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日下午，三株苗的叶柄没有一起变化。
第一株已经立稳，第二株叶缘收了一点，第三株的根部湿气仍然重。清点人把三块观察牌分别放到桌上。
罗姐把三只量杯排在桌边，分别写上第一、第二、第三。
“水也要分？”唐梨问。
“第三株退架，水量和门内观察费不能混到第一株的结算里。”
陈潇看着三块牌：“记录分开，结果才不会互相借。”
第一株结算时，清点人把已结牌转到参考架。罗姐收钱前先核对牌背的处理时间，确认没有把第二株的观察费一起扣掉。
第三株回棚后，她把盘底垫高两指，量杯只倒一半。剩下的水封回桶里，桶上写着日期。
许顺路过时看见三只量杯，问：“这样还算一盘生意吗？”
罗姐：“算三条没走完的路。”
“今只结第一株。”
罗姐问：“第二株和第三株呢？”
“第二株继续观察，第三株退回门外。”
“第三株为什么不能留？”
“底料还在往下沉。”
罗姐看向陈潇。陈潇伸手摸了摸盘沿，没有碰根。
“退回门外，先把水走完。”
“那它还算我的货？”
“你买的三株都是你的。”
“灯站不留，谁负责？”
“你负责。灯站没收。”
罗姐把第三株抱回木板外侧，木牌上写下退架、门外、未结。
第一株的结算钱放到桌上。罗姐先扣掉一株的处理工钱和门内位置费，再把余款收起。
唐梨问：“第三株退门外的搬运算不算第二趟？”
清点人：“进架前退回，不算交货。”
唐梨把这句话记在自己的纸上。
许顺从旁边经过，看见第三株被退出来。
“你们三株只结一株？”
“一株的结果先发生。”罗姐。
“剩下两株呢？”
“各看各的。”
许顺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车。
清点人把第二株的牌往观察架里侧挪了半格。
“第二株明早再看。第三株门外只留到傍晚。”
罗姐问：“如果傍晚水走了？”
“可以重新登记。”
“如果没走？”
“带回去。”
她把两种可能写在牌后，没把第三株的门外占位费提前算入货款。
唐梨推来窄轮板车。
“东墙今晚关。第三株带回去不需要过门，先走北门。”
罗姐把第三株放上车，盘底垫着旧布，没让它和空盘碰到。
陈潇看见盘里的水痕，提醒：“回棚后别急着浇。”
“我知道。”
“这次真知道？”
“我写下来了。”
她把牌背展示给他看。
第三株退架、门外观察、回棚不浇水。
清点人将第二株留在观察架，第一株牌子转到已结区域。三株从一块盘里分出来，已经有三个不同位置。
回东棚的路上，罗姐没有抱怨第三株没结钱。
她只问：“明先送第二株，还是先看第三株？”
“先看第三株。”陈潇，“它今晚要是水还压着，明送第二株。”
“第二株明也许能结。”
“能结的盘先结，不能送的先养。”
唐梨把板车推过北门台阶，轮子没有滑。
第三株回到棚里，罗姐把盘底垫高，放在最靠风口的位置。
第一株已结，第二株留架，第三株回棚。
罗姐把三块牌按根色排开，又在每块牌下压了一片同批旧料。这样明早若有一株叶缘变化，能立刻找回对应的盘底。唐梨问要不要把三株一起浇水，陈潇摇头：“分开记，水也分开。”罗姐端来三只量杯，逐杯量好，才把剩下的水收回桶里。
唐梨把门口能走的路线画成短线，在线尾标了一个备用位置。车能过去就按原线，车过不去就退回；无论走哪条，牌上的时间都要跟着改，不能只改口头安排。
这三株终于各有各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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