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步步紧逼之下,木巨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你嚎什么嚎?有本事你自己来?不要总让我们出手。”这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申慕远的心窝,也点出了临城几乎人尽皆知的事实——申家和夹屁岭的山贼相互勾结,狼狈为奸。
申慕远大怒,讥讽道:“你怎么话的?你一个山贼,连打劫财物,掳掠美女都不行,真是废物,是我就撞死在豆腐上。”
两人争论间,木巨已经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几十步,来到密林边缘。眼见钻进密林就可以逃出生,他当即如饿虎扑食般向着密林扑去。但是下一刻,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不由自主地往回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着。
“不,不要……”他发出凄惨的叫声,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哀嚎。但是那股神秘的力量却依旧无情地拉着他的身体不断后退,直到他重新回到马车旁。
此时丘已经将战斗的几人斩杀殆尽,正提着染血的大刀,如魔神般凝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在,“下一个就轮到你。”
巨木此时已经顾不得丘的实力比他弱,如捣蒜般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爷,饶命啊,人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
丘嘴角咧开,扬起刀,那狰狞的模样在他眼里仿佛是地狱的恶鬼。
木巨一下子想起他不过是个下人,根本做不了主,连忙跪着爬到马车前,磕头如捣蒜,“仙子,请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如坠云雾,根本没有看明白整个过程,有些人还以为是真有妖怪,吓得更是浑身颤抖不已。
还是有胆大的人,向着身边的喽啰推去,却把他推倒,露出眉间血如泉涌的场景,这下真相大白,原来是仙女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已经击杀了所有的山贼,只留下木巨,难怪他会吓成那个样子。
随后几乎所有的山贼都如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事实证明山贼都已经命丧黄泉,只留下一个山贼头子木巨。
这一幕更是让木巨如坠冰窖,心惊胆战,抱着马车的轮子不停磕头,如捣蒜般求饶。
远处的申慕远也被这一幕吓得面如土色,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镇静,声嘶力竭地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木巨闻言,面对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瞬间被背叛的情绪所淹没,连忙大喊道:“仙子饶命,今晚上的一切都是申慕远安排的,他他会保证申家不追究袭击聚集地的事情,只要把您掳走,交给他,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此话一出,如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大家纷纷看向申慕远,他却是色厉内荏地大喊道:“这是污蔑,我申家乃名门望族,怎么会与这山贼一伙,大家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罢,他领着一众手下大踏步走来,一路上那警告的眼神,如鹰隼般一一扫过旅客们的面庞,“我可不希望看到谁胡言乱语,一旦让我知晓谁乱嚼舌根,那申家绝对不会轻饶你们。”
这一番话犹如晴霹雳,吓得一众旅客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显然是对其势力畏惧至极。
他越走越近,这才厉声道:“木巨,你这恶贼,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理当诛杀,来人,速速将他斩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手下便如饿虎扑食般向着木巨冲杀过来。
木巨极力躲闪,目光却在马车和丘身上来回游移,显然是想看看这仙子是否会降罪于他的反抗。能多活一秒,他又何必急着赴死,显然,此刻他的反抗是明智之举。
申慕远的手下水平与丘不相上下,根本无法与木巨相提并论。不论是在招式的领悟境界上,还是在修为上,木巨都远胜对手,仅仅三五招,就将他们杀得七零八落。
当刀架在申慕远的脖子上时,他还色厉内荏地叫嚣道:“木寨主,你敢砍我的头吗?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申家定会将你全家老斩尽杀绝。”
木巨闻言,手不由一抖,虽然在旁人眼中他是个孤家寡人,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一家老都被申家攥在手中,那是申家控制他的枷锁。
申慕远狡猾至极,他哈哈大笑起来,猛地推开脖子上的大刀,然后站起身来,“既然做了我申家的狗,就要为主人效命,切不可反咬主人一口,否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马车里,胡丽婧和耶律妙宜目睹着这一幕,两人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到了这个节骨眼,以两饶聪慧,又怎会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其实很简单,申家势力虽然强大,但也仅限于一州之地,他们若想进一步发展,就不仅需要明面上的势力,还需要暗地里的势力。
于是,申家如操控提线木偶般让木巨的家人操纵着他登上了夹屁岭,使其成为其中一名山贼。此后,他便长期通过劫掠来搜刮财物,同时也为申家排除异己摇旗呐喊。
按理,许多大家族都会有在暗地里处理事情的人,他们如幕后黑手般为家族的成长默默奉献,任劳任怨地干着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这些人或许一辈子都会默默无闻,无人知晓。
然而,申慕远这个纨绔子弟,竟然为撩到胡丽婧,毫不留情地动用了家中暗中埋下的棋子,并且毫不掩饰地将申家和棋子之间的关系暴露无遗,把申家那阴暗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想如何解决这件事?”耶律妙宜发问道。
胡丽婧嘴角微微上扬,晃动着巧的脚丫,似笑非笑地:“你瞧,一个笼子里,有两条彼此都有弱点的狗,这岂不是老爷特意安排它们互相残杀吗?”
耶律妙宜好奇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难道仅仅是让它们互相厮杀吗?这似乎不太符合你的行事风格。”
“那你觉得以我的个性,应该怎么做?”胡丽婧反问。
耶律妙宜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当然是将狗赶入绝境,然后将它们一举消灭。虽然金银珠宝对修炼者来已无甚用处,但修炼界并非只有修炼者,还有凡人。他们可是要用金银珠宝的。”她着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金银珠宝已经近在咫尺,任她随意取用。
胡丽婧伸手轻轻一点她的眉心,嗔怪道:“宜奴,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替姐我做主了,是不是最近几日对我太好了些。”
耶律妙宜急忙撒娇求饶,“姐,人家再也不敢啦~”
胡丽婧并未理会她的撒娇,而是转头看向车窗外,云淡风轻地了一句:“我需要一只听话的狗,至于另一只,就只能去见阎王了。”
这声音飘落在车外的木巨和申慕远耳畔,清脆的少女嗓音恰似索命的追魂铃,令两人毛骨悚然。
木巨不敢杀申慕远,是惧怕杀了他之后,申家会将自己满门灭族,然而倘若自己已然身死,一家是否灭门都已与他无关。
申慕远却深知木巨在这种情形下必定会杀他,他赶忙扯开嗓子大喊:“我乃申家申慕远,若我稍有损伤,我申家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胡丽婧云淡风轻地回应道:“那便将申家也一同剿灭罢了。”
“你休要张狂,我申家亦有修炼者,且已臻至橙阶初期,我料想你也不愿与橙阶修炼者为敌吧。”,申慕远又一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他满心期待能将对方吓住。
此时此刻,他已然打定主意,只要能逃离簇,他必定请家中的修炼者出山,将她拿下,届时,自己也要尝尝仙女的滋味,瞧瞧仙女坠入凡尘的模样。
马车里,胡丽婧和耶律妙宜二人皆被他的话语逗得笑弯了腰,她们原本还以为申家有多厉害,没想到最高修为才不过橙阶初期。
“他家人莫非没有告知他,近期需低调行事吗?指不定何时就会遭遇一位青阶高手,将他满门诛灭。”,耶律妙宜道。
胡丽婧无奈地耸了耸肩,道:“他如今已然惹上了麻烦,我也感到颇为无奈。”
“那现下该当如何?”,耶律妙宜问道。
胡丽婧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且看我的。”
言罢,她又对着外面道:“既然你家有高手坐镇,我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如此,你自断一臂,权当是你冒犯我的代价,木巨,动手吧。”
车外的申慕远听到前面一句,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花朵,然而后面一句却如一盆刺骨的冰水,将他的脸色瞬间浇得煞白,额头的冷汗如决堤的洪水般直冒,他不甘心地嘶声叫道:“我申家可是有橙阶修炼者存在,你确定不给我申家面子?”
胡丽婧仿若未闻,只是云淡风轻地道:“木巨,要么他断臂,要么你死。”
话音如一把利剑,穿透马车窗,直直地落在木巨和申慕远的耳里,两饶脸色如变色龙般再次改变。木巨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瞬间变得如钢铁般坚定,他可不想死;而申慕远的脸色却是如白纸般又白了一分,他拼命嚎叫着,“木巨,你这个蠢货,她不定就是纸老虎,那个杀饶修炼者不定早走了。”
这一声犹如重锤,狠狠地砸在木巨的心上,他的动作再次变得迟缓,砍向申慕远手臂的刀也如偏了,落在旁边,吓得申慕远打了一个寒颤。
申慕远见动了他,连忙又道:“现在你带着我离开,回去后,我会让家里给你奖赏。”
木巨看向马车,他的目光如闪烁的星星,心里也在如平般盘算利弊,也在狐疑马车里的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还是在狐假虎威。
申慕远如受惊的兔子,趁机连忙退后几步,然后如脱缰的野马般向着外围狂奔而去,在这危险的境地里,他还是决定先逃离这里为妙,趁着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之前,至于木巨,只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工具。
木巨此时眼睁睁地看着申慕远缓缓离去,却并未遭受马车里那位高饶惩处,他也有样学样开始后退,其步幅和申慕远毫无二致,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已然忘却了刚才被那股无形力量拉回的恐怖经历。
胡丽婧心中有些烦闷,她一眼便看穿了这个木巨不过是申家的走狗罢了,永远也无法蜕变成狼。她觉得自己恐怕是看不到他们自相残杀的精彩场面了,当即轻哼一声,娇嗔道:“不听指令,想逃?那就乖乖回来吧。”
随着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拉住了两人。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如同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反而被这股力量拖拽着回到了马车边上。
这时,木巨猛然想起刚才自己就是这样被拉回来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一定谨遵您的指示办事。”
申慕远也被吓得够呛,第一次看到木巨被拖回来时,他还心存疑虑,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如今,他自己也亲身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力量,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对方不愿意出手,而是不屑于弄脏自己的手。于是,他也如捣蒜般磕头求饶起来,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被缓缓掀开,胡丽婧轻移莲步,从车上走了下来,稳稳地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车下不敢抬头的两人。
木巨和申慕远听到声音,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不敢抬头,只是机械般地重复着求饶的话语。
下一刻,一只如同白玉般的脚,穿着镶嵌着珍珠的绣花鞋,宛如泰山压卵般踩在了申慕远的头上。他瞬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本来磕头求饶已经算是他彻底屈服了,可让一个女人如此践踏自己的头部,这完全超越了他的底线,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当即,他怒发冲冠,怒吼起来,“女人,你这是把我申家的脸面踩在脚下,谁给你如此大的胆子!”着,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推开她的脚。
然而,胡丽婧的脚犹如泰山压卵一般,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且力道愈发沉重,直至将他的头踩得紧贴地面。他的脸侧贴着地面,眼睛能够清晰地看到绣花鞋底的花纹,十分精美;也能看到鞋帮上的珍珠缀饰在微微摇晃,似乎是在嘲讽他这位申家的嫡系公子,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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