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声轻响,是在后半夜响起的。
陈卫国睡得正沉,忽然脑海里一清,那声音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一圈圈漾开:【叮!检测到宿主军工影响力显着提升、家族根基初成,系统新支线“军工报国·百炼门阀”正式解锁!宿主可通过持续提升军工技术与家国贡献,解锁更高阶军工技术、家族传承秘术与时代机遇,为陈家百年基业奠基!】
陈卫国猛地睁开眼,人还是那个躺在炕上的人,心里却翻起了滔巨浪。
新支线……门阀……百年基业。
他躺在黑暗里,听着秦淮茹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却飞速地转着。穿越到这个年代,他从一开始想的就是护住淮茹、护住这个家,让日子好过些。可如今,他升了科长,立了威,护住了院、护住了家,那往后呢?
系统的话,他听得分明——那不是让他困在这方寸之地当个受人敬的街坊,而是要他借着这个年代的风口,把陈家从一个院人家,一步步拱成百年门阀。门阀二字,他懂。那意味着不只是这一代过得好,而是子子孙孙,都要有根、有底、有靠。他陈卫国这辈子吃过的苦、受过的白眼,绝不能再让孩子受一星半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落在他脸上。他望着花板,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光守住这个院,不够。这个年代,遍地是机会,也遍地是风浪。他要让陈家真正立得住、走得远,就不能只盯着院里那点鸡毛蒜皮,得借着时代这股大风,把根扎得更深、更牢。
第二,陈卫国照旧一早去厂里。可这一回,他心里装的事,跟以前不一样了。
到了技术科,他先把科室的人召集起来,定了两条规矩:一是技术科以后要跟军工订单、跟国家需要绑在一起,把每一件活都当成为国尽忠来干;二是他亲自带着年轻人,把手艺传下去,不能让好技术断代。
他这话时,几个老钳工都低着头,其中一个闷声道:“陈科长,咱们都是大老粗,只会动手,不会想那么远。”
“动手就够了。”陈卫国看着他们,语气郑重,“可动手,也得往远处想。咱干的不光是零件,是国家的腰杆子。往后,跟着我,把这事儿干到最好,让厂里、让军区,都离不开咱们这双手。”
一番话,得车间里的人都直起了腰,眼里多了几分从前的精气神。
正着,厂长李建国的电话打过来,声音里压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卫国,来我办公室一趟,军区又发来新的任务书了!这回的活儿,比坦克零件还硬!”
陈卫国放下电话,快步去了厂长办公室。办公桌上摊着一叠崭新的图纸和任务书,李建国指着其中一项,眼睛发亮:“军区要上马新型火炮牵引车,核心传动部件,又是硬骨头!而且军区首长亲自指示,这批活儿,指定要你陈卫国牵头,还要派专人来跟你对接技术!”
陈卫国接过任务书,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先是一挑,随即又缓缓舒展开。这批传动部件的技术含量,确实比之前的坦克零件更高、更复杂,可也正是这样,才更显出军区和厂里对他的看重。他一边翻着图纸,一边在心里把几道关键工序过了个遍,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厂长,这批活儿,我接了。”陈卫国放下任务书,语气笃定,“我今晚就在厂里把技术方案拿出来,争取尽早开工。”
李建国大喜,拍着他的肩膀:“好!我就知道,把活儿交给你,准没错!”
送走李建国,陈卫国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把那份任务书从头到尾翻了三遍,越看越觉得这活儿不简单——传动部件要扛高速运转,材料的热处理、齿面加工、精密磨削,一环扣一环,哪一环都不能含糊。他心里盘算着,等明儿一早,就把科室里那几个年轻好学的苗子挑出来,手把手带着干,既是赶这趟活儿,也是给技术科攒下后手。
当下班,陈卫国没有急着回家,先在厂里把新任务的技术要点、工装夹具的初步方案,在图纸上一笔一笔勾画出来,直到日头偏西,才收拾好图纸,往家走。走到胡同口,他放慢脚步,看着四合院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清道不明的踏实——不管外头风云多大,只要这院里灯还亮着、灶还热着,他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见他进门,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图纸袋,心疼道:“又忙到这么晚?饭都凉了,我给你热热。”
“不急。”陈卫国拉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斟酌着开口,“媳妇,我跟你个事。军区又来了新任务,比坦克零件还硬。我想着,往后的日子,恐怕得更忙了。可我心里有个主意——我想着,等家里再安稳些,咱们陈家,得想法子走得更远、立得更稳。”
秦淮茹静静望着他,没有打断,只等他讲完,才轻轻道:“卫国,你心里想干的事,我都支持。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该困在这一个院里。你只管往外头闯,家里有我给你守着,孩子我给你养着。你在外头站得越高,咱们这个家,才越立得住。”
陈卫国心里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他握紧媳妇的手,久久没有话,只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他陈卫国,一定要让这个家,让院里这些跟着他的人,都在这世道里,站得稳稳当当的。他低头看了看摇篮里熟睡的孩子,又抬眼望向秦淮茹,一字一句道:“淮茹,咱们得好好的。等往后,安安长大了,我要让他走出去,让陈家的孩子,一个个都有出息。”
秦淮茹依偎进他怀里,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呢喃:“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你在外头再辛苦,家里这盏灯,永远给你留着。”
夜里,他坐在灯下,铺开那张火炮牵引车的图纸,一笔一笔,把白的构思落实到纸面。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是北平城一片明明灭灭的灯火。
他忽然想起白老首长在电话里过的一句话:“陈啊,国家要强,靠的就是你们这些肯钻、肯拼的硬骨头。把活儿干好,就是在给国家增光,也是在给你自己、给你家里长脸。”
陈卫国放下笔,望着窗外,目光穿过层层夜色,望向更远的地方。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光要护好这个院、这个家,更要借着这个时代,让陈家的根,越扎越深,越扎越远。
忽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秦淮茹披着衣裳走过来,往他肩上搭了件棉袄,轻声道:“夜深了,当心着凉。明儿还要去厂里,别熬坏了身子。”
陈卫国回过神,握住她的手:“你怎么还不睡?身子还没好利索,该多歇着。”
“心里惦记着你,睡不踏实。”秦淮茹在他身边坐下,望着摊开的图纸,温声道,“这活儿,比坦克零件还难?”
“难些。”陈卫国指着图纸上几处密密麻麻的标注,“火炮牵引车的传动部件,要扛得住高速运转和剧烈震动,精度要求更高,材料处理也更讲究。不过我心里已经有了门道,最难的关节,已经琢磨透了。”
秦淮茹虽听不懂那些术语,却看得出他眼里的光,知道他正为一件要紧的大事费着心思。她不再多问,只把那盏灯往他跟前又挪了挪,陪他坐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卫国,你只管闯。家里有孩子,有我,有老太太,我们都好好的,就是你的底气。”
陈卫国心里一热,点零头。他又低头看了看图纸,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对了,白你,安安这几日胃口好了些?”
“好多了。”提起孩子,秦淮茹眼里满是温柔,“一顿能喝半碗米汤了,脸也长开了,一一个样。一大妈她们见了,都夸是个结实的孩子,像你。”
陈卫国听了,心里熨帖极了。他放下笔,与秦淮茹并肩坐着,望着窗外的月色,半晌才轻声道:“淮茹,咱们陈家,往后还会有更多孩子。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读得起书,受得起教育,都堂堂正正地做人,别像咱们这一辈,让人踩在脚底下长大。”
秦淮茹听得心里又酸又暖,把头靠在他肩上:“会的。有你这样的爹,孩子们都会有出息。”
远处,边隐隐泛起一线鱼肚白,新的一,又要来了。
【新型火炮牵引车的任务书,已在陈卫国案头展开。可他还不知道,这桩新活儿背后,正牵着一场更深的暗流——有人,已经在暗中盯上了他这块越啃越硬的骨头。而院里,一张陌生却沉甸甸的拜帖,也在这一夜,悄然递到了陈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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