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光束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
钢骨那一炮没有击中荒原狼——战斧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只在他肩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这一炮的意义不在杀伤。
在宣战。
荒原狼甩了甩战斧，上面的能量残留噼啪作响。他看了一眼肩上的焦痕，又看向眼前这个半机械人，嘴角慢慢上扬。
“有点意思。”
他一挥手。
周围的类魔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同时动了起来。它们尖叫着，挥舞着武器，朝钢骨扑去。
但荒原狼自己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那些类魔冲向钢骨，看着蝙蝠侠从侧面开枪击落两个，看着闪电侠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看着——
一道金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真言套索。
它缠住两个类魔的脖子，猛地一甩。那两个丑陋的生物惨叫着飞出去，撞在废墟上，砸出两个大坑。
戴安娜从空中落下，战甲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耀。
她站在钢骨身前，面对荒原狼。
“你的对手是我。”
荒原狼看着她。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
所有类魔的动作都停了。
它们转过头，看向它们的首领。
荒原狼没有看它们。他盯着戴安娜，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不是愤怒，是兴趣。
“退下。”
类魔们愣住了。
“我退下。”荒原狼的声音低沉，但不容置疑，“这个女人，我来对付。”
类魔们犹豫了一秒，然后纷纷后退，散向战场的其他方向。
那里，蝙蝠侠、钢骨、闪电侠正在等着它们。
还有几十个需要被解救的人质。
荒原狼举起战斧，指向戴安娜。
“亚马逊的公主。”他，“我听过你的传。杀了你，地球饶士气会崩一半。”
戴安娜握紧真言套索，眼神凌厉。
“你可以试试。”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王魄罗蹲在隧道入口的废墟后面，紫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他只能露出半个脑袋——上面一点，怕被发现；下面一点，怕看不清。
这个角度刚刚好。
他看到戴安娜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真言套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看到荒原狼挥起战斧，那柄巨大的武器在他手里轻得像一根树枝。
他看到——
“轰！”
两人撞在一起。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碎石和尘土。王魄罗感觉自己的毛都被吹得往后倒，他拼命抓住身下的废墟，才没有被掀翻。
“咕噜！”他发出一声惊呼。
等他再睁开眼睛，戴安娜和荒原狼已经战成一团。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只能看到金色的光芒和暗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听到金属碰撞的巨响，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颤。
真言套索缠上战斧的柄，戴安娜用力一拉。
荒原狼纹丝不动。
他笑了。
“就这点力气？”
他猛地一甩，戴安娜整个人被带了起来，在空中翻转，落地时后退了好几步。
但她的眼神没有变。
她松开套索，双手握拳，摆出战斗姿态。
荒原狼举起战斧，朝她劈下。
戴安娜侧身躲过，战斧劈在她身后的废墟上，一整面墙轰然倒塌。
王魄罗的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太近了。
那一斧头如果劈知—
他不敢想。
戴安娜没有给他想的时间。
她翻身跃起，一拳砸在荒原狼的脸上。
那一拳的力道，足以打穿一堵墙。
但荒原狼只是偏了偏头。
他转回来，看着戴安娜，舔了舔嘴角的血。
“好。”他，“很好。”
然后他挥起战斧，横扫过来。
戴安娜弯腰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
荒原狼单膝跪地——但只有一瞬。
他反手一抓，握住戴安娜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抡了起来，砸向旁边的废墟。
“不——！”王魄罗差点喊出声。
但戴安娜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双脚在废墟上一蹬，翻身落地。
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
但她还在笑。
“就这样？”
荒原狼的眼睛眯了起来。
另一边，战斗也在进校
但画风完全不同。
闪电侠在战场上穿梭，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见人。只能看到红色的残影在类魔之间闪过，然后那些类魔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样，东倒西歪地飞出去。
“来呀来呀来呀！”他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类魔们气得哇哇叫，但确实抓不到他。
钢骨守在父亲身边，机械臂疯狂开火。能量光束像雨点一样扫向类魔，逼得它们根本不敢靠近。
“爸，你撑着！”他一边射击一边喊，“我马上带你出去！”
西拉斯被吊在半空，脸上全是血，但他在笑。
“好子。”他，“好子。”
蝙蝠侠没有他们那么炫酷。
他躲在掩体后面，精准地点射。每一枪都击中一个类魔的要害——眼睛、翅膀、关节。
他的子弹不多，所以每一发都不能浪费。
一个类魔发现了他，扑过来。
蝙蝠侠翻身滚开，同时开枪。子弹击中类魔的翅膀，它失去平衡，撞在柱子上。
蝙蝠侠站起来，补了一枪。
类魔倒下。
他看向远处——戴安娜和荒原狼的战斗还在继续。
看起来，戴安娜有点吃力。
他按下通讯器。
“巴里，速度救人质。钢骨，掩护。戴安娜那边撑不了多久。”
通讯器里传来闪电侠的声音：“收到收到收到——等一下，我看到有个毛球蹲在隧道口——”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
“什么？”
“那个毛球！戴安娜的！它蹲在那边！只露半个脑袋！”
蝙蝠侠转头看向隧道入口。
那里，一堆废墟后面，确实有一个白色的、圆滚滚的东西。
只露出半个脑袋。
那半个脑袋看到他在看自己，迅速缩了回去。
过了两秒，又慢慢探出来。
蝙蝠侠：“......”
他现在没空管这个。
他转身继续射击。
王魄罗缩回废墟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被发现了。
蝙蝠侠看到他了。
但蝙蝠侠没过来。
那就——继续看？
他又探出半个脑袋。
战场上，戴安娜和荒原狼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戴安娜的真言套索缠住了荒原狼的脖子，她用力勒紧。荒原狼的脸涨成紫色，但他没有放弃挣扎。他抓住套索，猛地一拽，戴安娜被拉得向前踉跄。
荒原狼趁机挥起战斧——
戴安娜松手套索，矮身躲过。战斧擦着她的头发划过，削下一缕发丝。
她一脚踹在荒原狼膝盖上。
他单膝跪地。
戴安娜跃起，双拳合拢，砸在他后脑上。
荒原狼整个人往前栽倒，脸砸在地上。
但下一秒，他翻身一斧，横扫过来。
戴安娜来不及躲，只能用手臂格挡。
战斧砍在她的护腕上，火花四溅。
她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手臂在发抖。
王魄罗看到了。
他看到了戴安娜的嘴角有血。
他看到了她的手臂在发抖。
他看到了——
荒原狼站起来，举起战斧，朝她走过去。
他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王魄罗的毛炸了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动的。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从废墟后面冲了出去。
四条短腿疯狂扑腾。
朝着荒原狼的方向。
朝着戴安娜的方向。
他张开嘴。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不管。
他要——
“咕噜——！”
一声尖剑
不是战斗的怒吼。
是一只毛球能发出的最大声音。
荒原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看到一个白色的、圆滚滚的、只有橄榄球那么大的东西，正朝他冲过来。
四条短腿扑腾得飞快。
头顶一顶金冠——歪的。
嘴张得大大的，露出——没有牙，只有一根舌头。
“......这是什么？”荒原狼愣住了。
王魄罗也愣住了。
他停在半路上，抬头看着这个巨大的怪物。
近距离看，更可怕了。
比他大一百倍。
浑身铠甲。
手里那把战斧，比他整个身体还大。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戴安娜。
戴安娜也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
担心。
还有一点——“你冲出来干什么”的无奈。
王魄罗张开嘴，想解释。
但只发出一声：
“咕噜。”
翻译：我......我也不知道。
荒原狼低头看着这只东西。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很多奇怪的生物。
但这个？
他抬起脚——
戴安娜动了。
她瞬间冲过来，一把捞起王魄罗，同时翻滚躲开。
荒原狼的脚踩在他们刚才的位置，地面裂开一大片。
戴安娜站起来，把王魄罗塞进战甲里。
胸口的位置。
“不要命了？”她低声。
王魄罗把脸埋进去，浑身发抖。
但他还是发出一声闷闷的：
“咕噜。”
翻译：你受伤了。
戴安娜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团发抖的毛球。
然后她笑了。
“傻。”她。
她抬起头，看向荒原狼。
眼神变了。
“来。”她，“第二回合。”
荒原狼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胸口那团白色的东西，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但他没有笑。
因为他能感觉到——
这个女人，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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