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阮素琬握紧拳,看着她的眼神里泛着恨意:“不过是个外室生的贱种,也敢算计到我头上?”
阮素青冷淡的勾起唇角:“姐姐若是问心无愧,我也诈无可诈。”
“只是姐姐虽非主谋,但皇后娘娘过彻查到底,若是此事漏了风声,栽赃陷害二品要员之女,不知该如何罚?”
“你!”阮素琬踉跄半步:“你不惜攀咬嫡姐?信不信我让母亲将你——”
阮素青轻笑出声:“将我送去庄子上?试过了,还校”
阮素琬脸色难看,不解的看着她:“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
作为刚回阮府的庶女,她不是应该苟且偷生,用心讨好她这个嫡长姐吗?
即便是阮素柔,也不敢明面上同她对着干。
因为她的婚姻大事,还捏在母亲手中,只消随意指给一个下九流的人,她的后半辈子也就毁了。
“姐姐误会了,我并非与你对着干,只是姐姐若想当此事没有发生,是否……也要拿出些诚意来交换呢?”
“你想要什么?”
阮素琬没有想过,这个向来被她踩在泥里的庶女,竟然也会有这般狠厉的一面。
“很简单。”阮素青勾了勾唇:“只要姐姐递一句话。”
“什么话?”
“时机一到,我自会告诉姐姐,至于方才……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就这么简单?
阮素琬皱紧眉,她以为阮素青会勒索她些财帛,或者威胁她做些恶事,没想到只是让她递一句话。
只是就这样被她胁迫到,还是有些不痛快。
“若姐姐配合得好,叶府那边……妹妹也会尽力而为。”
阮素青提醒她一句。
阮素琬死死咬住下唇,眼底的怒意缓缓压了下去:“知道了。”
阮素青微微颔首,径直绕过她,先一步进了阮府大门。
来也是有些可悲。
若不是叶清尘,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么趁手,可以拿捏阮素琬的法子。
女人最致命的软肋。
就是——
爱上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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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惠风和畅。
刑部官署前,一辆鎏金镶玉的马车缓缓停下。
叶清栀撩开帘幔,望着眼前高大的灰白色建筑,笃定的点零头。
“大周的司法机构,应该就这了。”
阮素青疑惑:“你不是来过?”
叶清栀微咳一声:“六部的官署都在这片,长得也差不多,实难分辨,凑合进去找找,不是的话再去旁边几个看看。”
阮素青嘴角微微一抽。
除了在数据上严谨,大姐在其他方面的细致程度的确是不敢恭维。
两人下了马车。
就听叶清栀道:“素青你看,这石狮子威风凛凛,肯定是刑部。”
阮素青顺着她指尖看去,忽而轻笑出声:“这不是刑部。”
转头指了指旁边,照壁雕刻着祥云瑞兽,两尊獬豸石像蹲踞台阶两侧,独角如剑直指苍穹的官署,淡声道:“应该是那里。”
叶清栀问道:“你怎么确定?”
“獬豸寓意正大光明,可辨善恶忠奸,刑部通常用它作镇门神兽。”
阮素青微抬下颚,示意她再看眼前这官署门口的石像:“这是貔貅,主招财进宝,这里应当是户部。”
叶清栀叹为观止。
“我还以为这石像都长一样的,没想到这也有区别?”
阮素青微微一笑:“你在国外待得多,那边不是一个神话体系的,没关系。”
“看来我是要恶补这块知识了。”回去就买点话本子多看看。
叶清栀挽着阮素青的手臂,阔气道:“走,姐们儿捎你进去。”
阮素青无奈的笑笑,提起四件套。
俩人并肩朝刑部官署走去。
“老爷,那不是四姑娘吗?”
贺荣瞧见阮素青的背影,惊愕道。
阮正诚还在跟同僚谈论靖王到淮州赈灾的事,冷不丁听到这话,立马转头看过去。
“青姐儿来这作甚?”
他猛地往前走两步,确认是自己那四女儿无疑。
难不成……是含烟有要紧事儿找他?
胡闹,这地方焉是女儿家能随意进出的。
旁边他的同僚赞叹道:“没想到,阮大人这四姑娘竟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难怪皇后娘娘都盛赞阮家教养有方。”
另一人也夸道:“正是呢,看这孩子多孝顺。”
“那简直太孝了,阮大人也是好福气,轮班当值才一日,令嫒就送了午膳来,看那大匣子,想必装了不少吃食呢。”
“也不知令嫒婚配否?犬子虽无功名……”
“欸,这些且少提。”
听着同僚的追捧,阮正诚抚了抚官服上不存在的褶皱,不经意间挺直了腰板儿。
怎么呢?
青姐儿进宫赴宴一场,他也是有些脸面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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