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
咖啡馆的装修进展顺利,墙面、吧台、桌椅都已就位,整体风格温馨雅致,只剩招牌和几处细节装饰还没完工。
夏和沈仙每都会去一楼看看进度,想象着开业后的场景,心里满是期待。
然而,这份平静在一个午后被骤然打破。
城市上空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那声音尖锐而急促,一声接一声,仿佛要将空撕裂。
正在一楼会客厅闲聊的三人俱是一惊。
酥姐面色一紧,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她慌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夏和沈仙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们深知,这种警报绝不会无缘无故响起。
“酥姐,发生什么事了?”夏跟到窗边,皱眉问道。
酥姐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语气低沉而凝重:“这是寒潮即将来临的预警信号。”
“寒潮?!”
夏和沈仙异口同声,脸色骤变。
他们对寒潮的记忆刻骨铭心。
那是在旅途中经历过的最可怕的极端气之一。
气温骤降至零下上百度,狂风裹挟着冰霜,视线所及尽是白茫茫一片。
那时他们险些被困在荒野,幸亏房车足够保暖,才勉强脱险。
如今听到“寒潮”二字,两人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寒意。
酥姐并不知道他们的过往,继续解释道:“寒潮一般会持续几甚至几个月。”
“期间气温极低,从最初的零下二三十度,一步步降到零下五十度、零下一百度,甚至一百五十度。”
“出行会变得极其困难,食物和水源也很难获取。”
“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冻死、渴死、饿死……都是常有的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寒潮具体什么时候来,官方会通过街道广播通知。”
“估计也就这一两的事。”
“你们赶紧回去准备吧,有条件的话最好去市中心那边避一避。”
“那里有能量塔,温度高得多,也安全得多。”
“酥姐,那你呢?”
沈仙关切地问道。
酥姐摆了摆手,露出一丝从容的笑容:“我自有安排,你们不用担心。”
“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寒潮也不是头一回经历了。”
“那好,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酥姐保重!”
夏不再多言,拉着沈仙匆匆告别。
两人一路跑回到家。
推开一楼咖啡馆的门,装修工人们已经接到消息离开,只剩菲尔大叔还留在店里等着他们。
“寒潮要来了,施工只能暂停了。”
菲尔大叔无奈地摊了摊手,淡青色的鳞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等寒潮过去,我们再接着干。”
“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别耽误了。”
“我们明白,菲尔大叔快回家做好御寒准备吧。”
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菲尔大叔点点头,带着工具快步离去。
夏和沈仙锁好门窗,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
念空和师太早已等在门后。
两个家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
一见两人进门,念空立刻蹦跶着扑上来:“外面怎么突然响起警报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夏?”
“寒潮就要来了,我们去市中心避难。”
夏一边,一边利落地收拾物品。
仓库里物资充足,不需要额外搬运什么。
但他还是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
回来的路上他和沈仙已经商量好了——去城市中心。
那里离能量塔更近,温度更高,也更有保障。
虽然人多嘈杂,但总比留在边缘地带硬扛寒潮要安全得多。
沈仙从仓库里拿出猫包,拉开拉链。
师太很自觉地钻了进去,蜷成一团。
念空却不太情愿,撅着屁股往后缩:“我不想进去,里面好挤……”着,眼睛滴溜溜地飘向师太。
意思很明显,嫌师太太胖。
师太喵呜一声,亮出爪子。
“别闹,进去。”
夏一把将它拎起来塞了进去,拉好拉链。
念空在里面咕哝了几声,最终也没再挣扎。
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背着猫包,锁好家门,马不停蹄地往城市中心赶去。
街道上的景象与往日截然不同。
有的人神色慌张,拎着大包包夺路狂奔;有的人则悠闲自得,仿佛无事发生,依旧在路边摊上喝茶聊。
商铺也呈现出两极分化的状态——有的早早拉下卷帘门,贴出“暂停营业”的告示。
有的反而加大了宣传力度,用全息广告招揽着那些“临走前再消费一次”的顾客。
越往市中心走,人流越密集。
原本略显冷清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两旁的建筑也愈发高大华丽,霓虹灯牌层层叠叠,晃得人眼花缭乱。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两人终于穿过城区的边缘地带,踏入了市中心的范围。
这里远比他们想象中要繁华得多,也拥挤得多。
几条主干道目之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人们推搡着、叫嚷着、奔跑着,各种口音的争执声和吵闹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摩肩接踵之间,夏甚至能闻到身边人身上传来的汗味、香水味,还有各种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息。
“这也太夸张了吧……”
沈仙被挤得踉跄了一下,夏赶紧伸手扶住她,顺势将她护在身前。
他皱了皱眉,心里莫名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人山人海,寸步难行,这不就是以前那个世界春运时的火车站吗?
“别松手,跟紧我。”
夏低声道,牢牢握住沈仙的手,用力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人太多了。
车根本开不了。
就算把房车放出来,也寸步难校
两人只能靠两条腿硬扛。
走了将近半个时,挤得满头大汗,夏终于瞅准一个空隙,拉着沈仙猛地拐进一条略显冷清的巷。
“呼——终于出来了。”
他靠着冰冷的石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仙也累得不轻,脸颊泛红,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休息了十几秒,夏直起身,擦了擦汗:“接下来去哪儿?”
沈仙想了想:“酥姐过的那个光辉酒店?”
“对,就去那儿。”
夏从怀里掏出望远镜,举到眼前,一边观察一边,“酥姐过,光辉酒店是一座星光璀璨、即便在大白也显得灯火辉煌的酒店,在市中心这一片特别扎眼,很好找。”
望远镜的视野在高低错落的建筑群中扫过。
片刻之后,他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偏北的方向:“看到了!就在那边!快走!”
两人重新打起精神,沿着巷快速穿校
一路上不断汇入主路、又拐进路,避开最拥堵的地段,跑着朝目标前进。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在了光辉酒店的门前。
正如酥姐所描述的那样——金碧辉煌,灯火通明,气派非凡。
整栋酒店的外墙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霓虹灯管,即便是大白,也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招牌,“光辉酒店”四个大字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流光溢彩。
酒店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不算太长的队伍。
排队的客人们大多衣着光鲜、气质不凡,身旁停着各式各样价值不菲的载具。
有流线型的悬浮飞车,有镶金嵌银的兽力车辇,甚至还有一头浑身雪白的四翼飞马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夏扫了一眼,心中了然:能来这儿避寒的,非富即贵。
这正是他选中这家酒店的原因。
光辉酒店消费高昂,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能住进来的,基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钱的人。
这样的人不会太多,人员结构也比较单一,不容易出乱子。安全。
酒店门口站着四名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腰间别着制式武器,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花架子。
每位客人进入之前都要经过他们严格的检查——扫描身份、查验行李、甚至连随行的宠物都不放过。
有几位客人明显对这种阵仗感到不满,脸色阴沉地嘀咕了几句,但最终还是乖乖配合。
毕竟,想住进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夏对此反而很满意。
查得越严,明里面越安全。
他牵起沈仙的手,不动声色地走到队伍末尾,安静排队。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穿金戴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那人肥头大耳。
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耳朵”,两只耳朵又大又厚,跟猪耳朵似的垂在脑袋两侧。
他正举着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西,压低声音嚷嚷着什么,语气嚣张而急牵
“……等寒潮结束,温室又有一大批肥料可以用了!”
“你那边提早做好准备!布约那个老不死的肯定会派人跟我们抢!”
“你这次别等寒潮彻底结束再去收肥料,多花点钱,叫人在寒潮快结束的时候就去回收!听见没有?!”
从他身上飘来一股刺鼻的烟雾,味道怪异的很,像是什么劣质的熏香混合了焦油,熏得夏太阳穴直跳。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肥料”是什么?
夏不知道,也懒得深究。
听起来像是某种有价值的资源,但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想赶紧进酒店,洗个热水澡,好好歇一歇。
好在队伍不长,前面的人一个个通过检查,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夏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两人顺利通过检查,踏入了光辉酒店的大堂。
大堂的装修堪称富丽堂皇。
地面铺着流光溢彩的能量晶石砖,穹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在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墙壁上镶嵌着巨幅全息壁画,画中的风景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虚拟的飞鸟在云间穿梭。
夏和沈仙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并没有被这种场面震住,神色如常地走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对现在的夏来,钱已经只是一个数字。
但他依旧没有大手大脚地挥霍。
初来乍到,低调行事总是没错的。
他选了一间中等偏上的景观房,既不失体面,也不至于太过招摇。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两人乘上水晶升降梯,来到位于高层的房间。
房间出乎意料地大。
玄关、客厅、卧室、独立卫浴一应俱全,装修风格低调而奢华,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
最让两人满意的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站在窗前,几乎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剩
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远处的能量塔高耸入云,塔身散发着淡淡的橙色光芒,像是大地深处的一颗心脏,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夏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转身对沈仙道:“不清楚这次寒潮会持续多久,我一次性订了一个月。”
“一个月?”
沈仙微微一愣,“会不会太久了?”
“不会。”
夏摇摇头,“寒潮短则几,长则几个月。”
“一个月不多不少,刚好。”
“再咖啡馆那边至少还得个把月才能彻底装修好,我们不着急回去。”
沈仙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零头。
念空从猫包里被放出来,立刻满屋子疯跑,叽叽喳喳地嚷着“好大好漂亮的房间”。
师太则不紧不慢地跳上沙发,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盘成一团,眯起眼睛开始打盹。
沈仙打开窗户,清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城市中心特有的暖意。
夏走到她身边,并肩望向窗外。
“会没事的。”他轻声道。
沈仙微微一笑,靠在他肩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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