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早就把晚饭张罗好了,院里架起煤油灯,海风一吹灯影晃悠悠的,满院子都是海鲜的香气。
炸鱼外酥里嫩,清蒸墨鱼嫩得滑嘴,那锅乌头汤熬得奶白。
韩英果然连喝了两大碗,撑得直揉肚子。
陆知珩坐在她旁边,笑着给她揉了揉:“让你少吃点不听,撑着了吧?”
“太鲜了忍不住嘛。”韩英靠着他的胳膊撒娇。
林秀娥跟褚秀芝见怪不怪,转着头聊批发市场的事。
褚秀芝她这次来,本来就是想看看这边的服装加工。
起做生意,韩英也来了精神,靠过去跟她们聊:“我三姐之前来了一次,带回去的货卖的还不错。”
聊到夜深才散,褚秀芝跟林秀娥挤西屋,韩英跟陆知珩还是住东屋。
洗了澡出来,韩英趴在竹床上揉腿,赶海走了大半,腿都酸了。
陆知珩拿了个板凳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捏腿,指尖力道刚好,捏得韩英舒服得直哼哼。
“明咱们去镇上的批发市场看看?”韩英眯着眼睛,“三姐要的样卡我得再挑挑,顺便看看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干货渠道,这边的海带干货跟鱼干,也能拉出去卖。”
“都听你的,明我陪你去,拎东西这种活我来干。”陆知珩捏完腿,又伸手给她揉肩膀,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明看完,后咱们去邻市的码头,正好我有个老战友在那边驻着,他能安排大渔船出去深海转一圈,运气好还能碰着更大的货。”
韩英一下子坐起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真的?那可太好了。”
陆知珩笑着把她按回床上,给她拉了薄毯子盖上:“骗你干什么,早就跟人约好了。快睡吧,今累了一了。”
第二一早,林母给他们蒸了糯米糕就着咸鱼粥吃
吃完四个人一起往镇上的批发市场走。
这八十年代初的南方批发市场,已经热闹得不像话了。
道路两边也全是摆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挂着的布料花花绿绿,从街这头摆到街那头,晃得人眼睛都花。
韩英跟褚秀芝一头扎进去,挨家挨户看布料,摸着手感不合适的不要,颜色太老气的不要。
挑了大半,韩英给韩佳如挑了二十种不同花色的柔棉布料,又定了五百米的货!
跟老板好等卖得好再补,老板听她们是北方来拿货的,一口答应给她们算批发价,还帮忙联系了货车帮着运回去。
陆知珩就拎着包跟在她们后面,帮着砍价拎包,一句话都不多。
韩英回头要什么他立马递什么,引得布料店老板一个劲夸:“妹子你对象可真好,又听话又能干,看着就靠谱。”
韩英脸一下子红了,陆知珩却笑着接话:“我对象啥都对,我当然得听她的。”
得褚秀芝跟林秀娥都笑出声,韩英赶紧拉着他们往下一家走。
下午看完布料,韩英又去了干货市场,跟几家干货老板谈了谈,问清楚了收购价。
韩英当场就跟人留霖址。
看了一圈,韩英心里已经有数了。
晚上拉着陆知珩去镇上的糖水铺吃双皮奶。
甜丝丝凉丝丝的双皮奶入口即化,韩英吃得高兴,挖了一大勺喂到陆知珩嘴边:“你尝尝,比燕市国营冰棍厂的冰糕还好吃。”
陆知珩张嘴吃了,皱了皱眉:“太甜了,还是你吃吧。”
着把自己那碗推给她,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她沾了奶霜的嘴角,忍不住伸手擦了。
他指尖蹭过柔软的唇,忍不住低头飞快啄了一口。
韩英吓得赶紧往四周看,幸好糖水铺里人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她红着脸拍了陆知珩一下:“你疯了,外面呢!”
“怕什么,没人看。”陆知珩低笑,握着她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明一早就要跟船,晚上早点休息。”
韩英心跳得飞快,舀了一勺双皮奶塞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第二陆知珩的老战友早就开车在镇口等着了,是个黑脸的大个子连长,姓赵
那人一见面就拍着陆知珩的肩膀笑:“行啊老陆,藏得够深啊,把对象带出来玩都不告诉我,要不是你写信,我还不知道你都要结婚了!”
赵连长把他们拉到码头,早就联系好帘地渔民的大渔船,船上备好了干粮跟冰海
船长下午就能到深海区,明一早往回开,正好赶得上涨潮前回来。
船开出去,越往深海走,海的颜色越深,从浅蓝变成了宝石一样的深蓝色。
浪也大了起来,船晃悠悠的。
褚秀芝跟林秀娥有点晕船,躺在舱里休息。
韩英却一点事都没有,靠在船头跟陆知珩看海。
“你看那边有海鸥!”韩英指着边,一群白色的海鸥跟着船飞,时不时扎进海里叼鱼,“比书上画的好看多了。”
陆知珩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等咱们结婚了,要是有假期,我就带你再来,住半个月,出海钓鱼。”
韩英回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硬朗的轮廓上。
他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韩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好啊,等咱们老了,你退役了,就来这边买个院子,看海吃海鲜。”
“好,都听你的。”陆知珩低头吻下来。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带着彼此身上的温度,吻得越来越深。
直到舱里传来褚秀芝咳嗽的声音,两人才分开。
韩英红着脸整理头发,就听见褚秀芝在里面喊:“我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我跟秀娥还在这儿呢,要秀恩爱回舱里秀去!”
韩英笑得直不起腰,陆知珩也低笑,牵着她的手往舱门口走:“等晚上黑了,你们就看不见了。”
傍晚的时候船到了深海区,放下网韩英又开始钓鱼。
韩英今手气依旧好,没一会就钓上来好几条大鱼,还有一只半米大的龙虾。
船长高忻直:“姑娘你这手气,真是福将啊!这大龙虾,市面上都少见!”
晚上船抛了锚停在海面上,满的星星落在海里,亮得像铺了一船碎钻。
船长炖了龙虾粥,鲜得每个人都连喝三碗。
吃完晚饭大家坐在甲板上乘凉,赵连长跟陆知珩聊部队的事。
褚秀芝跟林秀娥靠在一起数星星,韩英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黑蓝的海面,听着浪拍船板的声音,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
看着那赵连长跟船上的人忙活,韩英的手又痒了,拿起钓竿又来到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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