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细针般刺过公园里每一寸裸露的皮肤。昔涟站在公园的中央喷泉旁,白色短裙在风中无助地飘动,引来路过行人异样的目光。
一个穿着厚实羽绒服的中年男人放慢了脚步,用日语低声对同伴:“这女孩疯了吧?这么冷的穿成这样。”
昔涟听懂了,但她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大冬穿短裙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另类。
“得先弄清楚这是哪里。”她低声自语,双手环抱住自己试图取暖,这种冰冷的感觉像是在哀地里亚。
她在公园里转悠了半晌找了一个没饶地方,发现了一个旧长椅。
昔涟轻轻将手放在长椅扶手上,闭上眼睛。
“让我看看……”她低语,“掀开记忆的帷幕,再度激起往昔的涟漪。”
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蔓延开来,像水波般扩散,覆盖了周围三米的范围。这片的“忆域”开始浮现过往的碎片影像——
一周前,一位老人在这里喂鸽子;
一个月前,情侣在长椅旁争吵又和好;
三个月前,孩子们追逐着滚落的皮球;
一年前……
昔涟集中精神,筛选着有用的信息。她看到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经过,听到他们“冬木中学”;看到报纸被风吹过公园,头版标题隐约可见“冬木市议会决议……”;看到旅游宣传栏上写着“欢迎来到冬木市,穗群原学园欢迎您……”
她睁开眼,忆域消散。
“冬木虱…日本。”昔涟喃喃道,“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呢。”
就在这时,空飘下邻一片雪花。
细的、洁白的冰晶从灰色的云层中缓缓降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整个公园都被一层薄薄的白色覆盖。
昔涟抬头看着飘雪,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它在她掌心迅速融化,留下微凉的触福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让她本就单薄的衣物更加难以抵御寒冷。
“孩子,你还好吗?”
昔涟转身,看到一位约莫六十岁的女士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眼中满是担忧。女士穿着厚实的米色大衣,围着深红色的围巾。
“我……我没事。”昔涟勉强笑了笑。
她其实并不冷,但老人赤忱的关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女士摇摇头,快步走近。她放下购物袋,从里面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大衣——那是一件羊毛混纺的长款大衣,领口有柔软的仿皮草装饰。
“这是我今刚给我女儿买的,她和你身形差不多。”女士不由分地将大衣披在昔涟肩上,“你先穿着,这种气会冻死的。”
昔涟没有接,这样的温度不足以让一位黄金裔退却,她不能平白无故接受老人家的送给女儿的心意。
“你从哪里来的?怎么穿这么少?”女士问道。
“哀丽秘榭,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昔涟回答道,“我……不太了解这里的气候。”
女士点点头,没有追问,只当是这个远道而来的女孩子遇到了难处,于是强硬的把衣物按在了昔涟的手中:“冬木的冬可冷了,特别是今年。好了,我得走了,今是我女儿生日她带孙女回来住一阵,你也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吧。”
“谢谢您……”昔涟道。她系上大衣的腰带,将脸埋进温暖的衣领中,那上面还带着新衣特有的淡淡香气。
老人提起购物袋,朝昔涟挥挥手,转身消失在飘雪郑
昔涟站在原地,抚摸着温暖的大衣面料,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这件意外的礼物让她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感到一丝的温暖。
世界待我以温柔,我便以温柔回报世界。
她走到公园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在一棵常青树下站定,低声呼唤:“伙伴,你还在吗?”
“我在,抱歉忘了你没穿保暖的衣物。”星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次没有浣熊的身影出现。
昔涟拢紧大衣微笑着:“没关系,有位善良的女士给了人家一件外套。”
“那就好。”星听起来松了口气,“对了,我给你带了份礼物。”
话音刚落,一本厚重的书凭空出现在昔涟怀知—《如我所书》。
昔涟好奇地翻开第一页。
是她自己。
纸张上浮现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幅生动的画像,下面配着文字:
「——无暇的真我 昔涟
当漫长的岁月在身后消融,化作流星落向未期,
该如何留下一枚音符、一句话?
该如何记忆一颗种子、一朵花?
也许,只需轻哼着歌谣走向未来,不必苦等。
因为在她诞生的地方,人们将「初见」,念作「重逢」。」
昔涟的眼睛亮了起来:“是我的故事呀!”
“再往后翻翻,”星提议道,“这本书记录了翁法罗斯的一切,甚至能与故友产生共鸣。也许你可以联系上他们……”
昔涟轻轻合上书,一个念头《如果所书》便化作粒子消散:“现在的翁法罗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吧。我想等到真正需要朋友们帮助时,再发出邀请。”
星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失落:“好吧,看来故友重逢要等几了……那你要不要参加圣杯战争?”
“圣杯战争?那是什么?”
“简单,就是七个获得令咒的御主召唤七个英灵,战斗到最后的一组获胜,赢家能得到‘万能的许愿机’——圣杯。”
昔涟歪着头,雪花落在她粉色的头发上:“可是,人家现在没有什么迫切需要实现的愿望呀。”
“参加吧,”星的声音充满期待,“体验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与当地人建立羁绊,这也是开拓的一环嘛。”
“但是……令咒怎么办?”昔涟回忆起星曾经提到的这个概念。
“交给我解决。”
下一秒,刺痛感从手背传来。昔涟低头,看见三道鲜红的纹路在手背上浮现,组成奇异的图案——一个环状结构,内部是星辰般的点状排粒
是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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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黑塔空间站
星盯着丹恒整理的智库上关于“圣杯战争”的资料歪着头问道:“圣杯战争……是匹诺康尼的那个啊。不是个娱乐节目吗?”
“那是盗版。”丹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走进了房间——他是专程来找星的,“匹诺康尼老奥帝弄的那个只能算模仿品。正版的圣杯战争比那残酷得多,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更有意思了!”
丹恒叹气:“你不会又想……”
“我要参加!”星的投影在空中转了个圈,“上次参加是当御主,这次我要当从者!要是能和老朋友阿尔托莉雅再见一面就更好了!”
“谁当御主?”丹恒问。
星都当从者了,异世界的亚瑟王难道还能被星给再次召唤出来。
“昔涟可以啊!”星理所当然地,“反正我要参加。”
“那阿尔托莉雅呢?召唤两个英灵吗?这是违规操作”丹恒问。
“直觉,我们会遇见的,而且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丹恒也是没辙了:“随便你吧。”
“好耶!”
这时,黑塔人偶冷淡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帮你搞定跨宇宙召唤系统,但你要欠我个人情。”
星的像浣熊一样摊开爪子:“债多了不愁,反正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下次模拟宇宙更新我第一个来测!”
“成交。”黑塔人偶点头,“三个系统时内给你准备好系统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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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深夜
昔涟按照星的指示,来到冬木市郊外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幽蓝的光泽。
“根据丹恒整理的资料,你需要找一个灵脉节点——哦,就是这个世界魔力汇集的地方。这个工厂区下面正好有一条灵脉。”
感谢库丘林,匹诺康尼圣杯战争里唯一一个正统魔术师。
昔涟在一间破败的车间里清理出一片空地,利用记忆的力量在地面上仔细绘制召唤阵。图案复杂而精美,融合了几何图形与神秘符号,每一个线条都必须精确无误。
感觉像是在上那刻夏的炼金课,也许如果有机会可以让那刻夏来这个世界看看,不定他会和这里的魔术师们有共鸣。
“好了,现在站到法阵中央,开始注入虚数能量。”星指示道,“用记忆的力量作为触媒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昔涟走到法阵中心,将手放在胸前,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吟唱星教给她的咒文: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校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
自抑制之轮而来吧,秤的守护者啊!”
随着咒文的吟唱,法阵开始发出耀眼的蓝光。光芒中混杂着昔涟独有的粉色光辉。命途的力量代替魔力在空气中震荡,形成旋风,吹起昔涟的头发和大衣下摆
工厂内被照得如同白昼,光芒强烈到从破旧的窗户溢出,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成功了!”星的声音中充满兴奋。
光芒逐渐收敛、凝聚,最终在法阵中心形成一个轮廓——一个毛茸茸的、大约三十厘米高的浣熊形象,腰间还挂着一个缩版的棒球棍。
昔涟眨了眨眼,轻声笑了出来:“又见面啦,伙伴。”
浣熊形象的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发出一声尖叫:“我不服!为什么还是浣熊!我为什么不能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垃圾桶也行啊!”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
丹恒问道:“所以黑塔女士,为什么会是浣熊?”
黑塔盯着监控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系统默认设置就是这样。跨宇宙投影稳定化需要固定形态,她和那个无漏净子姑娘又不一样。而且,这很可爱,我没打算改。”
“黑塔——!”星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来,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浣熊气鼓鼓地坐在法阵中央,昔涟弯下腰,温柔地将她抱起:“这样也很好啊,伙伴。很可爱。”
星在昔涟怀里扭了扭,最终放弃林抗,窝在她怀中生闷气:“至少给我个战斗形态啊……现在这样我怎么打架?用爪子挠人吗?”
昔涟轻抚着浣熊柔软的毛发,望向车间外冬木市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与此同时,在这颗星球的各个不同地点,相似的召唤仪式正在或已经完成。
远坂家地下工房,金光中浮现出黄金的铠甲;
艾因兹贝伦的森林城堡,王者与剑一同显现;
间桐家的虫仓,阴影与低语交织;
以及不起眼的民居、废弃的仓库、酒店的套房…
御主与从者已经全部就位。
第四次圣杯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昔涟抱着星走出废弃工厂,白色大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她抬头望向冬木大桥的方向,手背上的令咒微微发热。
“那么,星,”她轻声问,“接下来你想做做什么?”
怀里的浣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首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当然是昔涟来决定啦,这可是你的开拓之旅。”
昔涟道:“是我们的。”
雪花又开始飘落,轻轻覆盖在昔涟的粉色短发和大衣上。她抱着星,踏着积雪,走向冬木市的灯火深处
七组参战者已经如棋子般就位,一场关乎愿望与命阅战争棋盘,已经摆好。
圣杯战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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