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日早，第三株没有再卷叶。
罗姐把木牌挂到板车中间，先在盘底垫一块平木。许顺那盘留在棚外，没有和它排在一起。
唐梨看了看东墙。
“今只能走一趟。”
“第三株先送。”罗姐。
陈潇把木牌翻到背面，写下换底料后第二次观察、夜间稳定、未结。
东墙半门开放，横梁比昨低。唐梨先把空车推过去，确认轮子能过，再让罗姐和帮工抬盘。
盘底擦过门槛，木牌没有再撞掉。第三株的叶柄晃了一下，重新立住。
灯站门外，清点人已经留出一块木板。
“来源牌和处理牌分开。”
罗姐把两块牌递过去。
“第三株，原盘来源；昨晚换底料，东棚留宿。”
清点人把盘放到门内侧，没有直接进观察架。
“先看半个时辰。”
“今有空位吗？”
“有，但要先看盘。”
许顺的车也从另一边到门口。他的那盘还没处理，来源牌挂得很高。
清点人看了他的盘底，没让进。
“先换料。”
许顺看向罗姐。
“你的盘进门了？”
“先放门内侧。”
“还没结。”
“你也还没进。”
许顺没有回话，回车边拿工具。
半个时辰后，第三株叶柄仍直，底料没有下沉。清点人让它进入观察架，与第一株和第二株的参考牌分开。
“今不结。”
第三株越过东墙后，罗姐没有马上把它推进观察架。她先让清点人核对三件东西：来源牌、换底料记录、昨夜留棚记录。
“少一张，今只能门内侧观察。”清点人。
罗姐把三张牌按顺序递过去。清点人逐张翻面，才让盘靠近架边。
许顺的盘被挡在门外，他在墙边补写换底时间。罗姐没有替他补，也没有把自己的处理牌借给他。
半个时辰后，第三株进架。门内观察费只放一枚，货款仍留空。罗姐把这枚钱和第二株已结款分开收，陈潇则把“进架、重计、未结”三项写在同一张牌背。
许顺看着那一枚雾币，终于明白进门只能换来位置，不能直接换来结算。
罗姐问：“第三株也是观察样？”
“重新处理过，重新计时。”
她在牌背写下重新计时，没把第三株并入前两株的价格。
清点人把一枚门内观察费放到牌旁。
罗姐将钱收进单独袋子，随后问：“如果明还直呢？”
“明再结。”
“如果下午倒？”
“回棚处理。”
她点头，没有追问。
许顺在门外换磷料，旧料被他倒进废盘。清点人看见后，才让他的盘放到门边。
“你们两盘都不算今交货。”许顺。
“我的盘没有进架。”
“她的也没结。”
清点人看向他：“进架和结算不是一回事。”
许顺没有再争。
唐梨把空板车推回东墙，轮子擦过门槛，没有卡住。
罗姐站在观察架边，看着第三株的牌。
这株终于进门，仍然没有收入；她拿到的只有一枚门内观察费，处理和运输成本还在纸上。
陈潇把记录纸折好。
“第三株今进门。下一步看能不能结。”
罗姐把三块牌分开收好。
清点人走后，罗姐没有马上收牌。她把观察费的那一枚雾币放在牌旁，等陈潇把处理工时写完，才一起收进门内账袋。第三株今只完成了进门和一次观察，不能拿“进门”两个字去抵“通过”。唐梨把板车擦干，轮子上的泥仍卡在缝里，明还得再走一趟。罗姐把第三株的盘位画在路图上，提醒自己下次先看架位，再决定要不要接新的货。
清点人离开后，罗姐把已结、未结和留棚三种牌分开。今的数字到此为止，明的货要等真正到门再算。陈潇把灯调暗，盘里只剩风声和一行待补的记录。
第一株参考，第二株已结，第三株重计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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