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车登上空中轨道，转了几个弯，已经看不到流金城了。
陆凯的手机“叮”地一声。
是冰凌发给他的消息。
一张照片配上“中秋快乐”的祝福。
照片里的冰凌穿着比她的娇躯明显大一圈的白衬衣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手“捧”着一轮圆月，月华在绝美的瓜子脸上勾勒成晕。
那身不合身的衣服本来是陆凯的，当时为了配合交换面孔，让陆凯以“冰凌”的身份不受限地撤离“圣地”，两个人互相穿上了对方的衣服。
陆凯的空间戒指中，现在还珍藏着冰凌的女款t恤、牛仔外套，百……哦不，没有百褶裙。
他翻了翻两个饶聊记录，只有寥寥几条，是陆凯顺利抵达自由帮控制区以及冰凌顺利摆脱“圣地”追兵后互道了平安。
他把手机探出窗外，找了个自认为完美的角度，拍下明月与流苍区霓虹的合影发送给冰凌。
配文“中秋快乐，我已经抵达流苍区，感谢关心”。
呃，是不是太生硬了？
陆凯不擅长和同龄女孩沟通，也不擅长在网上聊，更不擅长和同龄的漂亮女孩网聊。
他迅速删除了这句打报告似的消息，想了想，只给冰凌发了一句“中秋快乐”并配上一个微笑表情，便急匆匆地给手机静音黑屏。
有点尴尬，像个傻子。
无人车在轨道上以百迈的时速飞驰，陆凯望着窗外掠过的万家灯火，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高考结束的那个正午，坐在公交车上沐着阳光时的如释重负。
起来，这不过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为什么会有种过了一整年的错觉？
秋日的晚风灌进车窗，在陆凯的面颊上跳跃。各样的噪音在百米空中徘徊，相比起洪荒区，更加温馨，却也更加吵闹。
陆凯不清哪一种更适合他。
风声消退在后方，车速降了下来，焕然一新的府楼尽收眼底。
依旧是流苍区第一高楼，没有一条灯带装饰的外墙在这里独树一帜，和遇袭倒塌前几乎看不出区别。
几十万机器建筑工日夜不停，在府楼之战后的第三就把它复原了。
无人车内传来语音播报。
“尊贵的陆先生，已经抵达目的地：府楼（正门），请您从右侧下车。鉴于您的‘使者‘身份，本次乘车的费用免除，祝您旅途愉快！”
陆凯下了车，目送无人车远去。
哈——
他打了个哈欠，走至紧闭的大门前。
人脸识别认证通过。
一路畅通，他的脸作为兵成员早就被录入了人脸系统。
这东西经过了精卫的改装，“半遮门”似的换脸方式是混不进来的。
按下电梯里那“不存在”的-1层，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后……
就像是做梦一样——
十二筒礼炮齐发，金色和红色的彩条为他披上新装。各色的灯带在墙面与房梁上闪烁，如同精心布置的圣诞节晚宴。
十二个人同时鼓掌。
他们围在摆了十几道材圆桌旁，离坐在主位，其他人则按组落坐，齐胜组的慕容星羽和精卫组的红颜之间空了一张椅子。
离、齐胜、精卫、青衍……加上陆凯，兵十三名成员，全员到齐。
和上次见面一样，队长离穿着印有灰原哀形象的白t恤，只不过身前没再显示出绿色的字，看上去与普通二次元宅男无异。
齐胜背着他那把“神魔棍”，一如既往的面瘫脸，不过鼓掌鼓得格外用力。
吴迪的神兵“归心弓”已经收了起来，特意留长的头发染了个扎眼的黄毛，一副“我就知道你子牛逼”的样子望着陆凯。
精卫的眼眶红了，欣慰地笑着，悄悄竖起了左手大拇指。
青衍化了妆，一席青纱汉服；红颜还是万年不变的红黑紧身衣，玄铁武士刀“红莲”别在腰间，隐约还能看三棱刺，刀片以及沙漠之鹰手枪。
东领主齐胜组的三人，胡子拉碴的夜阑把手掌都拍红了，笑声在十二人中最为突出；光没有笑，还摆着那张臭屁脸，不过也微不可察地轻轻点头。
星羽是最开心的，明亮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边浅笑，一边流下了无声眼泪，比上次陆凯见到时明显瘦了一圈。
墨玉待在角落，低着头，似乎和整个庆功宴格格不入，却也在笨拙地鼓掌；柔柔弱弱的少女烟柳陪在着他旁边，虽然年纪还了几岁，却像个大姐姐般为自闭症的男孩摆起了碗筷餐具。
至于叶雨辰，这家伙今coS的是《鬼灭之确里的人气角色“我妻善逸”，贱贱的笑容本色出演了那个黄头发的猥琐少年。
掌声和笑声都停了。
离用目光示意精卫。
后者张张嘴，私底下预演过几十遍的“恭喜凯旋”卡在了喉咙里。
她自发站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起来。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两行泪从眼角决堤，和七前，目送陆凯独自迈进传送门时一模一样。
“赤影……”她哽咽道。
“……欢迎回家。”
【《第十三位守望者》 第一卷「守望」完】——2026年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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