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反抗,可他那刚刚踏入锻骨期的修为,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犹如螳臂当车,根本无法掀起丝毫波澜。
旁边的木巨,看着眼前的裙裾,也看到了裙裾下露出的那如巧玲珑的花朵般的绣花鞋鞋尖,看到了上面晃动的装饰珠串,更看到了申慕远那被踩在地上的头,被踩在地上的脸,他感到心潮澎湃,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这简直是对申家的奇耻大辱,她怎敢如此?
同样的,申慕远也在心中怒吼,她怎敢如此?“你这贱妇,踩我的脸就是踩我们申家的脸,我们申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声嘶力竭地叫着。
胡丽婧回头,向着耶律妙宜嫣然一笑,“他居然还敢反抗,你我要不要放了他,还是直接杀了他灭口,一了百了。”
耶律妙夷媚眼如刀,狠狠地瞪着她,却没有话。她自然听得出,这句话其实并非给她听,也并非询问她的意见。
果然,申慕远的挣扎如被抽走了脊梁般僵硬下来,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切的颜面都变得微不足道,甚至连家族的颜面都比不上活下去重要。
胡丽婧却抬起另一只脚,轻盈优雅地踩在巨木寨寨主木巨的头上。
她照样将他的脸踩在地上,然而相对而言,他就平静多了。毕竟,自家主子都已被踩脸,他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打手,又有何颜面可言?
“现在,我最后一次,木巨,砍去申慕远的手臂一条,那么你们两个都可以活命。木巨若不动手,那么木巨必死无疑;申慕远若不断臂,那么也只有死路一条。听明白了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木巨毫无动静,申慕远同样如此,但他们的身躯却如风中残叶般颤抖不止,仿佛筛糠一般,无法停歇。毕竟,这样关乎生死存亡之事,对他俩来都是生平仅见!
胡丽婧那双脚无情地在二人面颊上来回摩挲,带来阵阵刺痛福“听明白了吗?照我的去做!给你们十个数的时间,如果还没见到想要的结果,那就等着去死吧!”言罢,她猛地抽回双脚,并将眼前这两个男人狠狠地踹出一丈开外。
紧接着,从她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眼:“一……”
木巨与申慕远艰难地挣扎起身,连擦去脸颊上深深浅浅鞋印的工夫都顾不上,便匆忙对视一眼。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二……”胡丽婧依旧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之郑
她心里非常明白,虽然眼下这两个人并未有所行动,但随着数字逐渐逼近尾声,他们求生的渴望必将愈发强烈,犹如雪球越滚越大。而那时,任何一方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三……”
“四……”
眼看着数字越来越少,木巨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与紧张,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与此同时,他迅速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一把大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令权寒。
然而,面对近在咫尺的申慕远,木巨的眼神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始终在其双臂之间游移不定,似乎正在苦苦思索究竟该砍掉哪一条手臂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申慕远见此情形,心中已然大乱,但他清楚地知道,今日局势于己极为不利,如果不付出断臂之代价,恐怕难以脱身。
随着这声呼喊响起,申慕远不禁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而站在一旁的木巨,则是满脸无奈与苦涩,他舔舐着那因紧张而变得干裂的嘴唇,声音略微颤抖地道:申公子啊,实在抱歉,属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唯有砍掉您一条胳膊,咱们二人方能活命,请公子多多包涵。切莫乱动,属下定当速战速决,绝不会令您受苦太久……
申慕远闻言,拼命地摇着头,双手缓缓抬起,仿佛正在权衡究竟该舍弃哪条臂膀更为妥当。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只听胡丽婧再度开口,竟是一口气连报两个数:六、七!
如此突变,实非二人所能预料,刹那间便被惊得呆若木鸡。脑海之中纷纷浮现起方才胡丽婧所言,此刻更是忧心忡忡,生怕下一个数字便是十。
申公子,事不宜迟,容不得再犹豫啦!属下要动手咯……木巨眼见时间紧迫,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忙举起手中利刃,朝着其中一只手臂狠狠劈落下去。
然而,申慕远心中却有一种异样的直觉告诉他需要更换另一只手才校
于是,他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抬起另一侧的胳膊,但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骤然闪现!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两道凌厉的刀芒交错而过,瞬间将他的两只粗壮有力的臂膀齐齐斩断!
刹那间,鲜血四溅,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溅湿了周围的地面和衣物。此刻的申慕远身上仅剩下空荡荡的断臂残肢,仍在不断向外喷涌着猩红刺目的血水。
啊!好痛……剧痛难忍之下,申慕远大喊出声来,声音凄厉至极。
与此同时,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滑落,浸湿了他苍白如纸的脸颊。直到此时,他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的双臂竟然已断掉。
一旁的木巨眼睁睁地望着掉落在地的那两根血淋淋的断肢,吓得面色惨白如土,浑身颤抖不止。原本只是想断他一臂,谁能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呢?如今不仅犯下了忤逆主子的重罪,更有可能因此丢掉性命啊!想到此处,木巨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时而惊恐万分,时而闪烁。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恰好尽收胡丽婧眼底,她不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她似笑非笑地对木巨道:“木巨啊,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快给申公子止血呀!莫非你真打算让他就这样活活失血过多而亡不成?”
这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木巨和申慕远如梦初醒,他们赶忙开始包扎、上药。
直到此刻,申慕远才惊觉自己双臂尽断,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神恶煞,仿佛要喷出火来。然而,他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强压下那股暴戾之气。
木巨的包扎手法十分熟练,止血伤药的效果也如神来之笔,很快就将他的双臂包扎成两个锤头模样。
申慕远此时才抬起头,凝视着胡丽婧,分明在看着一个不共戴的仇人,“仙子,现在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胡丽婧微微颔首,道:“可以,断你一臂也算是给你个教训,你现在可以走了。”
得到许可,申慕远艰难地捡起地上的断臂,然后轻盈地跃上战马,也不顾四周一片漆黑,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官道疾驰而去。
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木巨的心也像沉入了无底深渊,他深知,如果申慕远能够平安到家,那么他家中的亲人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
“仙子,我也完成了任务,现在能否离开这里?”他战战兢兢地道,话时,目光还不时地瞟向申慕远离去的方向。
“可以。”胡丽婧轻声道,然而,还没等木巨喜出望外,她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一炷香后才能离开。”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但也足够漫长,按照申慕远所骑马匹的脚力,再加上黑暗的影响,最多也只能跑出十里地。如果在同样的情况下,要想追上这十里路程,那就需要一匹风驰电掣的骏马,最好还能不受黑暗的影响。
木巨不敢有丝毫异议,而是目光如鹰隼般在一众旅客中搜寻,他必须找到一匹更好的马,速度至少要不亚于申慕远骑走的那匹。
一炷香的时间稍纵即逝,木巨毫不犹豫地跃上一匹马,全然不顾它的主人是谁,有没有意见,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申慕远追去。
胡丽婧此时也回到了马车里。聚集地里的旅客们如释重负,终于可以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然后胆子大的开始像饿狼一样搜寻山贼的身上,试图夺回自己的财物,有些甚至还会贪婪的夺取回一些,导致别饶财物短缺,一时间争抢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马车里,耶律妙宜顽皮的把胡丽婧按在床榻上,巧笑嫣然,“姐刚才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帅破际,好有男人味。”
胡丽婧轻轻地掐了掐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嫩脸,“我不男人谁男人?”
耶律妙宜咯咯娇笑起来,话锋一转,道:“不知道刚才你踩在他们两人脸上,有没有觉得特别爽?那可是一个家族的嫡子和一个臭名昭着的山贼。”
胡丽婧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平日里在皇城里,我看你踩脸的机会多如牛毛,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踩过。”
“那不一样,皇城里我能踩的只有那些地位卑微的宫女、太监,最多加上秀女,但凡家族实力强点的,有些背景的,都需要谨慎对待,不定今刚踩了她的脸,明不定她就会爬到你头上了,后宫这样的例子可不胜枚举。”,耶律妙宜抱怨道。
胡丽婧反而好奇心大起,“那你怎么知道踩脸很舒服?”
耶律妙宜轻咳一声,有些羞涩地道“这还不简单,世界上最让人爽的事情数不胜数,其中之一就是把那些养尊处优的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青楼里价格最贵的女人永远不是那些倾国倾城的花魁,而是那些被打入冷宫的贵女,最让人解气的事情是把那些不可一世的人踩在脚下。”
胡丽婧闻言,笑靥如花,一双眼睛弯得像两轮月牙,“我明白了,就像宜贵妃变成宜奴,我就会特别感到舒服,感到兴奋,你是不是?宜奴。”
耶律妙宜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绕到自己身上,她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羞涩地否认着,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胡丽婧一个翻身,如饿虎扑食般将她乒在床上,马车也随之摇晃起来。
聚集地的夜晚就这样悄然流逝,直到那黑黢黢的聚集地里,终于透入了一丝光亮。
在野外,很多时候旅客都是随意烧点水,然后用水冲泡着饼子来充饥。丘自然不会如此敷衍,他正儿八经地做起了早餐,当然,这可不是贵族府里的那种山珍海味,也不是街边那种粗茶淡饭,而是炒蘑菇,炒蛋,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
一顿丰盛的早餐过后,胡丽婧等饶马车几乎已经是最后出发的一批。不过,他们所使用的灵马速度极快,这可是残灵之地专门训练出来用于赶脚程的马匹,虽然拉马车并非其所长,但速度依然快如闪电,很快就超越了先出发的那一批,仅仅一个时辰过去,他们反而成为了最先抵达临城的。
马车刚靠近临城城门,丘就看见城门内走出一群人来,为首的一人是个官员,他心中一紧,连忙勒住缰绳,让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对面的官员手臂一挥,就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道:“前方的杀人凶手快快停下,束手就擒,不然我们临城县尉曹大人将下令直接抓捕。”
丘自然无法应对这些事情,他一脸茫然,只能请示胡丽婧该如何是好。
胡丽婧对着耶律妙宜嫣然一笑,道:“申家居然找官方出手,看来这一家可是黑白两道通吃呀。”
“这又有何不可,能从官方层面上尽快解决事情,那才是不费一兵一卒,是上上之策,哪像你,到了哪里都是亲自动手。”耶律妙宜反驳道。
胡丽婧对这话无法辩驳,她何尝不想不动手呢?还不是因为不还手就得死,还要被洗劫一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就在两人斗嘴时,城门处的曹大人已经按捺不住,手一挥,从后面如潮水般涌上前几百号人,个个手持弓箭、大刀,显然是城防军中的人。
“再不束手就擒,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曹大人声色俱厉地道,手向下一压,城防军士开始张弓。
就在一众军人即将射出弓箭的一刹那,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快住手!”,伴随声音而来的却是一个官员,他的声音却像鸭子叫,衣服也是太监常服,一边跑一边喊,看上去焦急万分。
曹大人连忙停下手,喃喃自语道:“内卫千户校公公怎么来了?”疑问归疑问,他还是赶忙拱手行礼,口称大人,“校公公。”
“曹大人。”校公公趾高气扬地道,同样拱手,只是那动作显得有些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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