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甲守卫走在前面。
腰背弯折成极低的弧度。
战靴踩在白玉石板上,刻意放轻力道。
拐过两条铺满灵石碎屑的长街,地势逐渐升高。
雾气在脚底聚拢。
前方的视野开阔起来。
一座独立院落出现在视线中,红漆大门紧闭。
左侧守卫停住脚步,脑袋快垂到胸口。
“特使大人,听风苑到了。”
“人告退。”
两裙退着走下台阶。
步伐凌乱,逃也似的消失在拐角。
陆云泽单手按在红漆院门上,猛地发力。
木门发出干涩摩擦音,朝两边敞开。
院内灵气翻滚,水汽夹杂着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右侧立着假山。
泉水顺着石缝涌出,汇入下方水潭。
水潭四周开垦出两亩药田。
叶片上挂着饱满露珠,散发微光。
“哐当。”
木门在身后合拢。
阿草把破布账本往石桌上一拍。
脚趾抓地。
整个人窜进正堂。
杀猪刀换到右手,刀背对准支撑大梁的木柱。
“笃!笃!”
声音沉闷厚实,木屑横飞。
阿草凑上前吸了吸鼻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大侠!”
音调拔高八度,极具穿透力。
“这柱子是万年金丝楠木!做棺材的绝顶好料!”
她转过身,脚丫子在地砖上使劲蹭两下。
“这地砖更邪乎!一整块寒玉切出来的!”
阿草挥舞着杀猪刀,冲出正堂。
直奔停在院子里的破木车。
“死胖子!赵瞎子!”
“别磨蹭了!抄家伙干活!”
王金蟒从车辕底下探出脑袋。
两百斤的肥肉挤作一团。
“管事奶奶,干啥活啊?”
阿草三两步跳下台阶。
一脚踹在王金蟒的大腿根上。
“装土特产!”
刀尖指向水潭边的药田。
“去把灵田里的药全给我连根拔了!叶子都不许留!”
“瞎子!找个铁片当凿子!把墙上嵌的夜明珠全撬下来!”
王金蟒连滚带爬地站直身子。
抓起两个空麻袋就往药田里扑。
“得嘞!奶奶您瞧好!我拔草这手艺,当年在清平镇那是绝活!”
赵师叔摸着山羊胡,四处张望找工具。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在屋檐下的夜明珠,咽下唾沫。
“这可是仙家地盘。咱们这般行事,万一触怒了仙长……”
“废话真多。”
阿草拿刀背敲在赵师叔膝盖窝上,发出清脆响声。
“仙家地盘怎么了?大侠现在是特使!特使懂不懂?”
“你这瞎子少在这儿念丧经。少撬一颗珠子,今晚你的肉汤就换成洗脚水!”
赵师叔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哪里还姑上仙长,手脚并用爬向墙角抠石头。
没有锥子,直接用指甲硬抠。
阿草满意地转过头,拿出破布账本和半截炭笔。
在上面画了一道又一道黑杠。
“夜明珠十二颗,算一百二十两。寒玉地砖三百块,算五百两。”
算盘珠子在指尖翻飞,发出啪啪脆响。
苏清清站在石桌旁。
视线扫过满院子拔药的王金蟒,又扫过正在秦砖的赵师叔。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这里是登仙门内门别院。
那些看不见的阵法,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这种蝗虫过境的做法,无异于在火药桶上点火把。
“你疯了?”
苏清清拦在阿草面前,压低嗓音,语气急促。
“上宗别院都有阵法记录,随时会有执事来巡查。”
“这些药材,每一株都有记录在册。你全拔了,根本瞒不住!”
“把这里拆了,我们连一个时辰都活不过去!”
阿草抬手拨开苏清清的胳膊。
“你懂什么?”
“这叫预支报酬!”
“大侠顶着特使的名头进来,那就是大老爷,拿自己家几块地砖怎么了?”
她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黑杠。
“刚才那老头耽误咱们进门,精神损失费还没给够呢。这柱子和夜明珠,权当利息!”
王金蟒抓着一把带泥的百年人参,全塞进麻袋。
凑过胖脸附和。
“就是,苏大姐,您就别操心了。”
“大侠连武王都压得趴下,拆个房子算个球。您要是怕,就去屋里躲着。”
苏清清咬破下唇,血丝渗出。
转头不去看这帮土匪。
陆云泽没有理会苏清清的目光。
他把手里拽着的车辕扔在一旁。
巨大力道直接砸碎两块寒玉地砖,碎屑四溅。
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四个半死不活的废品。
这四个曾经在大荒府城呼风唤雨的世家家主,现在连乞丐都不如。
麻绳挂在脖子上,肩膀烂肉与衣服粘连。
进气多,出气少。
李老头翻着白眼,喉结微弱滚动。
军靴抬起。
一脚踢在李老头的胯骨上,骨头发出脆响。
“别装死。”
陆云泽语气极度不耐烦。
“去把那片地翻了。”
手指指向被王金蟒拔得光秃秃的药田。
“找点阿草看不上的须子根、碎叶子吃。”
“把气喘匀,明还有重活。要是死在路上,老子就把你们剁了喂狗。”
剧痛让李老头猛地打个哆嗦。
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听到能吃药根,求生本能彻底压倒世家家主的最后一点尊严。
李老头四肢着地。
手脚并用,像野狗一样往药田里爬。
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暗红血迹。
十指插进泥土里,疯狂扒拉着王金蟒遗漏的残渣。
挖出一截带泥的枯根。
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嚼碎咽下,连带泥巴一起吞进胃里。
赵老头、钱老头和温老头见状。
爆发出惊人潜力。
三人扑进泥地。
互相推搡,甚至用嘴撕咬。
温老头一巴掌扇在赵老头脸上,抢过半片烂叶子,胡乱塞进嘴里。
钱老头用脑袋撞开李老头,脸埋进土里找碎渣,双手护住抢到的半截根须。
苦涩药汁混着泥土在口腔散开。
那点微弱灵气成刘命稻草,让干瘪的肌肉恢复几分生机。
……
入夜。
月光照在听风苑。
整个院落被拆得只剩下一个空壳。
夜明珠装满麻袋,柱子削掉一层皮,露出里面惨白的木心。
药田连泥土都被阿草装走两大箱,地面凭空凹下去半尺。
正房内。
陆云泽盘腿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
木床雕花围栏已被王金蟒劈帘柴火,用来烧那锅没什么油水的肉汤。
【万物熔炉】在胃里缓慢转动。
白消化的能量根本不够填饱肚子。
那种高纯度的饥饿感,如同蚂蚁在血管里爬校
需要更高密度的灵药。
外面宝库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正餐。
凌晨时分。
识海深处传出奇异震荡。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叮,新的一周来到,开始发放第四十五个武道赋……】
【叮!恭喜宿主,获得SSS级赋——大地君主!】
【类别:元素\/法则系。】
【赋明:脚踏大地,你即是主宰。可调动星球地脉之力,更改地形,操控重力磁场。只要双脚不离地,体力和气血生生不息。】
……
陆云泽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土黄色光晕。
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感受脚下厚重力量,地脉的跳动与心跳重合。
受制于这颗星球诡异底层规则。
刚觉醒的法则权限被死死压制在识海,无法外放形成实质性杀伤力。
手指握成拳,空气发出爆鸣。
暗金色的气血在皮下流转。
虽然法则被压制,但这种厚重的引力让他对重力的掌控更加细致。
只要双脚着地,就能借助地脉化解冲击。
“压得越狠,反弹越大。”
陆云泽舔了舔嘴唇。
“只要有足够的高维资源,这些破锁链迟早全砸碎。”
视线穿透木门,锁定在内门最深处的那片宝库建筑群。
等解开全部封印,这破地方连根草都不会剩下。
……
后半夜。
夜风吹过光秃秃的院落,发出呼呼声。
阿草抱着装满夜明珠和人参的麻袋。
缩在墙角打呼噜,嘴角挂着口水。
“砰!”
巨响打破宁静。
听风苑那扇掉漆的红木大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块四处飞溅,砸在院子里的破木车上。
几道穿着深蓝色长袍的身影大步跨过门槛。
手里提着长剑,剑刃反着冷光。
领头青年束着发髻,腰间挂着内门弟子玉牌,脸色阴沉。
视线扫过满地狼藉。
假山塌陷,药田变秃,柱子刮皮。
寒玉砖被撬走一半,露出坑坑洼洼的黑土。
这哪里是仙家别院,简直是刚被土匪洗劫过的废品收购站。
青年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背暴起青筋,骨节咔咔作响。
“哪来的外门杂碎!”
青年怒吼。
声音传遍整个山腰,震落几片残砖。
“敢拆我师尊的别院!”
“全都给我滚出来受死!”
喜欢校花骗我进黑厂,我以杀证道!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校花骗我进黑厂,我以杀证道!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