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敢？舞蹈队她了算，如果今的事还有第二次，你觉得你爸爸会帮你留在舞蹈队吗？”
高振宇叹气，伸出双手心翼翼的扶上她的肩，“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不然你爸爸也要为难，你妈妈的事就是最好的教训，你要引以为戒。”
打着陆司令的名头亲口去要好处、威胁人，简直蠢得要死。
他们难道不懂吗？
只要有陆司令在，作为他的家人，不需要开口，资源自然会无声无息的偏向你。
陆知宁咬了咬牙，不得不承认高振宇的对，他的确有些聪明。
她见不得他一副教的样子，抬头瞥了他一眼，故意抬杠：“你还让我来道歉，还不是什么用都没有，等回去了我照样要受处分。”
“怎么会没用？最起码陈队长的气消了不少，你要是和她对着干，硬撑着不道歉，她肯定要公开批评你的，后头和团里上报情况的时候，措辞轻重差别很大。”
高振宇耐着性子往下：“报告里写‘主动认错、深刻反省’，和‘拒不认识自身问题、态度恶劣’，完全是两码事。同样一件事，两种法，最终定性差地别，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知宁抿紧嘴唇，心头依旧憋着一股闷气，却没法直接反驳他这番话。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只是一时心态失控，算不上多大的错。”
高振宇缓缓劝道，“打靶场上学员都在，大家都看见了，你认错态度诚恳，他们也没话……”
到这里他顿了顿，“我觉得，最好是你这几在帐篷里的时候就尝试着写一写检讨，也能让同一间帐篷里的同志看看你的态度……”
他话还没完，陆知宁边打断他，“要写你写，我才不写！”
完后，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高振宇拉住她的胳膊，“等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吃点甜的，心里能甜些。”
陆知宁看着手心里被塞进来的大白兔奶糖不话，她一下子想起顾国安来，这么一对比，高振宇除了家世不行，在对她的这份心上顾国安拍马也赶不上。
只是可惜了，他为什么就不是大院儿里的子弟呢？
……
帐篷掀开的瞬间，里面的人都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的人。
陆知宁冷着一张脸，用力甩上帐篷后径直上了自己的床褥。
王秋燕给陆晏宁使了个眼色，声问：“陈队长把她叫去批评了吧，我刚才看到陈队长在和她话，高振宇也在呢。”
陆晏宁没搭话，转移了话题：“晚上的节目咱们跳什么？”
这几日的演出都随机，什么受欢迎就跳什么，等后面到了连队驻地，就得按节目单来了。
郝慧珍道：“要不还是昨的红绸舞？我看大家都挺爱看的。”
陆晏宁拆辫子的手一顿，“行是行的，就怕大家看到和昨晚的一样，会有些失望。”
“那就换一个……”
郝慧珍了舞蹈名，陆晏宁来的晚还没学过，“那我就不参与了。”
郝慧珍点头，转头问陆知宁，“你呢，你脚今能跳了吧？”
陆知宁背对着她们，语气很冲：“跳不了。”
郝慧珍呵了一声：“那行，你去找陈队长请假，她批了，你就可以不用跳。”
陆知宁起身：“去就去！”
她很快就找到了陈队长，并且明了来意。
陈队长没想到她竟然还要请假，“你肚子还痛？我看你今的状态很好，不像是肚子在痛。”
陆知宁眼神闪烁：“我肚子不那么痛了，我是脚……”
“逃离靶场的时候跑得挺快，还能和高振宇出营地，能在雪地里跑，跳不了舞？”
陆知宁动了动嘴角：“本来都快好了，就是在雪地里跑了又更严重了……”
她一脸心虚的样子，陈队长怎么会看不出来？
来生理期都不一定是真的。
“走路多了脚上打起泡是件正常的事，大家都这样，你也克服克服，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锻炼，要是一遇到点儿芝麻蒜皮蒜皮的事就请假不参加，这算什么锻炼？”
“这种场合，也会不会让你们做高难度的动作，影响不大。”
完就把陆知宁给打发掉了。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又到了表演节目的时候，陆晏宁和顾念安今晚都没安排节目，两人便坐在圈外当观众。
顾国安和江北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
“冻疮膏回来后有没有用？”顾国安问。
陆晏宁没立马接话，谁知道旁边的顾念安杵了杵她，“我哥问你呢。”
陆晏宁：“你怎么知道他问的是我？万一是问你呢？”
顾念安立马勾着腰越过陆晏宁看向坐她旁边的顾国安：“哥，麻烦你下回问这话的时候先叫名字，要不然，有些人是不会承认的，比如咱们旁边这位同志。”
陆晏宁：“……”
江北川哈哈大笑：“念安，你可以接我的班了，赶紧多点儿，让他俩听听。”
陆晏宁恼羞成怒：“你俩够了啊！”
顾国安笑道：“那么陆晏宁同志，你从靶场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擦冻疮膏？要是擦了，晚上回去后记得再擦一遍，要是没迎…”
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冻疮膏来：“我这里有，你用吧。”
陆晏宁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冻疮膏，正想擦了，顾念安替她回答了：“没呢，我亲眼看见的，肯定没擦。”
顾国安把手里的冻疮膏往陆晏宁面前一递。
陆晏宁停顿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
这样的气，冻疮膏都被冻硬了，用之前要用手心握一阵子，或者在火上烤一烤再用。
而这一盒，接过来便是温暖的，打开后有，里面的膏体是软的。
不知道被顾国安放在身上多久。
陆晏宁伸出指尖撬了一坨，在掌心揉搓化开后涂抹在了十指间。
抹着抹着，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晏宁，你高兴吗？”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陆晏宁：“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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