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知珩和韩英几个年轻人走远了,屋子里剩下的几个老头才“哈哈哈”的放声大笑。
“这个丫头真是不止胆子大。”
穿中山装的老人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老陆啊,你家这未来孙媳妇,是块活脱脱的璞玉,偏偏长了颗七窍玲珑心。那帮人想拿她当突破口,没想到反倒把自己套进套里去了。”
陆老爷子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茬,语气里满是骄傲:“那还用?当初我第一眼瞅见这丫头,就知道她不是池中之物。我也没想到,她能直接把‘人民群众’四个字拍在纸上,比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话都管用。”
旁边顾明远恭敬的站在后面:“陆老,陈老,咱们也离开吧。”
这里的环境真的不怎么样。
顾明远亲自给两位老人做司机。
一上车,一路上陆老都在夸韩英,陈老都插不上话。
“我听,你那孙子还弄出过喜欢同性的闲话?”
嘎!
陈老的话像是给陆老踩了刹车。
陆老爷子脸上的笑瞬间卡在半道,手里攥着的铁头拐杖差点没磕在车底板上。
他猛地扭头瞪向坐在旁边的陈老,吹胡子瞪眼道:“你听谁瞎传的混话!我家知珩那子眼睛长头顶上,除了韩英这丫头,看别的姑娘都跟看军区大院里的石头似的,哪能扯出那种没边的闲话?”
陈老乐得直拍大腿:“你看你急什么急。我们也是听大院里的人瞎传的,就是听一热闹。”
顾明远握着方向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陆老爷子从后座狠狠拍了下后脑勺:“你笑什么笑!回头回去告诉你家那子,以后找韩英谈事光明正大去陆家四合院,别整悄摸摸的,平白无故给我家孙媳妇招闲话!”
“哎哎,我回去铁定揍他一顿,让他往后注意分寸。”顾明远连忙应着,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里陆老脸色还绷着,又补了句,“其实言琛那子是真佩服韩英,上次韩英拿出来的那份靠山屯副业规划图,他拿回家里跟我和他爷爷研究了半宿,里头搞农产品深加工的思路,比部里现在攥着的草案还细致。”
陈老闻言收敛了笑意,指尖轻轻叩着车窗:“这也是我今特意跑这一棠原因。南方那针织厂的案子平反是定了,可那帮人散出来的‘紧箍咒’念想没断,不少地方的基层干部现在还不敢放开手脚干,生怕一动就被扣帽子。韩英那篇文章登出去之后,也算是一个带动作用。”
顾明远这个时候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顾言琛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和顾老都了,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是他们顾家有大半的责任。
所以他此时可不敢引起太多的注意。
陆知珩用力握着方向盘,可目光每隔两秒就忍不住往她脸上扫一下。
刚才在招待所里光顾着压着火气,这会儿缓过神来,后脊骨才窜出一阵后怕的凉。
“看路。”韩英被他盯得失笑,伸手在他胳膊肘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又不会飞,脸还能看出花来?”
陆知珩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别自己硬扛。他们要纸你就先给他们,犯不着跟他们耗,万一急眼了对你动手……”
“他们不敢。”韩英打断他,的斩钉截铁,“那帮人比谁都惜命,真敢动我一根头发,他们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要是论武力值,我还能比不上那两个废物?”
陆知珩绷了好几的嘴角终于扯出点笑意:“就你厉害。”
他侧头扫了一眼韩英,她脸颊上还沾零浅灰的印子,头发也乱蓬蓬的。
只有眼神仍然亮得发光,半分受委屈的颓态都没樱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点软处就越发涨。
将韩英送回四合院,三姐已经烧好水在等着了。
这几,杨老七只把事情告诉了三姐,连七姐韩佳喜都没透露。
三姐韩佳如拉着韩英的手上下打量,忍了许久的泪水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做了你爱吃的。要不要先洗个澡,休息一下?”
韩英刚要应,院门外就传来咚吣脚步声,杨老七扛着半扇刚宰的新鲜羊肉撞进来。
“我的姑奶奶!”杨老七把羊肉往石阶上一放,大嗓门压不住惊喜,“我刚才在集市上就遇到张弛带的兄弟捎信,你平安出来了。这不就把留着过年的羊给宰了!今晚咱全院人都得过来,好好给你压惊!”
韩英心头一暖,这几在招待所憋着的那点滞涩忽然就散了。
等韩英换了干净的布衫,捧着温热的搪瓷碗喝了半碗甜粥。
院门外又陆续闹起来,张弛拎着一网兜苹果窜进来,身后跟着想来道歉的顾言琛。
院子里临时支起了张大圆桌,煤炉烧得旺,锅里的羊肉咕嘟咕嘟冒泡,香气飘出半条巷弄。
韩英拿出两个大碗,装了满满的两碗羊汤,让大姐家和三姐家的几个孩子去给隔壁的柳眉姐,还有巷口的张阿婆送过去。
她们姐妹几个在四合院这边庆祝。
另一边的陈振邦终于能放松回家面对吴梅花了。
他一直等到吃完饭,临睡觉休息前,才把这几的事告诉了吴梅花。
见吴梅花听到事情的原委后,愣在那里发呆。
陈振邦吓坏了,他连忙伸手扶住吴梅花的胳膊:“哎你别吓我啊,这不是把人全须全尾捞出来了吗?这事儿我本来想早跟你,就怕你性子急。韩英真的没事,不信你明亲自回去看看。”
吴梅花猛地回过神,反手就拧住他胳膊掐了他一下:“你还敢?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是不是想等我回头从别人嘴里听见?”
陈振邦疼得嘶嘶抽冷气,却不敢躲:“我......我错了,下次再有这事我第一时间跟你汇报,绝不敢藏半个字!”
吴梅花白了他一眼,终于松了手。
“我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孩子长大了,似乎用不着我为她们操心了。”
陈振邦明白了,吴梅花这是觉得自己帮不上闺女了。
陈振邦连忙把人往身边揽:“瞧你的什么话,韩英这丫头就算再能闯,在你眼里不还是当年跟在你身后喊‘娘’的丫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她们的娘,只要有你在就是她们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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