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早晨，值班的魄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礼拜堂门口蹲着一排东西。
银灰色的，圆滚滚的，六条细腿，两颗触角。
粪金龟。
一只，两只，三只……他数不过来。它们整整齐齐蹲在门口，每只面前都推着一颗圆溜溜的粪球，触角齐刷刷地晃，像一片晃动的芦苇。最前面那只壳上有划痕，左边后腿有点瘸——他认识，就是那只被追得最惨的。但它后面还跟着好多只，有的壳上有泥巴，有的壳上反着光，有的比他见过的任何粪金龟都大。
值班的魄罗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还在。
“咕噜咕噜咕噜——！！！”（快来啊——！！！好多粪金龟——！！！）
礼拜堂瞬间炸了锅。二十多只白色的毛球挤在门口，把门框都撑变形了，紫色的大眼睛齐刷刷盯着那排粪金龟。
粪金龟们的触角齐刷刷僵住了。它们可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毛球。最前面那只瘸腿的往前挪了一步，把自己的球往前推了推，触角晃了晃，好像在“是我带它们来的”。
最的那只花花从毛堆里挤出来，蹲在瘸腿粪金龟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饼干，放在它面前。
“咕噜。”（给你的。）
瘸腿粪金龟低下头，开始吃饼干。其他粪金龟看着，触角都竖起来。花花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放在第二只粪金龟面前。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她掏空了怀里所有的饼干，才发完一半。
她回头喊了一声。“咕噜！”（饼干不够了！）
厨房里的厨师魄罗早就开始忙活了。和面、捣果子、撒香料、烤制，一盘接一盘地往外端。魄罗们排成一条传送带，从厨房门口一直排到礼拜堂门口，一盘盘热乎乎的饼干被传递过来，整整齐齐码在粪金龟面前。
花花负责掰球、分露滴。她掰开第一颗球——里面躺着四颗亮晶晶的露滴。掰开第二颗——六颗。第三颗——三颗。最的那只粪金龟推的球最，掰开只有一颗，但它蹲得最直，触角晃得最欢。
每只粪金龟领到饼干就开始吃，吃完就走，走得飞快，好像急着回去推下一颗球。只有瘸腿那只不走。它吃完饼干，就蹲在那里看魄罗们喝露滴，触角一晃一晃的，等到所有露滴分完才走。花花每次都会多给它一块饼干。
“咕噜。”（这是你带路费。）
瘸腿那只的触角竖起来，晃了晃，推着空壳慢慢离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又晃了晃触角，好像在“明还来”。
花花冲它挥爪子。“咕噜！”（明见！）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礼拜堂门口来了更多粪金龟。瘸腿那只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长长一串，从礼拜堂门口一直排到灌木丛边上。值班的魄罗数了数——二十三只。比昨还多。
花花站在门口，看着这支队伍，紫色的大眼睛里全是震撼。她回头看了看礼拜堂里面——饼干又不够了。她转身跑进去，找到王魄罗。
“咕噜咕噜咕噜！”（大王！外面好多粪金龟！数不清！）
王魄罗从祭坛上跳下来，跑到门口一看——二十三只。整整齐齐蹲在门口，每只面前一颗球，触角齐刷刷地晃。瘸腿那只蹲在最前面，触角竖得最高，一副“我带来的”的得意样。
王魄罗的舌头慢慢甩出来。他赶紧跑进厨房，冲厨师魄罗比划了半。厨师魄罗们开始拼命和面、捣果子、撒香料。所有能帮忙的魄罗都挤进厨房，有的递材料，有的看炉子，有的负责把烤好的饼干往外传。整个礼拜堂从来没有这么忙过。
花花站在门口，一只一只地发饼干，一只一只地掰球，一颗一颗地分露滴。二十三只粪金龟，每只球里三到六颗露滴，一下来收了将近一百颗。露滴堆在祭坛上，亮晶晶的，像一堆金色的星星。
王魄罗蹲在露滴堆旁边，眼睛也亮得像星星。
“咕噜咕噜咕噜——！！！”（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他在祭坛上滚了三圈，一头栽进露滴堆里，被亮晶晶的露滴埋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和那顶歪王冠。他从露滴堆里爬出来，甩了甩毛，从四次元空间袋里掏出一个大瓶子，把露滴一颗一颗装进去。装了一瓶又一瓶，塞满空间袋，还剩一堆。
他想了想，把那堆露滴分给今帮忙的所有魄罗。花花领到三颗，自己喝了一颗，把另外两颗用树叶包好，塞进怀里。一颗留着明给瘸腿粪金龟当饼干之外的奖励，一颗——她看了看远处那只最最害羞的粪金龟推着空壳离开的背影——那颗给最的那只。
第三，王魄罗带着花花和满满三瓶露滴，去了艾雷教堂。
咖列正在整理货摊。看到王魄罗，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花花——头顶花环，怀里抱着一个大瓶子，一蹦一蹦地跟在后面——又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到花花后面还跟着一只魄罗，也抱着一瓶。又一只，也抱着一瓶。三只魄罗排成一排，每只抱着一大瓶露滴，蹲在咖列面前。
咖列的嘴慢慢张开了。
“这是……”
王魄罗指了指那三瓶露滴。“咕噜。”（换卢恩。）
咖列打开一瓶，往里看了一眼。满满一瓶，亮晶晶的，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又打开第二瓶，第三瓶。全是满的。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没见过——三大瓶粪金龟露滴。
“多少颗？”
王魄罗伸出短爪，比了个数。两百多颗。咖列沉默了很久。
“英雄卢恩很贵。”他。“一颗英雄卢恩，要换很多露滴。”
王魄罗眨眨眼睛。“咕噜？”（多少？）
咖列想了想。“一瓶露滴，大概能换……一颗英雄卢恩。”
王魄罗愣住了。三瓶，换三颗。他低头看了看那三瓶露滴，又看了看咖粒他
他的短爪揣进肚皮里。咖列看着他。
“露滴虽然好，但不算稀樱交界地有不少粪金龟，只要有人愿意追，总能弄到。但英雄卢恩不一样——那是英雄留下的。打一场仗不一定能出一颗。”他顿了顿。“你们那个饼干，都比露滴稀罕。”
王魄罗想了想。然后他从空间袋里掏出那三瓶露滴，推给咖粒
“咕噜。”（换。三颗就三颗。）
咖列看着他。“确定？”
王魄罗点头。“咕噜。”（确定。）
咖列从箱子里数出三颗英雄卢恩，递给王魄罗。王魄罗接过来收进空间袋。
“咕噜。”（明多烤点饼干。）花花在旁边用力点头。“咕噜！”（多烤！）
咖列看着这两只毛球，嘴角动了一下。“下次有露滴，别全换卢恩。留一些自己喝。你们那些家伙，不是喜欢喝吗？”
王魄罗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咕噜。”（好。）
回到礼拜堂的时候，花花蹲在门口等粪金龟。瘸腿那只已经来了，蹲在最前面，触角一晃一晃的。后面跟着长长一串，一直排到灌木丛边上。花花从怀里掏出那颗留着的露滴，放在瘸腿粪金龟面前。
“咕噜。”（给你的。不是换球，是送你的。）
瘸腿粪金龟看着那颗亮晶晶的露滴，触角竖起来，然后它低下头，把露滴喝掉了。喝完之后，它的触角晃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快。它转身，推着空壳往灌木丛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花花。又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花花冲它挥爪子。“咕噜！”（明见！）
瘸腿那只的触角晃了晃，消失在灌木丛里。后面那二十二只粪金龟排着队，一只一只地领饼干，一只一只地交球。花花一只一只地掰，一只一只地分露滴。今的露滴，她留了几颗最好的，分给那些帮忙的魄罗。剩下的装进瓶子，明继续攒。
傍晚，王魄罗蹲在祭坛前。面前是三颗英雄卢恩，旁边是一瓶留着自己喝的露滴。他拿起一颗露滴，舔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一股暖流从舌尖蔓延到全身。
“咕噜……”（好喝……）
他把露滴放下，看着那三颗英雄卢恩。三颗。加上之前攒的，还差很多才能复活一位英雄。但他不着急。反正有那么多粪金龟送货上门。。
他拿起那颗露滴，又舔了一口。然后缩成一个球，闭上眼睛。明，多烤点饼干。后，再多烤点。大后——先把葛瑞克打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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