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日午前，第三株的叶柄仍然直。
清点人把登记牌翻到结算面，最后却没有放钱。
“今还要一。”
罗姐问：“昨不是进门就重新计时？”
“重新计时已经完成第一。观察样要两。”
“第一株为什么一就结？”
“第一株走的是旧处理。第三株换过底料，又经历门外、门内两次位置变化。”
罗姐看向陈潇。
“这不是我昨就记了？”
“记了不等于结算条件一样。”
她把牌背上的记录重新读了一遍。
第三株来源、换底料、东墙碰牌、门内重新计时。
“那我今只有门内观察费？”
“还有记录。”清点人。
“记录不能还钱。”
罗姐没有把“待明早结账”写在货款栏，而是写在观察栏下方。
“这两行不能挨着。”陈潇。
她把牌移开半寸，重新标出第二日观察、可结条件、路线待定。
许顺把补好的处理纸递进来，清点人仍要求他把底料名称写清。许顺想用“旧料”两个字带过，罗姐把笔推回去。
“明要是根出问题，旧料两个字找不到人。”
许顺沉着脸补上棚名和经手人。清点人这才在纸角盖章。
第三株的叶缘没有扩大，状态达到可结条件，但路线仍未确定。罗姐把门内观察费单独装袋，把可能的货款留在空格里。
明早要同时满足状态和通行，少一项都不能把钱写进去。
“但能决定明结不结。”
罗姐没有再争。她把第三株继续放在观察架里，木牌上补邻二日观察。
许顺的盘也放在门外，没有进架。他看见罗姐空手出来，问：“还没结？”
“还要一。”
“我那盘今能进。”
清点人从门内：“先把根处理完。”
许顺转头：“我已经换过底。”
“记录呢？”
他把一张纸递过去。纸上只影换底料”三个字，没有时间、原料和谁做的。
清点人看完，退回给他。
“补齐再进。”
许顺的脸色变了。
“你们要的是记录，不是苗。”
“我要的是出了问题以后能找到哪一步。”
唐梨在门外听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路图。
“今东墙不开。北门只能空车过。”
罗姐看向第三株。
“它要是明结，明也送不了？”
“明先问门。”唐梨。
“那钱不是还要再等？”
“可能。”
罗姐把门内观察费单独收好。
陈潇看见她把第三株的未结牌压在钱袋底下。
“别压牌。”
“怕它飞走？”
“牌要随货。”
她把牌取出来，挂回架边。
下午，第三株的根部没有发黑，叶缘也没有扩大。清点人再次检查后，把“第二日观察”改成“可结，待明早结账”。
罗姐没有笑。
“明早一定结？”
“只要状态不变。”
“状态要是变了？”
“按变后的记录算。”
她拿出纸，把明早两个字圈起来。
回东棚时，许顺的盘仍在门外。他拿着补好的记录纸，纸上多了时间、底料和经手饶名字。
罗姐看了一眼。
“这次齐了？”
“齐了。”
“明谁先送？”
“我先。”许顺，“我的盘今还没进门。”
唐梨把北门的路线图折好。
“明谁先过门，先看谁有位置。”
罗姐看向第三株。
罗姐在牌背补上“第二日观察”，又把昨晚的水量和今早的叶色写进两格栏。许顺看着那两格，问能不能少写一点。陈潇：“少写一格，明就要多问一遍。”许顺把话咽回去，拿木片把自己的盘移到不挡路的位置。东棚里只剩风声和纸页翻动声。
罗姐把“-第三株还要一”这一盘的最后一笔变化写在木牌背面，旁边留出一格给明早。她提醒唐梨，路线和货不能混记；若门没开，先记退回时间，再改下一趟。许顺听完，把自己的来源牌压在盘沿下，答应按这张记录办。
第三株还要一，钱也还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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