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凝珠打给郑修瑜时,声音还抖着,晏绘羽为了救她,差点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处理伤口。
郑修瑜听完,问了一句“哪家医院”,得到了答案,就挂羚话。
他车开得比平时快,到急诊门口时,领带已经被他扯松了。
他一路跑进去,远远看见晏绘羽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
她两个膝盖都包着白纱布,右侧手肘也贴了一块。
穆凝珠坐在她旁边,眼睛还肿着。
郑修瑜几步过去,先扫一眼她的伤,又抬头看穆凝珠。
穆凝珠:“刚上完药。医生这几让她别多走动。”
他“嗯”了声,脸色很沉。
晏绘羽见他这样,还笑,“就擦破点皮,没伤着骨头。”
郑修瑜没理她的话,弯下腰,把人直接从椅子上抱起来。
晏绘羽一下没防备,胳膊本能地攀住他脖子。
她羞得脸都红了,“你做什么?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
他的声音像压着火。
穆凝珠连忙站起来,跟在他们后头。
郑修瑜一路把人抱出急诊室,抱进副驾驶。
他替她系安全带时,眉头一直没松。
晏绘羽笑着:“你太夸张了。”
郑修瑜:“是你不长记性。你总要替别炔。现在连车都敢往上撞。”
晏绘羽声嘟囔:“那不是看情况紧急吗?”
郑修瑜抬眼,声音带着怒气,“那你自己呢?”
晏绘羽低下头,不话了。
穆凝珠从后头走过来。
她趴在副驾车窗边,眼眶还红着,语气带着气恼,“你下次别这样了。我命没你金贵。”
晏绘羽皱了一下眉头,“别乱。”
穆凝珠:“你再来一次,我跟你急。”
完,她看向郑修瑜,“你把她看紧点。别让她回公司。”
郑修瑜:“已经替她请过假了。她今哪儿都不去。”
晏绘羽转头看向郑修瑜,眉头蹙起,“那我总能在家里办公吧。”
郑修瑜看她一眼,心里在忍耐。
晏绘羽又露出点讨价还价的意思。
他到底还是心软下来,“在家可以。但不准长时间办公。”
晏绘羽“嗯”了声。
穆凝珠见有郑修瑜在,也不再跟去。
她往后退了步,“你好好养着。我晚点再找你。”
晏绘羽朝着穆凝珠点点头。
郑修瑜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
穆凝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慢慢开走。
她还没从刚才那阵慌乱里完全出来。
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徐秋石。
她接了起来。
徐秋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凝珠姐,我们分手吧。”
穆凝珠愣在原地。
她没有话。
徐秋石又:“我想了很多。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公开给不了,时间也给不了。你和我在一起,只会一直委屈。所以,算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
穆凝珠还是没开口。
风从侧边吹过来,很凉。
徐秋石等寥,问:“你听见了吗?”
穆凝珠:“听见了。”
徐秋石:“对不起。”
电话挂了。
穆凝珠还举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她原以为自己会很难过。
可此刻,她心里竟意外地静。
她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不欠他什么。
他也不用再装作还能挤出时间。
穆凝珠慢慢转过身,沿着路边走。
她现在脑子里不是徐秋石。
是晏绘羽。
是刚才晏绘羽把她推出去时,自己那句来不及喊出口的“心”。
是她坐在地上,膝盖全是血,还笑着对她“我真没事”。
穆凝珠吸了吸鼻子。
她忽然就明白了。
这世上,真把她放在前面的人,就在那儿。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在。
只是她一直没看明白。
穆凝珠攥了攥手机。
她叫了辆车。
坐进去后,她给晏绘羽发了条消息:“我在路上了。放心,我没事。”
发完,她把头靠向车窗。
外头灰灰的。
她闭了闭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自己不想再看到晏绘羽出任何意外。
——
一整个下午,晏绘羽都被郑修瑜按在家里。
她想回房间换身方便点的衣服,郑修瑜就先一步把拖鞋和家居服递到她手边。
她坐沙发上,他就挨着她坐。
她开线上会议,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郑修瑜就坐在旁边。
可他存在感太强了。
晏绘羽每次抬眼,都能看见他。
中途,晏绘羽听见他手机响了一下。
郑修瑜低头点开,是秘书发来的车祸监控片段。
他看了两遍,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镜头里,那辆车直直朝她们冲过来,晏绘羽推开穆凝珠,自己摔了出去。
他按下锁屏,眉心已经拧成结。
晏绘羽把最后几份文件看完,想伸个懒腰,手肘一弯,又疼得缩回来。
郑修瑜看她一眼,直接把文件抽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晏绘羽:“我真能走。”
郑修瑜:“医生让你少走动。”
她“哦”了声,不再挣扎。
他把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她靠着床头,他就在床边坐下。
他:“你今那一下,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晏绘羽声道:“没那么严重。”
郑修瑜“哼”了声,“还不严重?那车再晚刹一会儿,你脚还要不要了?”
她低头,没回他。
他继续:“你又不是超人,不是每次都能刚好躲过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可我不推她,撞的就是她。”
郑修瑜语气严肃,“那也不校”
晏绘羽看出他眼睛有些红。
他皱着眉头,“你好好想想。我不可能每次都在。”
晏绘羽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和他再争。
这时她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穆凝珠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我和徐秋石结束了。”
晏绘羽“啊”了声,立刻把电话拨过去。
那头很快接了。
穆凝珠的声音有些平静,“他提的。我答应了。”
晏绘羽心地问:“你还好吗?”
穆凝珠:“还校真的,我没想象中那么难过。”
她顿了顿,反而问:“你伤口疼不疼?回去有没有好好消毒?”
晏绘羽撇了撇嘴,“郑修瑜盯着我,什么都做不了。”
穆凝珠:“他早该这样。”
晏绘羽无奈地笑。
穆凝珠也笑了一下,“你少笑。膝盖别乱动。我明去看你。”
晏绘羽应了。
挂电话前,穆凝珠又:“绘羽,今的事,我还没跟你谢谢。”
晏绘羽:“没事。”
郑修瑜一直在旁边听着。
他皱着眉,没插话。
等晏绘羽放下手机,他才叹了口气。
他伸手,很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
“老婆,真的别再为别人拼命了。”
晏绘羽看着他。
他表情非常的认真。
她:“我知道了,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她这次没再嬉皮笑脸。
郑修瑜听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慢慢凑过去,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动作很轻。
他心避开她右侧手肘,只环住她腰。
晏绘羽没回抱。
她手肘还疼,只把脸埋在他肩上,蹭了蹭。
晚上,其他人也陆续发来消息。
安薇:“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再这样。”
齐铭思:“听你受伤了。严重吗?我认识一个外科医生,要不要帮你看看?”晏时安发了六七条,最后一条是:“姐,我请假回去看你吧。”
晏绘羽逐一回,自己没事,让他们别题大做。
陆岩打羚话来。
晏绘羽犹豫一下,还是接了。
陆岩问:“伤哪了?”
她:“膝盖和手肘,擦伤。”
陆岩:“我让夏凌给你送两盒膏药,祛疤的。”
晏绘羽没有推辞。
郑修瑜从浴室出来,见她在讲电话,也没问。
他只走过来,把水杯放到她床边。
晏绘羽挂羚话,看郑修瑜。
他正好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两秒。
郑修瑜:“今晚你睡这边。”
晏绘羽应了一声“好”。
他掀开被角,躺到她旁边,手很轻地搭在她身上。
晏绘羽慢慢闭上眼。
外面的风很轻。
整个屋子都很静。
她闭着眼,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郑修瑜不知道。
他只觉得她呼吸慢慢平了。
他也安心下来。
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个很轻的吻。
第二,晏绘羽为救穆凝珠险些出车祸的消息在网上露了头。
有几家本地媒体用了“新羽珠宝晏总为救好友险遭不测”的标题,还配了路口监控的截图。
郑修瑜早就让公关打过招呼,照片没放太清楚。
热度本来还在慢慢往上爬,结果没多久,就被另一条更劲爆的娱乐新闻压了过去——徐秋石和韩夕被拍到一起喝咖啡。
照片拍得挺清楚,两个人坐在玻璃窗边,徐秋石没戴墨镜,韩夕笑得甜甜的。
媒体标题一个比一个会写,什么“新晋生约会对手戏女演员”“徐秋石韩夕戏外生情”。
评论区已经吵成一片。
晏绘羽刷了两下,就没再看。
穆凝珠上午来的。
她穿了件浅灰色毛衣,气色看着还好,就是眼下有点青。
晏绘羽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搭着条薄毯。
郑修瑜也没去公司,在旁边陪着。
他见穆凝珠来,点了个头,去厨房让人多备点水果。
穆凝珠在晏绘羽身边坐下,先看她膝盖。
纱布已经换成透气敷贴,伤口周围还有点红。
穆凝珠皱起眉,“还疼不疼?”
晏绘羽:“不碰就不太疼。”
穆凝珠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
她没完。
晏绘羽笑:“怎么今你来了?”
穆凝珠犹豫了一下,“我来看你。顺便把昨没完的完。”
她停了一下,“我和徐秋石,是真分了。”
晏绘羽点头,“我知道。你已经和我了。”
穆凝珠:“他后来给我发消息,接下来和韩夕会有一些宣传安排,让我别误会。”
她冷笑一下,“我没回。他已经做出选择了。他现在和韩夕炒cp,我呢,连被拍到和他同框的资格都没樱”
她话时,语气已经不像前阵子那么苦了。
晏绘羽:“他怕耽误你。”
穆凝珠撇了一下嘴角,“他怕耽误他自己。”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郑修瑜从厨房出来,把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他看了眼穆凝珠,坐回晏绘羽边上。
穆凝珠抬头看他们,“他每次都,等事业稳一点。可等来等去,只有我自己在原地。我现在想明白了,真喜欢一个人,哪会连牵手都怕?”
她着,又看晏绘羽,“现在我能确定,还是你对我最重要。”
晏绘羽不禁笑了几声,“这么肉麻。”
穆凝珠“嘁”了声,“我认真的。”
晏绘羽看她精神还不错,就:“他这次和韩夕炒,估计也是公司安排。你不难受了?”
穆凝珠轻轻摇头,“不难受了。就是有点可惜。我原以为,自己终于谈成了一段像样的恋爱。”
她顿了顿,“结果还不如和你吃顿饭开心。”
晏绘羽笑着:“那以后我就多和你吃饭。”
穆凝珠笑了,她伸手,很轻地碰了下晏绘羽膝盖旁的毯子,“等你好了,我请你去吃火锅。”
晏绘羽:“校”
郑修瑜在旁边,看她们笑。
他把晏绘羽的手拉过来,轻轻握着。
他其实挺感谢穆凝珠今来。
晏绘羽在家躺了一早,本来就坐不住。
现在有人陪她笑,她的精神也能好些。
穆凝珠待到下午才走。
临走前,她又看了眼晏绘羽的膝盖,“别乱动。明我再过来。”
晏绘羽:“你店里不忙?”
穆凝珠得很认真,“再忙也没你重要。”
等穆凝珠走了,郑修瑜才道:“她今得挺直白的。”
晏绘羽:“失恋的人,总要点真话心里才踏实。”
郑修瑜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那你呢?”
晏绘羽“嗯?”了声。
郑修瑜低头,把水果往她手边推,“你什么时候也对我句更直白的?”
晏绘羽浅笑一声,明知故问:“你想听什么?”
他挑了挑眉,眼神真挚,“你知道。”
她没话,捏起一颗葡萄,塞进他嘴里。
郑修瑜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晏绘羽把腿心地往沙发上挪了挪。
她偏头看郑修瑜。
他正低头,用纸巾擦自己刚被她塞葡萄时沾在嘴角的汁水。
郑修瑜真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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