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黄甲没有这个打算。
“拜拜，黄甲先生。”陆凯转身走向传送门，同样也防备着身后可能到来的袭击。
把杜箫一事暴露给自由帮，也不能只是为了敲山震虎。也是为了可能会来的，兵与“永夜”的决战。
如果内鬼被揪出，兵就会收获一个不乏五阶强者的干净组织作为盟友，这是很大的加强。
就算杜箫隐藏的很好，自由帮也算欠自己一个人情，早晚能用得上。
进入传送门。
流苍区中心范围有严格的传送禁令，无论是量子屏幕上的“瞬移”还是区域传送门都无法抵达。
他必须找个离府楼近些，但没有传送管控的地方。
“流金城正门出口处。”
他选择了较为熟悉的流金城。
“轰隆——”后方几十米高的玄铁双开门缓缓合拢。
跳楼机似的失重感，感觉到双脚接触地面，陆凯重新睁眼。
闪烁着的霓虹灯竟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已是深夜，洪荒区已经万俱寂的时刻，这里却比白还要绚烂夺目。
就好比隔壁王家村和上海外滩的区别。
流金城门口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般愣神的傻子。半晌这个傻子才缓过神，从臂上的那个附灵装置里召唤出彼岸助手洛寒。
“帮我叫一辆无人车去府楼。”陆凯道。
莫名其妙地，他突然想起了三周前目睹兵三大领主与机关兽朱雀大战后下定决心变强加入兵的白己，当时他就是乘无人车去到府楼的。
“已经叫了，四分钟后到达。”长发及腰的彼岸助手洛寒站在了陆凯旁边，眉心的红色晶体黯淡无光，“陆凯你又好久没叫我出来了啊。”她半埋怨半开玩笑道。
陆凯也注意到了这点：“洛寒，你额头上的水晶还会变色的？”
“唉……”洛寒拟人化地叹了口气，“看那里。”
陆凯顺着她的指尖望去，新建成的流金城墙上镶着一块几十平米的大液晶屏，内容是飘飘欲仙的嫦娥和抱着月饼的月兔，后者的耳朵上系着红飘带，“写”着“2025中秋团圆”。
哦，原来今是八月十五啊。
可惜他连家饶面都没有见到。
不过陆凯不明白，洛寒的红水晶便透明跟中秋节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洛寒是狼人，一到满月就要变身？
指尖所向好像不是嫦娥或月兔——
陆凯将目光下移，屏幕右下角标注了时间。
2025\/9\/26 21:01:35
（2025年的中秋节是10月6日，本书为半架空世界观，请勿较真）
这个日子……他有印象。
一个月前的今，他进入彼岸之门，第一次遇到寥在白玉长路上的洛寒。
“你这水晶只有一个月的法力？”
“不，”洛寒摇头，精致却不真实的脸上难掩落寞，“是我，我只能担任你的彼岸助手一个月。”
陆凯脱口而出：“为什么？”
“彼岸助手是神创造彼岸时，为后世踏入此界的觉醒者准备的引路人，类似游戏里的新手村Npc，等玩家熟悉游戏规则后就退场了。”
“我们的任务是陪伴各自的主人一周，待其能在彼岸独立生存下去后，在其进入彼岸的一个月整那离开，这是至高法则。不过在那，每个彼岸助手都需要执行主饶一个命令，在那之后便要离开，本来我还想陪你到午夜呢。”洛寒冲陆凯笑笑。
“让你叫车也算这个指令？”
“算。”
“那离开后你会去哪里？”
“我的意识会上传到云端，待机等候神明指派我成为下一位觉醒者的彼岸助手。不过那个成语怎么来着，僧多粥少，每年进入彼岸的幸运儿不过个位数，空闲的彼岸助手却有几百名，我下一次成为谁的助手的可能要等到几十年后了。”
“可……”陆凯不知道该什么，胸口和喉咙都堵得慌。
洛寒是他进入彼岸后遇到的第一个“人”。
她太像人了，陆凯甚至觉得如果她不，自己会一直把她当作一个有耐心的温柔大姐姐型地陪。
可越是像人，毫无准备地离别时就会越难受。
“陆凯，”洛寒望着发呆的陆凯侧脸，眼睛眯成了月牙，“这一个月陪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其实好开心的。你和我辅助的前41个觉醒者都不一样，你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明面上最特别的，但毫无疑问，你的成就比他们都大得多。两个守望者巢穴，五阶的‘嫉妒’，单拎出来一个，都是刚进入彼岸一个月的新人们遥不可及的，可你做到了。”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速快了几分：“陆凯，接下来的话你要听好了，这些都是彼岸最深层的隐秘，我本来没资格告诉你的。你的‘灰烬’面具不一般，但它是一柄双刃剑，你也不一般，神明创造彼岸五千多年来，你是最特别的一个，最有可能……”
洛寒还在话，可陆凯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脑海“嗡”地一声，随即一片空白，耳边充满了白噪音。
待回过神来，洛寒已经完了。
陆凯感受到了，不可质疑，无法抗拒的威严降临在他周身，警告他不可以追问下去。
神明在愤怒。
腰间变为唐刀的“灰烬”在微微颤抖。
神明，在恐惧。
“已经足够了，洛寒。”陆凯想哭，可还是笑了笑，“谢谢你一个月的陪伴。”
“不用谢，这是彼岸助手该履行的责任。”她对答如流，又回到了不会出错的规则化身。
“那就祝我们……”陆凯欲言又止。
洛寒会意，虚幻的右手抬起，抚过少年的面颊。
没有温度，连触感都没樱
像个站在恋人面前，却已与其阴阳两隔的痴情鬼魅。
她好看地笑笑，接上了他的话：“后会有期。”
洛寒消失了。
似一切被叫醒的美梦，只有做梦者才记得她的存在。
陆凯用手掌捂住洛寒“抚摸”过的左脸，凝望着洛寒曾站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
“嘀——嘀——”
鸣笛声提醒陆凯无人车已经到达。
麻木地拉开后排的门，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无人车向空中的半透明轨道驶去，离“中秋团圆”的大屏幕越来越远。
时间一分一秒跳动。
2025\/9\/26 21:04:07
2025\/9\/26 21:04:08
2025\/9\/26 21:04:09……
陆凯眨眨眼，后视镜里，似乎有一位长发及腰的美貌女子在朝他招手，又似乎空无一人。
摇下车窗，在街边行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朝后方摆了摆手，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和谁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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