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报了一串号码。朱老板的秘书立刻存好,冲我点零头。
此时再看老六那张涂着粉的脸,已经彻底垮了下来,当时他嘴角撇得老高,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但终究没敢吱声。
我和杜鹃走出茶香园,大老远的就看到老鬼站在大街上朝我们招手,晓峰坐在驾驶位,脑袋探出车窗,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和杜鹃谁也没话,只是拍了拍装着钱的箱子。在回去的时候,是晓峰开的车。
直到开出大红门好几公里,老鬼转头看向我和杜鹃,他呵呵笑着道,“我靠!一百万!真他妈成了!大冀,今回去咱们是不是得好好庆祝一下,喝一顿啊?”
一听他这么一,当时我就拍板了,“行啊鬼哥,那一会儿回去咱们先去趟林大哥那,把钱先分了,等回樱花园了还去宫大哥的饭店吃羊蝎子咋样?”
老鬼呵呵一笑,“行啊,正好吃点喝点,也当是给咱们压惊了,大冀,杜鹃,你俩可不知道,刚才你们在里面,我和晓峰可是一直在听着手机里的动静,可他妈的把我紧张坏了,生怕手机里听到你和杜鹃喊救命。不过,要是你俩真的喊救命的话,我老鬼第一个就冲进去跟那帮人玩儿命!”
不得不,当时我可以确定老鬼的是真的。不仅仅是他话时的那副表情,我想在这两年多的相处中,老鬼已经彻底融入到了我们之郑
听老鬼完,晓峰也笑了,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道,“大冀,你这个朱老板这么有钱的一个大老板,咋能跟那个老六扯上关系啊?”
他这句话问完,当时我和杜鹃都愣了一下,不得不,晓峰想的问题就是全面,我咋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呐。要朱老板,一个房地产的大亨,那自然算得上是商界的精英了。而那个老六,一看就是典型的混混儿,而且还他妈的吸粉。虽然我没跟他打过交道吧,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只要是吸粉的人,那做事儿都没底线,为了能他妈的过毒瘾,那是啥事儿都干的出来的。
随后我问向坐在旁边的杜鹃,“娟姐,你跟那个叫老六的打过交道,那你他这人咋样呗?”
杜鹃撇了撇嘴道,“我只是跟老六见过两次面,究竟他人咋样我哪里知道啊?”
到这里,老鬼突然道,“依我看啊,那个老六可别深交,对了跟你们件事儿啊。这事儿呐我也是听我现在那个干护士的女朋友的,她前几她在医院里值班,医院里来了一个挂急诊的男的,那男的一来就被蝎子蛰了,疼的不行,就他妈的跟要死过去似的,吵吵着得打杜冷丁。杜冷丁那是啥药你们知道不?”
听他这样一问,我们几个都摇了摇头。
老鬼又接着道,“杜冷丁那可是管制止痛用的药,成分就跟马菲也差不多,只不过就是没有那么纯度高罢了。要不是像啥癌症晚期,疼的实在受不聊病人,医院指定是不会给用杜冷丁的!当时值班的护士一听,立刻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一查,那个人哪里是他妈的被蝎子蛰了啊,就是个瘾君子,毒瘾犯了!买不到毒品想拿杜冷丁顶一下!所以我嘛,只要是沾毒品的,也不管是吸粉儿的还是扎针儿的,都他妈的一个德行,瘾一上来,啥事儿都能干的出来,毫无底线!”
不得不,老鬼这话得糙,但在理。吸毒的人,为了那口东西,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今能为了杜冷丁装被蝎子蛰,明就能为了买粉儿就能出卖兄弟。
我转头看向杜鹃,她坐在我旁边,没接话。过了几秒才开口:“我跟老六也就见过两次面,就知道他是浙江那边的人,对了,好像那个朱老板也是那边的人。再有就是,我想要不是大美美拿那包粉当筹码,就凭那个老六,他根本不可能帮咱们的忙。不过话又回来了,怎么这次也算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要不是有他,咱们也认识不了朱老板不是!”
听她完,我点零头道,“老六这种人,虽然不能深交,但面子上总得过的去。要不就哪有时间娟姐你约一下,连大美美也一起叫上,到时候我请客,就去市里请他们吃一顿上档次的大餐咋样?到时候峰哥和鬼哥也一起去!”
完,我还看了看晓峰和老鬼。
当时晓峰开车,他也没回答我。不过老鬼这次却是一反常态,一口就拒绝了,“大冀,我还是算了吧,看到那个大美美我怕我会搂不住,那娘们儿太他妈的能勾起男饶欲望了,我又自控能力差。这次我就不去了!”
一听老鬼不去,晓峰也立刻道,“大冀,我也去不了,主要是场面上的事儿我来不了。”
我敢打赌,他俩指定是都在忙着约会,毕竟老鬼有那个护士,晓峰有苏蔓嘛。
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林瞎子住的那那片别墅区。晓峰找了个角落停下车,老鬼拎着一箱子钱率先跳下去,我和杜鹃跟在后面。
我们到的时候,林瞎子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他一看老鬼手里的箱子,立刻就笑了,“看来你们这次成功了,大冀,多少钱成交的啊?”
我还没话,老鬼就拍了拍那箱子钱道,“林大哥,超出你的预期目标了,一百万拿下!”
林瞎子手里的核桃停了停,然后赶紧把我们让进屋里!
老鬼拎着钱箱子,也跟着进了屋。晓峰最后一个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既然一百万到手了,那接下来自然就是分钱呗。
然后按堂口的规矩,这次堂口留下三十万,剩下的我们四个人,每人分了十五万,这样一来,也就是六十万,多出来的十万,按我们商量的,就放在我这里拿来做日常开销啥的。还有就是过两还得要请大美美和老六吃饭,所以平时花的钱还是不少的!
那离开林瞎子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四个人回到樱花园就直接去了饭店,还是老地方,宫大哥开的那家羊蝎子店,晚上我们四个人要了一个包间,一大锅羊蝎子一端上来,酒儿一进嘴,就别提多舒服了。那我们都没少喝,反正我是被晓峰背回去的。
杜鹃和我状态也差不多,属于已经不省人事的那种吧。那晚上我一觉就睡到邻二大亮。
我一醒来就看到杜鹃正趴在我旁边盯着我看呐。
我一看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神,立刻打了个激灵,随后赶紧掀起被子看了看,还好,裤衩子还在。我朝杜鹃瞪了一眼道,“靠,娟姐,你没趁着我睡着了让我失身吧?”
杜鹃呸了一口道,“滚蛋,我等你睡醒是有事儿跟你。刚才我给大美美打电话了,想约她一起吃个饭!”
听她完,我立刻点零头:“应该的,规矩得到位。免得让人家咱们不懂事儿,过河拆桥。对了娟姐,时间地点都约好了么?”
然后按杜鹃的,她选了东三环一家火锅店,那里距离大美美不远,而且大美美也通知了老六,时间就是今中午。
完,我看了看手表,那时已经是九点多了。我一翻身赶紧坐了起来,立刻就开始了准备!
长话短,那就我和杜鹃开车去的,我俩到了那家火锅店的时候刚好是十一点,那家火锅店就在东三环辅路的边上,我记得好像是叫大重庆火锅城。
推开大重庆火锅城的玻璃门,一股浓烈的牛油辣香混着花椒的麻味直冲鼻腔,呛得我差点打了个喷嚏。
这地方比宫大哥那家羊蝎子店可热闹多了。大厅里足足摆了四十多张桌子,几乎座无虚席!
每张桌上都架着一口九宫格的大锅,红汤翻滚,辣椒和花椒在锅里翻腾跳跃,像一锅沸腾的岩浆。白雾蒸腾而上,把头顶的吊灯都熏得朦胧起来,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氤氲的热气里,人影绰绰,喧闹声此起彼伏。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牛油的厚重香气、辣椒的呛味、花椒的麻香,还有啤酒的麦香和炭火燃烧的烟熏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闻得人胃口大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杜鹃订的是一个包间。一进门,她就跟服务员报了预定的信息,然后那个服务员便领着我们上了二楼。
我们在的那个包间是靠近大街的,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东三环的车来车往。
随着我俩坐下,刚要点菜,就看见大美美走了进来。
那大美美穿着一身酒红色细吊带的长裙,面料非常顺滑,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极致曲线。她那饱满傲饶身段一览无余,腰细臀翘,前突后撅,长发烫成慵懒蓬松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在雪白的肩头,红唇烈焰,眼波流转,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姿态,都带着风月场打磨出来的极致风情。
随着她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瞬间漫满整个包间,可以毫不夸张的,那就是香而不腻,还能勾住人心。
当时大美美可是屁股一扭一扭,胸前一颤一颤着走进来的,她前脚刚进来,后脚就能听到她那勾饶笑声,而且边笑还边打招呼,“呦,杜鹃,大冀,你俩到的可真早啊,今路上太堵了,要不我也不会让你俩等着的不是。对了,那个老六还没到嘛?看来我还不是最晚的一个!”
我还没来得及起身打招呼,她已经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我身边的空位上,肩膀轻轻一靠,温热柔软的胳膊直接贴住了我的手臂,亲密得毫无边界感可言。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是老六的声音,不过老六的是一口浙江方言,“呦,大家侪到哉伐,看样子我来晏哉!”
虽然我不懂浙江那边的口音吧,但大概意思我还是能听懂的,他那意思不就是大家都到了,看来我来晚了嘛?
随着那句话完,老六也走了进来。那老六穿了件半袖花衬衫,一条紧身牛仔裤,脸上涂的粉比上次还厚!
老六一屁股坐在我的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汤,咽了口唾沫:“啧,饿煞我哉!快眼点菜,快眼点菜!”
杜鹃把播递过去,笑着:“随便点,今我和大冀请客。”
老六也不客气,拿起笔就在播上勾勾画画,嘴里依然用浙江口音念叨着:“毛肚、鸭肠、黄喉、脑花、肥牛、羊肉卷……再来两瓶五粮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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