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启山不见了。
这消息比蓝盒被抢更冷。
旧北街刚破第一道门。
水线刚稳。
贺承刚吐出门控室。
韩启山却从后通道走了。
他没有救门。
没有救贺常
没有救旧北街内部的人。
他去追白门。
或者。
他去交蓝海
周临川立刻看向地图。
白塔检修道。
旧北街后通道。
北外环。
三点连起来,正好是一条暗线。
许衡脸色发白。
“他早留了退路。”
“不。”
周临川盯着地图。
“这是门内组给他的路。”
“他只是有资格走。”
这句话让许衡背后发凉。
有资格走。
门内秩序连逃跑路线都分资格。
韩启山今晚输了旧北街。
却还能走白塔检修道。
因为他仍是门内组承认的人。
周临川抓起对讲。
“梁敏。”
“旧北街现场不追韩启山。”
“先保护证人。”
“稳住水序。”
“林雪处理污染水。”
“陈刀守板。”
梁敏立刻回应。
“明白。”
周临川又接杜成。
“旧货线有车吗?”
杜成那边风声很重。
“有一辆。”
“不是白门。”
“像诱饵。”
“没拦。”
周临川点头。
杜成学会了。
不是看见车就扑。
而是先判断值不值得。
高野那边也传来消息。
“废弃高架发现车痕。”
“但车痕故意压重。”
“像假路线。”
两条都是假。
那就只剩白塔检修道。
周临川带许衡和两人赶过去。
白塔检修道在旧供水塔后面。
路很窄。
两侧全是结冰的管架。
雪被踩得很浅。
不像车走。
像人带着东西走。
许衡蹲下看脚印。
脚印很新。
雪还没有把边缘填平。
许衡蹲下,手指贴着鞋印量了一下。
“四个人。”
“两个脚步重,背着箱。”
“一个脚步浅,像在前面带路。”
“还有一串皮靴印。”
他抬头。
“皮靴从旧北街后通道出来。”
“是韩启山。”
周临川没有追问。
他看向脚印旁边的墙。
墙角有被擦掉的白霜。
像有人靠在那里换过手。
许衡把手电压低。
雪地里露出两道拖痕。
不是人拖人。
是箱子底部刮过地面。
“蓝盒在箱里。”
许衡声音发紧。
“他们没有直接上车。”
“先走检修道。”
周临川点头。
“白门的人不想把路线暴露在旧北街门口。”
“韩启山也不想让旧北街知道他去哪。”
后方传来梁敏的急报。
“旧北街有人问韩启山是不是跑了。”
“贺承压不住。”
周临川回得很快。
“写。”
“韩启山离开旧北街后通道。”
“疑似与白门人员会合。”
“现场不追打。”
“只追证据。”
梁敏停了一下。
“会有人骂我们放跑他。”
“让他们骂。”
周临川盯着雪上的脚印。
“今晚谁先动手,谁就替韩启山擦路线。”
陈刀把镜头对准脚印。
红点亮起。
许衡忽然抬手。
“等下。”
他从雪里夹出一片黑色塑料。
塑料边缘有白门符号的半截。
不是旧北街的标。
也不是南仓的封条。
许衡呼吸一紧。
“他们的箱贴。”
周临川接过碎片。
没有用手抹。
只隔着布袋装起来。
“编号呢?”
“断了。”
“那就拍断口。”
陈刀靠近。
镜头里,断口像被人临时撕掉。
不是自然掉的。
周临川看着那片断口。
“韩启山不是被白门救走。”
“他是在帮白门交接。”
许衡脸色更白。
“那他知道门在哪。”
“至少知道入口。”
风从检修道口灌出来。
带着一股很淡的热气。
在这种温度里,热气比血味还刺眼。
周临川抬手。
“继续走。”
“不碰门。”
“不踩乱脚印。”
“每十米留一个标。”
许衡点头,手指却在发抖。
他们沿着脚印往前。
越往里,雪越薄。
墙上的霜也越少。
这不是废弃检修道。
这条路有人一直在用。
对讲里,梁敏低声道:
“板写完了。”
“旧北街门口安静了。”
周临川道:
“让他们看清楚。”
“韩启山不是没路走。”
“是有资格走另一条路。”
周临川顺着脚印往前看。
检修道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铁门。
门上没有旧北街标识。
只有一个被雪盖住一半的白色符号。
一扇门。
许衡屏住呼吸。
“川哥。”
“进去吗?”
周临川没有立刻回答。
门后很可能是白门组的临时通道。
也可能是陷阱。
他抬手摸了摸铁门边缘。
门是热的。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夜里。
这扇门竟然有余温。
明里面刚有人通过。
也明门后有独立热源。
周临川眼神沉下去。
“不进。”
许衡一愣。
“他们就在前面!”
“我们人少。”
“证据在外面。”
“水线刚稳。”
“旧北街还没收。”
周临川盯着那扇白门。
“今晚要拿的,不是他们的命。”
“是他们留下的路线。”
他让许衡拓印门牌、脚印和热痕。
又把周围三处隐蔽摄像头拆下。
其中一个还亮着红点。
正在往外传。
Atlas跳出警告。
【白门信号仍在活动】
【对方可能已确认周临川抵达检修道】
下一秒。
铁门后的黑暗里,传来韩启山的声音。
“周临川。”
“你终于看见真正的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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