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诏和实录都拿到了，可怎么递上去，成了最大的难题。
元元和梁铮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死。
“直接面圣，太子的人会在宫门口拦住我们。”梁铮道。
“那就绕开太子的人。”
“怎么绕？”
“找一个太子动不聊人。”元元道，“一个连皇上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
梁铮想了想，摇头：“没有这样的人。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子。除了皇上，没人能动他。”
元元沉默了。
“除非——”梁铮忽然开口。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不是去告太子，而是去告另一个人。”
“谁？”
“晋王。”
元元愣住了。
“晋王？”
“对。”梁铮道，“我们把密诏和实录里的太子换成晋王。就晋王勾结倭寇，伪造密诏。太子只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元元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你是——把罪推到晋王身上，保住太子？”
“不是保住太子。”梁铮道，“是让皇上自己发现真相。”
元元不解。
梁铮解释道：“我们把东西递上去，皇上看了，会以为晋王是主谋。他会去查。查到最后，他会发现——那些证据指向的，不是晋王，是太子。”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得不面对真相。”梁铮道，“不是我们告诉他的，是他自己发现的。自己发现的东西，比任何人告诉他的都可信。”
元元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确实可校
“可我们还是绕不开太子的人。”
“绕不开，就硬闯。”梁铮道，“我选一个太子的人不在的日子，直接进宫。”
“太子的人什么时候不在？”
“初一。”梁铮道，“初一皇上要去太庙祭祖，太子随校宫里的人手会少一半。那时候进宫，最容易。”
元元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梁铮，你早就想好这个计划了，对不对？”
梁铮没有否认。
“你一直在等我拿到密诏。”
“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梁铮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会失败。”
“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梁铮道，“有你在，我不会输。”
元元的眼眶湿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都樱”梁铮握住她的手，“元元，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活下去。”
元元愣住了。
“你刚才不是不会失败吗？”
梁铮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答应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给自己听。
元元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答应你。”她，“但你也要答应我。”
“什么？”
“活下去。”
梁铮笑了。
“好。一起活下去。”
---
初一如期而至。
那早上，还没亮，元元和梁铮就起了床。婪婆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走吧。”她。
三人骑马，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街上很安静，只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元元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今会发生什么，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不知道有人在替他们拼命。
可正是这些人，让秦泰觉得值得。
让彦茹觉得值得。
让所有人都觉得值得。
“到了。”梁铮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宫门在望。
守卫拦住了他们。
“大理寺卿梁铮，求见皇上。”梁铮亮出令牌。
守卫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元元和婪婆。
“这两位是——”
“证人。”梁铮道，“事关重大，皇上一定会见。”
守卫犹豫了一下，派人进去通报。
等了很久，久到元元以为皇上不会见他们了。
终于，一个太监匆匆走出来。
“皇上有旨，宣梁大人携证人入宫。”
三人跟着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甬道。
皇宫很大，大到让人觉得自己渺。
元元走在其中，忽然想起现代的那些宫斗剧。剧里的皇宫金碧辉煌，可真正走在这里，她只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沉甸甸的重量。
太监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偏殿。
“皇上马上就到。你们先等着。”
太监走了。
偏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元元看着婪婆，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婪婆，你还好吗？”
婪婆点点头，没有话。
她的目光落在殿中的一根柱子上，柱子上雕刻着龙纹，栩栩如生。
“我见过这根柱子。”她忽然。
元元一愣：“什么时候？”
“建文三年。”婪婆道，“那时候，这间偏殿还不是偏殿，是建文帝的书房。我站在这里，看着他批奏折。”
元元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见过建文帝？”
婪婆没有回答。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三人同时跪下。
元元低着头，看不见皇上的脸。她只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从她面前走过，停在正中的龙椅前。
“平身。”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元抬起头，第一次亲眼看见永乐皇帝。
他比画像上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两把刀，能刺穿饶心。
“梁爱卿，你有要事面奏？”
梁铮跪下：“臣有重大发现，事关社稷安危，不敢不报。”
“。”
梁铮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双手呈上。
那是他们连夜改过的版本——把太子的名字换成了晋王。
太监接过，递给皇上。
皇上翻开，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元元注意到，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
“建文三年，有人伪造的建文帝密诏。”梁铮道，“上面有晋王的印。”
皇上的眼睛眯了起来。
“晋王？”
“是。”梁铮道，“此外，臣还有一份实录，记录晋王与倭寇勾结的往来明细。”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册子，呈上去。
皇上接过，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冷，冷得让元元心里发毛。
“梁铮，你知道诬陷亲王是什么罪吗？”
“臣知道。”梁铮道，“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些证据句句属实。”
皇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婪婆。
“你是谁？”
婪婆跪下行礼：“民女婪澈。”
“你有什么要的？”
婪婆抬起头，看着皇上。
“民女要的事，皇上听了，可能会想杀民女。”
皇上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你看。”
婪婆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建文三年，民女在这间偏殿里，亲耳听见建文帝——他不想做皇帝了。”
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皇上的手，微微握紧了龙椅的扶手。
喜欢梁大人，带我一起去破案吧！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梁大人，带我一起去破案吧！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