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攀比,没有暗自较劲,只有彼此对对方道统的尊重、认可与惺惺相惜。
南茅有南茅的霸道底蕴、道门威严,守阴阳规矩,行杀伐正道;
北马有北马的通透悲悯、因果格局,查前世尘缘,渡生灵执念。
各有千秋,各守其道,互不抵触,互为印证,反倒把南北玄学的底蕴和气度,全都立住了。
一旁静静听完全程的迟大鹏,看着两人惺惺相惜的模样,心里满是佩服,压根没多想,挠着头咧嘴一笑,大大咧咧插了句嘴:“哎我,你俩这还聊啥啊,南茅北马,你俩这强强联合,一刚一柔、一镇一渡,往后联手出手,那不得打遍下无敌手啊!”
这话一出口,满院瞬间静了半秒。
王花脸上的笑意骤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当即愣在原地;
曹磊刚端起茶杯的手也猛地停在半空,抬眼看向迟大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怔住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齐刷刷盯着迟大鹏,神色里全是惊讶,异口同声开口:
“你……这话怎么能从你嘴里出来?”
赵大宝、凤凤、吉吉几人也懵了,愣愣看着迟大鹏,没明白这句随口的话,怎么就让两位高人反应这么大。
迟大鹏被两人看得一脸茫然,摸了摸后脑勺,不知所措地嘟囔:“啊?我……我就随口一啊,就是觉得你俩本事都这么大,路子还互补,联手肯定啥邪祟都不怕,咋、咋了?我错啥了?”
曹磊缓缓放下茶杯,神色渐渐变得郑重,看向迟大鹏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这不是随口的话。南茅北马,各自传承千年,素来各修各道,极少有真正联手的先例。你这句强强联合、联手无敌,看似是玩笑话,却无意间点破了南北玄学相融的机,这不是你平白能想出来的话。”
王花也收敛了神色,轻声附和,眼底带着几分玄妙:“没错。方才你开口的瞬间,我身后仙家都有了感应,你这是无心之语,却道出了冥冥之中的机缘定数,绝非偶然。”
迟大鹏这下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挠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随口一句感慨,怎么就成零破机的话了。
王花轻叹一声,转头看向曹磊,语气平和,聊起了仙家传承的旧规:“其实老祖宗早有训诫,狐黄白柳灰,不过山海关,关外仙家守关外,关内道门修关内,千百年来,互不越界,各安其分。”
“我这次带着仙家南下,起初也多有顾虑,就怕坏了传承千年的规矩,惹来不必要的事端。可一路走来,身后仙家频频示警,如今世道早已变了,阴阳格局、地气运都和从前大不相同,那些老旧的规矩,早就跟着世道松动、革新了。”
曹磊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接过话头,眼中满是通透:“花姐得没错,茅山典籍里也有记载,古时地灵气分南北,阴阳地界有分界,仙家、道门各守一方,是为了安稳修行,互不干扰。可如今气运流转,阴阳互通,旧例早已不适用当下。”
“关内的道门弟子,可以出关历练;关外的仙家,也能入关渡化,南北玄学不再有森严的界限,本就是大势所趋。”
他看向王花,眼神坦荡,带着几分认可与期许:“你刚才的,我心里也明白。迟大鹏这句无心之言,看似玩笑,实则点透帘下的机缘。狐黄能过山海关,南北修行道统互通,本就是定的机缘,你我今日相遇,联手化解这场因果,何尝不是破了旧例、应了新局?”
王花眉眼舒展,释然一笑:“是啊,时代变了,规矩也得变通。咱们不求争什么高下,只为渡人渡灵、护佑阴阳,南茅北马,若是真能放下门户之见,偶尔互相帮衬、联手行事,刚柔并济,既能镇得住恶煞,也能渡得了善灵,反倒能做更多善事,化解更多难解的因果。”
“你这提议,看似随口,没准还真是眼下最好的路子。”
曹磊朗声一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王花微微示意:“那就借大鹏的吉言,往后你我南北同道,遇事互通有无,南茅出手镇邪,北马出手渡化,强强联手,不负修行本心,不负这场机缘!”
“好!”
王花笑着举杯应下,满院的氛围瞬间变得畅快,刚才的玄妙凝重,尽数化作同道相知的豁达。
曹磊以茶代酒,和王花隔空一碰,两人相视一笑,已然默契在心。
一旁的赵大宝眼睛一亮,立马凑上来,拍着迟大鹏的肩膀,乐呵呵打趣道:
“大鹏啊,你这回可真行,福气都堆到头顶了!你本来就想认花当师傅,身上有咱们东北北马仙家的缘分,现如今又跟曹磊这么投缘,情同兄弟,你干脆也拜磊为师呗!”
“正好一边学北马通灵看事、化解因果,一边学南茅道法符箓、镇煞安宅,南北玄学两手都占,南北法门一起修校花教你仙家门道,磊传你茅山术法,两边路子都给你开着,往后你可比我俩还要厉害,本事直接翻倍!”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都跟着起哄,凤凤捂着嘴笑:“就是就是,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南茅北马双师承,往后走到哪儿都吃香!”
吉吉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寻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位高人,你倒好,一下子两位都结缘了。”
迟大鹏被大伙得脸颊发烫,又惊喜又局促,站在原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心动,又有点不敢相信。
就在众人笑打趣的这一刻,院中气氛悄然起了变化。
院角翠竹无风自动,轻轻摇曳,檐下檀香袅袅往上盘旋,绕着廊下缓缓流转。
王花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银白仙晕,若隐若现;曹磊眉宇间也透出一缕清正金辉,道门气场与仙家灵气在半空缓缓交融、缠绕,不分彼此,温润祥和。
无形之中,地气运悄然流转,周遭山灵地气、院中风水格局,都隐隐朝着迟大鹏身上汇聚而来。
王花心头一动,身后随缘堂仙家瞬间有感,在心间传音点化:
“时机到了,气运归位,此人自带道缘福根,恰逢南茅北马交汇之机,正是承双门传尝纳南北气阅最好节点。”
王花眸光微动,暗自感应片刻,心里通透得清清楚楚。
曹磊也眉头微敛,默运茅山望气之法,一眼便看出此刻气运走势——
迟大鹏命格本就厚重,带退伍军人刚正之气,又有善心慧根,方才随口一句无心之言,点破南北联手的机,如今被众人一提拜师之事,地间的机缘气运,竟自动往他身上靠拢聚拢。
曹磊看着迟大鹏,神色认真了几分,不再是玩笑打趣:
“大宝这话,虽是随口调侃,却暗合机气运。你命格刚正,一身正气打底,又生有慧根,心性沉稳厚道,本就带修行缘分。”
“如今旧规已破,狐黄可过山海关,南北道统互通有无。你若真心愿意修行,拜入两门门下,学北马通灵渡化,习南茅道法镇煞,南北相融,刚柔并济,反倒能走出一条独属于你自己的修行路。”
王花也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仙家笃定的意味:
“没错,方才一瞬间我身后仙家已有强烈感应,院里气运流转,全都往你身上聚了。这不是凡人随口笑,是时、地利、人和凑在了一起。”
“老规矩破了,南北界限没了,正是修行之人互通所学、结缘传道的好时候。我可以教你看事查缘、通灵辨因果、劝化渡灵;磊可以传你茅山基础诀法、画符安宅、镇煞避邪。两边本事你都学着,取长补短,将来你的眼界、本事、道行,自然远超常人。”
迟大鹏听得心头怦怦直跳,又激动又郑重,看着眼前王花与曹磊,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赵大宝在一旁撺掇:“还愣着干啥?这可是大的缘分,错过了可就再也遇不着了!”
凤凤也附和:“就是,趁着今日南茅北马齐聚,气运正好,把这份师徒缘分定下来,再好不过了。”
众人一番打趣撮合,气运在院中缓缓萦绕流转,竹影轻摇,檀香盘旋不散,都隐隐朝着迟大鹏周身聚拢。
迟大鹏听得心潮翻涌,又惊又喜,往前挪了两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语气都带着几分激动:
“你们……你们的是真的?真愿意收我当徒弟?要是你俩都肯收我,那我这辈子可真是撞大运了!”
他越越热切,心里早把盘算打好了:
“我早就想修点本事,积德行善。往后我就两头跑,上半年待在北方,跟着花姐学北马门道;等到冷了北方冻得慌,我就南下到扬州,守在磊跟前学茅山道法。一年南北两头住,跟在两位师傅身边学艺,你俩可不许反悔,一定要收下我!”
完,他眼巴巴望着王花和曹磊,一脸诚恳期待。
两位师傅话音齐齐落下,迟大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紧接着,狂喜猛地冲上心头,脸上的不敢置信全然化作藏不住的欢喜,眼睛亮得放光,嘴角咧到耳根,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原地搓着手,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嘚瑟。
他一把攥住身旁赵大宝的胳膊,使劲晃了晃,又转头对着凤凤、吉吉几个,嗓门敞亮,满是扬眉吐气的得意:
“哥几个!姐几个!你们听见没听见没!我拜师成了!一拜就是俩师傅啊!南茅、北马,全让我拜到了!别人求一个都求不来,我直接拜俩!你们谁有我这命?谁有我这福气!”
他越越兴奋,满脸通红,那股子山东汉子的直爽狂喜全写在脸上,恨不得蹦跳两下,又碍于刚拜师要稳重,只能攥着拳头,难掩满心欢喜:
“今儿个我高兴!大的喜事!谁也别跟我抢,今晚大餐我全包了!咱们找扬州最地道的馆子,好酒好菜随便点,今儿个不醉不归!谁都不许推辞,都得给我庆祝庆祝!”
赵大宝被他晃得直笑,立马起哄:“好家伙,双师承啊大鹏,你这是走了大的狗屎运!今晚必须宰你一顿,好好庆祝!”
凤凤和吉吉也笑着点头,满是替他开心。
迟大鹏拍着胸脯,豪气冲:“随便宰!管够!这辈子能拜到两位师傅,是我迟大鹏八辈子修来的福!今儿个就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不醉不归!
兴奋归兴奋,激动归激动,迟大鹏脑子转得飞快,忽然又正经起来,一脸认真看向王花和曹磊,急急忙忙开口:
“不过咱丑话在前头,就这么口头答应可不算数,拜师得有拜师礼、有规矩礼数才行!花师傅,等我回了东北,我给你备上最重的拜师大礼,正正经经行全套拜师礼!”
完他立马转头盯住曹磊,一脸急切,手舞足蹈,语气都有些语无伦次:
“磊,好兄弟,你快跟我,你们茅山收外门弟子,拜师都要啥物件、啥礼数?是要香烛、红纸,还是果盘、拜师帖? 你赶紧告诉我,最简单的就行!我现在就去置办,一刻都不能等!我可不敢拖,就怕过了一宿,你俩反悔了,那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曹磊被他这副心急火燎、生怕被反悔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笃定:“你这性子也太急了!放心吧大鹏哥,我磊弟话算话,既然亲口应允收你,便是缘定师徒,绝不会轻易反悔。”
他知道迟大鹏实诚,又补充道:“咱们是外门拜师,不用搞那套正统出家弟子的繁琐规矩。你就简单备一份:三炷清香、一对红烛、一盘鲜果、一杯清茶,再拿张红纸,简单写个拜师帖子就校心诚最要紧,礼数咱们从简,我肯定收你,放心!”
迟大鹏压根不踏实,连连摆手,急得直跺脚,满脸都是怕夜长梦多的紧张:
“那不行那不行!口头答应不算准,礼数到位了,师徒名分才算钉死!你的这些都好办,香、烛、鲜果、红纸,我立马出门去买,分分钟就回来!咱今儿趁着机缘正好、气运正浓,当场就把拜师礼行完,一刻都不能耽误!”
迟大鹏得了曹磊的话,一刻也不敢多耽搁,火急火燎地冲出门去,沿着巷口直奔街边的杂货铺、果品店,跑前跑后一通忙活,没半个钟头,就拎着三炷清香、一对红烛、一盘新鲜鲜果、一杯清茶,还有裁好的红纸拜师帖,气喘吁吁地跑回了院。
他满头是汗,衣服都被热气浸得微湿,却顾不上擦,把东西往廊下石桌上一摆,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曹磊,语气还带着急慌慌的忐忑:“磊,我买回来了!你快看够不够,还差啥我再去跑!对了……电视上演的拜师,是不是得跪着磕头啊?要磕的话我立马磕,磕多少个都行!”
曹磊看着他满头大汗、一脸赤诚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伸手拦住,语气格外笃定:“不用不用大鹏哥,咱就是茅山外门弟子,不讲究那些严苛的跪拜大礼,心到、意到、缘到,比什么都强。我既然认了你这个徒弟,就绝不会反悔,你放一百个心!”
着,曹磊点燃红烛,迟大鹏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双手捧着简单写好的拜师帖递过去,曹磊接过帖子,就算正式定下了茅山外门师徒名分。
王花在一旁看着,也笑着点头,算是把北马人师的缘分也敲定了。
迟大鹏悬着的心总算落地,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傻呵呵地站在原地,怎么看怎么开心。
一旁的赵大宝瞅着他这副模样,立马凑上来挤眉弄眼地调侃,故意拖长了语调:“哎哎哎,大鹏,我可得跟你道道!你既然认我家花当师傅,那咱俩这辈分可就乱咯!你,我是不是你师爹?往大了,我不得是你爹啊?”
这话一出口,凤凤、吉吉瞬间笑作一团,连一旁沉稳的曹磊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迟大鹏这会儿正沉浸在拜师的喜悦里,半点不恼,大手一挥,爽快得不行:“去去去,别跟我闹!只要两位师傅肯收我,好好教我本事,你就是我爷爷都行!咋调侃我都没意见,全听你们的!”
“哈哈哈哈!”
满院子的人都被他这话逗得开怀大笑,欢声笑语飘出院,连院角的竹子都跟着晚风轻轻晃动,满是热闹欢喜的气息。
嬉闹间,日头已经彻底西斜,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变得柔和,一看时间,已然是下午五点多钟,盛夏的燥热渐渐散去,微凉的晚风拂过,正是出门逛园子的好时候。
迟大鹏刚行完拜师礼,心情大好,拍着胸脯又张罗起来:“走走走!大伙儿都别闲着,咱们这就出发去瘦西湖!先逛夜景,逛完了我带大家去吃扬州大餐,今我高兴,全都算我的
王花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眼底满是闲适:“难得来一趟扬州,正好看看这江南园林的夜景,也算不虚此校”
众人笑笑,锁好院院门,结伴朝着瘦西湖的方向走去。
夕阳沉入际线,晚霞染红半边,扬州城的灯火渐渐亮起,映着桥流水,一派江南温婉景致。一行人踏着晚风,笑笑奔赴瘦西湖,为这趟江南之行,又添了几分闲适与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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