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姨娘在彻底昏过去前，还抓着房妈妈道：“快去，请老太太过来！”
然后便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曹氏瞥了她一眼。
心底漫起一抹畅快。
老爷平日里就偏心这院的姑娘，总是对琬姐儿嫌东嫌西，百般苛责。
这回倒叫他看看，他捧在心尖上宠，夸得上有地下无的女儿，究竟是个什么不守妇道的货色。
做了这等丑事，还不赶紧发嫁了算完。
秦承平——
曹氏愉快地勾了勾唇。
这个攀着阮府才拿到功名傍身的穷酸书生。
原本不就是要娶二姑娘的吗？
也该如此。
庶女就是庶女，目光短浅，就不该肖想那些她配不上的门第。
配这穷书生正好。
先前老爷赏给这院的那些个贵重首饰，也该抬回主院了，毕竟，有些东西，生来就该属于嫡女。
曹氏扶了扶鬓角，心情颇好的走出溪梧院，吩咐护院搬来两只太妃椅，手里抬着一盏茶，静静地坐等阮正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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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院，烛火透亮。
阮素青坐在桌前，手里握着根木簪，想把竹管里的迷烟挑出来。
“姑娘，大奶奶带护院封了溪梧院，要去前厅去请大老爷过来。”
雨眠打探完消息，顺手掩门走进来。
阮素青拨弄竹管的动作未停：“姨娘她们睡下了么？”
“睡了。方才搜院的人来闹腾一阵，不过芳菲院偏僻，随便看了看便走了。”雨眠低头替她添茶。
“我去瞧过，珩少爷也睡熟了。”
“嗯，等着吧。”阮素青抿了一口茶，又继续摆弄竹管。
雨眠困惑地看着她：“等？”
阮素青朝她淡淡一笑。
“今夜怕是没完。”
阮正则身上的血腥味不作假，看他那神色慌张的样子，估计是惹上了什么人命官司。
并且，是阮府轻易平不聊事。
至少是四品以上的官。
那么今夜。
大概率也会有衙役来缉人。
“子时不到，刑部的人该来叩门了。”
雨眠压下心底的疑问，看着阮素青专注地处理竹管，忍不住想出声提醒一句，要不先用帕子挡一挡，等下烟雾会腾地一下出来。
但一想这位可是白玉医仙。
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合理的。
又默默把话给咽了回去。
阮素青蹙眉，盯着手里的竹管。
怪了。她想研究一下里头是什么成分，但是用簪子挖了半，也没见固态粉末露出来。
她不信邪的手腕用力，一股迷烟直直喷了出来，窜进鼻腔。
看得雨眠一愣。
“姑娘！没事吧？”
阮素青偏头咳了几声，把掉出来的粉末倒在纸上，摆了摆手：“不妨事，我服两片提神丸就校”
薄荷茶含片，提神醒脑必备良品。
“好吧。”雨眠点零头，但又转念一想，姑娘的提神药不是一整瓶都给那个水莲了吗？
算了。
以姑娘的本事，想必应该不止备了那瓶。
阮素青又凑近闻了一下。
“有曼陀罗和闹羊花……”还有些暂时分辨不出来的香气，“雨眠，给我递下那个药杵，我磨碎了看看成分。”
“哦，好。”
雨眠赶紧递给她，又听见院落外突兀响起的蝉鸣声，脊背瞬间绷紧。
“姑娘。”
阮素青把粉末分成三堆，指尖沾着最细的那撮，微抬下颚看向她，“嗯？”
雨眠指了指窗外，缓缓道：“有人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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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府。
叶清栀在叶参那偷听到了消息，就急匆匆的吩咐人套了马车。
丝滑的从角门偷溜出来，准备给阮素青通风报信。
“长姐这是要去哪？”
叶清尘不知从哪个鬼地方冒了出来，晃着折扇，吓了叶清栀一跳。
她心有余悸地爬上马车，胡诌了个借口。
“我去阮府瞧表姐，她素来胆，怕她吓出病来。”
“阮府？”叶清尘挑眉：“你就不怕爹发现？”
叶清栀撩开车帘，警告地看着他：“除非是你讲的。”
叶清尘不自然地干咳一声：“弟弟怎会是这样的人？”
他收了扇子，也跟着钻进马车。
“左右我无事，夜路难走，长姐一个女儿家，还是让弟弟也一道吧。”
叶清栀无语扶额。
有他在，岂不是真要去看叶茗霜了？
“你子到底藏了什么心思，可知我去作甚？女饶事，你掺和进来像什么话。”
“兵部尚书暴毙如意楼这事？”叶清尘直了出来，“刑部正在拿人，听，阮四姑娘的二叔也在现场。”
“你怎会知道这些？”
叶清栀眯起眼，审慎的看着他：“该不会……是楼里那些姑娘告诉你的吧？”
叶清尘摸了摸鼻子，扇子遮住半张脸：“略加打听了一下。”
就这还是素青的男主？
不干不净。
叶清栀翻了个白眼，像他们这种世家公子，巴不得到处都是他们的红粉知己，有时候还会为了花魁吵起架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丑事也不少。
一点不守男德。
叶清栀察觉到不对，斜睨他：“……你这么上心，莫不是惦记着阮四姑娘？”
表姐夫就表姐夫，非得拗口的称呼人家疆四姑娘的二叔’。
啧。
这狗弟弟贼心不啊。
“叶清尘，以后离阮四姑娘远点。”叶清栀一顿数落：“横竖也不扫摆自己两眼，哪点配得上人家？”
叶清尘被这劈头盖脸骂懵了。
随即下意识反驳道。
“长姐，这话从何起？我好歹是世家名门望族，朝中二品大员嫡子，又有功名在身，模样不貌比潘安，至少也占个玉树临风，哪一点不配五品官家的庶女？”
叶清栀白了他一眼：“你可知汴京传得沸沸扬扬，阮家嫡女非你不嫁，你要是又去招惹阮四姑娘，让她如何自处？”
叶清尘烦恼的皱紧了眉。
“我又不喜琬姑娘，更何况两家也无婚约，自会找时间同她清楚。”
叶清栀看他这样子，敷衍的笑了笑。
以她这见姑娘哭就心软的毛病，神仙来了也治不好。
包搞砸的。
“少来，反正你少想。”
叶清尘挣扎道：“……那长姐为何日日去找她？”
叶清栀两手环胸，翘起腿：“我？”
她轻笑一声，高高在上道。
“姑奶奶可是阮四姑娘的嫡长闺，此生唯一。庶子焉能跟我相提并论？”
叶清尘：“……长姐。”你骂得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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