“可能是一出来就看到你们两个，导致有点犯恶心，所以只记得喝奶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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