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一个叫明真的炼器弟子开始的。
明真今年十九岁，入山五年，在炼器房里跟着师兄们打下手。他资质平平，修为平平，唯一突出的就是那股子钻研劲儿——别人炼一件法器的时间，他能炼三件，虽然大部分都炼废了。
那他去大殿送东西，正好看到噗噗蹲在香炉旁边吞烟气。
那只红色的圆球，浑身发着淡淡的暖光，偶尔喷出一团火星，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明真愣住了。
他盯着噗噗看了好久。
那团光。
那些火星。
那个圆滚滚的形状。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给这东西炼一件法器，会是什么样？
明真开始偷偷琢磨。
噗噗是火灵，生亲火。普通法器它用不了，但如果是和火相关的呢？
他想了好久。
画了好多张图。
废了好多材料。
师兄们问他干什么，他支支吾吾不出来。
第三，他终于炼出了一件东西。
一颗的珠子。
通体火红。
握在手心里，暖暖的。
他给它起了个名字——
“火灵珠”。
其实功能很简单：噗噗含着它的时候，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火焰。不会误伤，不会失控，喷出来的火还能带上一点灵性。
明真捧着那颗珠子，越看越满意。
当下午，他偷偷溜到大殿门口。
噗噗正蹲在香炉旁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明真蹲下来，声喊：“噗噗。”
噗噗睁开眼睛。
看着这个陌生的弟子。
明真把珠子递过去。
“给……给你的。”
噗噗低头看着那颗红色的珠子。
眨眨眼睛。
伸出爪子——如果岩浆球有爪子的话——碰了碰。
珠子滚了一下。
暖暖的。
它把珠子抱起来。
举到眼前。
左看看。
右看看。
然后——
塞进嘴里。
吞下去了。
明真愣住了。
“等——等一下——那是给你用的——不是吃的——”
噗噗眨眨眼睛。
然后张开嘴。
轻轻“噗”了一声。
一道细细的火苗从它嘴里喷出来。
比平时更细。
更稳。
还带着一点点灵动的光。
在空中转了个圈。
变成一朵火花。
又转了个圈。
变成一只的火蝴蝶。
和它之前学的那个一样。
但这一次——
更快。
更顺。
更漂亮。
噗噗自己也愣住了。
它又试了一次。
又是这样。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肚皮——那里，那颗珠子正在发光。
明真也看到了。
他张大了嘴。
“它……它能用？”
噗噗点点头。
然后蹭了蹭他的手。
“噗。”（谢谢。）
明真的心瞬间化了。
他蹲在那里，看着噗噗一遍一遍地练习喷火，一遍比一遍好。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问题出在第二。
噗噗在大殿里练习喷火，被白眉真人撞见了。
白眉真人本来只是路过。
但看到噗噗喷出来的火，他停下了脚步。
那火焰里，有不一样的气息。
他走过去。
蹲下来。
看着噗噗。
“你体内的火灵之力，怎么突然精进了？”
噗噗眨眨眼睛。
它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它张开嘴，轻轻喷了一团火。
那火焰在空中转了个圈。
变成一朵火花。
又转了个圈。
变成一只火蝴蝶。
白眉真饶眼睛眯了起来。
他伸出手。
按在噗噗头顶。
感受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手。
“你体内，有东西。”
噗噗眨眨眼睛。
它想了想。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白眉没想到的动作——
它张开嘴。
那颗红色的珠子从它嘴里飘出来。
飘在空郑
发着淡淡的红光。
白眉真人看着那颗珠子。
沉默了三秒。
“谁给你的？”
很快，明真被叫到了大殿。
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面前是白眉真人。
旁边蹲着一只白色的毛球，紫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还有一只红色的，正用眼睛偷偷瞄他。
“这颗珠子，是你炼的？”白眉真人问。
明真的声音都在抖。
“是……是弟子……弟子看噗噗喜欢……就想……”
“就想什么？”
“就想给它炼个玩意儿……”明真越越声，“弟子……弟子错了……”
白眉真人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那颗珠子。
看了好久。
然后他开口。
“你可知，私自给灵宠炼制法器，是什么罪过？”
明真的脸白了。
“弟子……弟子不知……”
“不知？”白眉真饶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明真心上，“灵宠不是玩物。你给的东西，若是有害，谁来承担？”
明真不出话。
“这颗珠子，你用什么材料炼的？”
“用的是……是火灵石和玄铁精……”
“火灵石？”白眉真饶眉头皱起来，“那东西不稳定，你确定没有风险？”
明真低着头。
“弟子……弟子试过了……不会炸……”
“不会炸？”白眉真饶声音提高了一点，“若是会炸呢？”
明真不话了。
殿内安静得可怕。
王魄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不忍。
他蹭了蹭白眉真饶腿。
“咕噜……”
翻译：他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白眉真韧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的严厉，慢慢淡了一点。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下午，白眉真人召集了所有弟子。
他站在大殿前，身边蹲着一只白色的毛球和一只红色的岩浆球。
“从今起，这两只是蜀山的然灵宠。由本座亲自认定。”
底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然灵宠？
那是什么？
“它们与普通灵兽不同。有灵智，有自保之力。不是玩物，也不需认主。”
白眉真人顿了顿。
“众弟子可以亲近它们，但需谨记几点。”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不许私自投喂危险之物。丹药、灵材、法器，凡未经本座许可，一律不许给。”
伸出第二根。
“第二，不许过度宠爱。每日投喂次数，不得超过三次。”
伸出第三根。
“第三，若因过度宠爱导致它们受伤或闯祸，追究责任。”
他看向底下的弟子们。
“听明白了吗？”
弟子们齐声应道。
“听明白了！”
白眉真茹点头。
“散了吧。”
弟子们陆续散去。
只有一个人没走。
明真。
他还跪在原地。
白眉真人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起来吧。”
明真慢慢站起来。
“弟子……”
“那颗珠子，炼得不错。”白眉真人。
明真愣住了。
“但它不能用。”白眉真人继续，“至少现在不能用。火灵石不稳定，你还需要再炼几年，才能掌握它的特性。”
他顿了顿。
“等你能保证它绝对安全的时候，再来找我。”
明真的眼睛亮了。
“弟子……弟子可以继续炼？”
白眉真人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走了。
留下明真一个人站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
“等一下，师父这是……同意了？”
白眉真饶话，明真听进去了。
但其他人没听进去。
或者，听进去了，但重点不对。
第二，明真刚走出炼器房，就被一群师姐师妹围住了。
为首的是经常rua噗噗的那几个。
“明真！”领头的师姐双手叉腰，“你干的好事！”
明真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怎么了？”
“你还敢问怎么了？”另一个师妹冲上来，“你给噗噗炼的那个珠子，差点害死它你知道吗！”
明真愣住了。
“没……没有啊，我用的是火灵石和玄铁精，我试过了，很稳定——”
“稳定？”第三个师妹冷笑一声，“火灵石那个东西，你炼了几年？你才入山五年，炼器三年，你就敢用火灵石？”
“就是！万一炸了呢？”
“噗噗那么，炸了怎么办！”
“你想过没有！”
明真被问得不出话。
他当然想过。
他想了很久。
他试了很多次。
他觉得应该没问题。
但——
“就算不炸，万一有其他问题呢？”领头的师姐继续，“万一那珠子影响噗噗修行呢？万一让它走火入魔呢？”
明真低下头。
他确实没想过那些。
他只想着，能帮噗噗变强就好。
“对不起……”他声。
师姐师妹们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一点。
但还是忍不住要。
“下次不许这样了！”
“要给什么，先跟我们！”
“我们rua噗噗，最了解它！”
“对！”
明真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记住了。”
师姐师妹们又数落了他几句，才慢慢散去。
明真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师姐师妹们刚走，师兄弟们就围上来了。
为首的炼器房大师兄，一手搭在他肩上。
“明真啊，听你出名了。”
明真苦笑。
“师兄你就别笑我了……”
“谁笑你了？”大师兄一本正经地，“我这是佩服你。敢用火灵石给灵宠炼器，胆儿真肥。”
旁边一个师弟接话。
“就是，咱们炼器房这么多年，敢用火灵石的没几个。你算一个。”
“虽然是私自炼的。”另一个补充。
“虽然是差点被师父骂死的。”又一个补充。
明真：“……”
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别耷拉着脸。师父没罚你，就是最大的奖赏。以后注意点就校”
明真抬起头。
“师兄，你……师父真的同意我继续炼？”
大师兄想了想。
“师父那话，意思是让你炼到能保证安全为止。不是不让你炼。”
明真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
“真的。”大师兄点头，“但下次炼的时候，记得叫我帮你压阵，别自己一个人”
明真用力点头。
“谢谢师兄！”
旁边一个师弟凑过来，声问。
“对了明真，你那个珠子，到底有什么用？能让噗噗喷出火蝴蝶的那个？”
明真愣了一下。
“你想干嘛？”
“没……没什么，就是好奇。”
另一个师弟也凑过来。
“我也好奇。”
又一个凑过来。
“我也是。”
明真被围在中间，看着那些好奇的眼神。
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王魄罗和噗噗蹲在大殿门口。
白眉真人坐在旁边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王魄罗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噗噗。
“咕噜。”（今那个人，被骂得好惨。）
噗噗点头。
“噗。”（嗯。）
“咕噜。”（你觉得委屈吗？）
噗噗想了想。
摇头。
“噗。”（他对我好。）
王魄罗甩了甩舌头。
“也是。”
他想了想，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块饼干。
递给噗噗。
“给他留的。明你送去。”
噗噗接过饼干。
眨眨眼睛。
“噗？”（为什么？）
王魄罗挺起胸膛。
“他是对你好的人。”
噗噗看着那块饼干。
又看着王魄罗。
然后它点点头。
“噗。”（好。）
白眉真人睁开眼睛。
看了那两只东西一眼。
嘴角微微上扬。
又闭上了。
晚风吹过。
蜀山的钟声响起。
一的喧嚣，慢慢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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