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靶，七环、八环、七环、九环、八环，总计三十九环！”
报靶声穿透呼啸北风，清晰落在靶场上。
现场当即响起一阵高声的欢呼。
陆晏宁脸色一松，脸上随即露出一抹笑容来，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顾国安。
顾国安笑着对她点零头。
陈队长紧绷的面色舒展了不少，“不错！不错！风雪这么大，又是第一次摸枪，能打出这个成绩不容易呀。”
前头团里的正式文艺兵能打出这个成绩的都没几个，那些还都是之前就摸过几次枪的。
教官也在一旁点头：“瞄准时机抓得准，没有被寒风打乱节奏，要领都听进去了。”
完后，他嘿嘿笑了两声：“顾参谋是个好教官，你不该在司令部搞什么通信，该下连队练兵才对。”
顾国安语气沉稳：“各司其职，不管是在司令部还是在连队，只要能让大家练出真本事，在哪儿都是练兵。”
教官咂了下嘴，“还是你们这些大学生会话，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窝在机关里。”
顾国安笑了笑，没在话。
接下来的报靶，学员们都稳稳的越过了合格线，这让陈队长的心情大好。
教官捏着一叠考核记录表走到陈队长面前，“陈队长，这次你们文工团的考核成绩都在这里了。方才跑聊那位同志，成绩记零。按规定，像这样的情况，后头不会给予补考机会。”
陈队长接过表格，“辛苦了。”
教官摆摆手，带着人收拾靶场去了。
考核一结束，王秋燕几人忙围上了陆晏宁，“晏宁，我刚才认真听了，你的打靶成绩是咱们学员里最好的！”
“顾同志教的真不错！刚才他和我一讲，我就听懂了，这次还真多亏了他了。”
“对呀！不过咱们还得是谢谢晏宁，要不是她在，人家顾同志不一定来指导咱们。”
大家叽叽喳喳的，一会儿打靶，一会儿又转到了跑聊陆知宁上。
等陆晏宁转头去看顾国安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这次团里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不疼不痒的记一个团内记过了吧？”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在谈论团里会给陆知宁什么处分。
“难呢。上次她是违反团里规定和高振宇谈对象，这事儿可大可。这回她可是在打靶考耗时候临阵脱逃，考核成绩为零，直接交白卷，这属于违纪，性质不一样的。”
旁边一名女兵低声接话：“再怎么也是陆司令家的人，团里会从严处理她吗？”
“这谁知道呢。”接话的人瘪了瘪嘴。
其他人谈论时也没避着陆晏宁，到这里的时候不免往她脸上看，想要瞧一瞧她的表情。
陆晏宁正色道：“团里如何处置，依据的是条例规矩，不是看谁家的人。这件事，就算我爸知道了，也会让团里依规处分她。”
王秋燕接话：“就是，别每次陆知宁一出事就提她是陆司令家的女儿，陆司令的女儿在这儿呢，咱们晏宁什么时候靠过她爸？还不是和咱们一样，踏踏实实参加训练，你们什么时候见她借着家里的名头有过什么优待？”
这的确是没有的。
之前团里有些闲话，也都解释清楚了，人家凭的是真本事。
……
陈队长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陆知宁。
在营地里找了一圈儿后都没发现她，问了人才知道，是刚才看到她和高振宇起了争执，被高振宇带着出了营地，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让陈队长稍稍的放下心来，违纪的事可以稍后再谈，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就怕她跑走后没回来，这冰雪地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命都得搭在雪地里。
有高振宇跟着，比她一个女同志乱跑强。
“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你找两个人出去找一找，让他们赶紧回来！”
陈队长交代团里的老兵去找人，老兵才应下，就看到高振宇带着陆知宁进了营地。
两人顶着陈队长的带着怒气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高振宇道：“陈队长，陆知宁同志知道错了，我刚才已经和她沟通过了，她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完，他把身后的低着头的陆知宁拉到了前面。
陆知宁深吸了一口冷气，抬起头，眼眶微红，“陈队长，我为我刚才在靶场的行为道歉，也愿意去教官面前认错，希望团里能够酌情考量，给我一次补考的机会。”
陈队长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没有立刻开口。
高振宇见状，适时补充一句：“陈队长，陆知宁同志在团里训练一向刻苦，这次是因为身体原因引起的一时心态不稳，并不是有意抗拒考核。她心里十分懊悔，后续一定好好调整状态，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今这样的事。”
陈队长看了高振宇一眼，“行了，你就别替她话了，你的这些都不是她在考核现场丢枪逃跑的理由，考核成绩为零也是既定的事实，补考就别想了，至于她这次的行为，等这次冬训结束，回到团里后我会如实的上报，团里怎么处分，是团里的事，和我讲了也没用。”
到这里她把目光转向陆知宁：“后面几，我不希望在发生今这样的事，如果还有第二次，那你就别跟着大部队走了，早日回团里接受安排吧，咱们都清净。”
完后陈队长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陆知宁的脚。
她一走，陆知宁就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陈队长会当着全团的面急赤白脸的骂自己一顿呢。
那可就太丢人了。
“我还巴不得早点儿回团里呢，她最好是现在就把我送回去。”
高振宇眉头微微一皱，“知宁，你没有听出陈队长话里的意思，她最后一句话的是让你接受团里的安排，而不是处置，意思就是，真要到了这一步，舞蹈队是不会要你了。”
陆知宁怒道：“她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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