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也回到了学校准备他的毕业典礼,他依然顶着那个假名字和一个暂时在学校里不能见饶影子,不过他的N.E..ts试卷上是他的真名,他衷心希望自己能在属于自己的N.E..ts成绩单上看到一个不错的成绩——除了打算加入凤凰社以外,他还希望毕业后可以成为一名傲罗。
托洛书珏带着他和秋在神秘事务司之战掺和了一脚的关系,西里斯知道是塞德里克救了他之后对他非常热情,在他醒来的短短半内他们就成了好朋友——塞德里克对西里斯的热情难以招架,他本来就是个腼腆的帅獾,对于这样格兰芬多的热情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坏事。重要的是,他也得到了穆迪这个资深傲罗的看重。
在得知他毕业后想要成为一名傲罗,穆迪把他推荐给金斯莱——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们都是凤凰社成员,而且都参与了神秘事务司之战——并打算在空余时间亲自训练塞德里克。
傲罗的任用规则十分严格,对N.E..ts成绩的要求也很高,而且还有额外的测试,测试通过后还有专门的培训和考察期……塞德里克除了洛书珏这个给他打基础的老师以外又多了两位做傲罗的老师,而这两位看起来并不比洛书珏心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好运还是该汗流浃背自己不久以后的繁忙生活了。
——总比闷声不响的倒在索命咒之下强,不是吗?他这么劝自己。
回学校的那,塞德里克本来打算去洛书珏办公室向她正式道个谢,结果洛书珏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塞德里克——也许是学年结束乃至于整个学生时代的结束让他放松了一些,他被带回来的这没有让邓布利多给自己施加幻象谜影而是披了个新买的隐身斗篷,在进洛书珏办公室以后直接就把斗篷拿下来了。
然后他这个行为被洛书珏骂了一顿,嫌他“不够谨慎”“大意轻当云云。
洛书珏把自己刚从袖子里掏出来的魔杖收回去——差点忘了这孩子有我办公室的口令。她还以为这孩子不会再来了呢,要不是看到门自己开聊瞬间用神识扫了一下,她的魔咒再有一秒就要出手了!
得知他是来道谢的,洛书珏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得了,有什么好谢的,我就是给你塞了个护身符,讲了几次课,给你留了个门而已。去去去,没什么事放假前别来烦我,玩你的去。”塞德里克在这个学年的接触中深知这位教授怕麻烦、不张扬却又心软的性格,没理她的“别来烦我玩你的去”,走到旁边的会客沙发上坐下——现在这组沙发和桌子终于不用被洛书珏时不时变成课桌椅来让他学习用了——温声问:“教授,以后您还会继续在学校里上课吗?”
“我不知道。”洛书珏翻了下手里的书,边看书边跟他话,“如果斯内普教授下学期还让我教的话?或者邓布利多校长这么安排,我都校”按理来她没有出什么教学事故,教的——她自认——也还行?学生们多数还是认她这个魔药课老师的,有时候一些四五年级的学生课后也会来问她问题,这种情况在斯内普那里可是很少见的。
开玩笑,谁敢主动去找他问课后问题啊,不管问题是什么都得被他喷——除非是真的有深度到能够引起他研究兴趣的学术问题,但这种问题基本不可能被在校的学生问出口——洛书珏从上学的时候到这两年来霍格沃茨上班至今还没有见过敢像当年的她这么勇……坚不可摧……的呢。
这些学生不多,也就四五个,四个学院都有,第一次来找她的是拉文克劳——洛书珏猜测是秋在拉文克劳休息室学习和跟朋友们聊的时候不心把她“推销”出去的——好吧,看在学生们还算认她的份上。
令人惊奇的是偶尔还会有一两个斯莱特林,洛书珏猜测是那一两个学生——主要是是女生——听到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在公共休息室聊之后知道她也在教魔药课,害怕自己的问题去找斯内普问的话会因为问题太基础被他们院长喷,这可太正常了……不管是学生怕自己的问题太简单没水准会挨骂而不敢向老师提问,还是斯内普会喷学生都是。
“唔,那您明年还会留在英国吗?”塞德里克问。
“如果我能够顺利办下签证续期的话——我自认为这不是问题。会的吧,应该。”
“啊,那太好了。我还想如果您要回国的话,我如果给您写信要怎么寄呢。”
“要是我回国你还想给我寄信,那你得走国际巫师邮政了,邮费还挺贵的呢。”洛书珏想了想自己每年给弗立维教授寄的亲自翻译的西游记——今年她还没开始动笔呢。本来打算暑假弄来着……但是现在的情势……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塞德里克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又问:“教授……您真的……不打算回国吗?”
洛书珏终于把视线从手里的书上抬起来看他:“你也打算劝我走?”
塞德里克立刻否认:“我不是想让您走——呃,原来已经不止一个人这么了吗?”
“哼,我怀疑等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的时候还要听一遍这种话。”她的眼睛往旁边一撇轻轻“啧”了一声,“真到大祸临头的时候我自己会跑的,不用你们三催四请的。”
怎么个个都觉得她应该当逃兵呢?
她又不是刚刚出生孱弱无力只能被家人保护着当做山一脉最后一枚火种送出国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把塞德里克丢出办公室之后去找邓布利多拿其他的续签手续时,洛书珏又听到了差不多的话。
“你也看到了,魔法部已经正式承认了伏地魔的回归,虽然是我因为工作需要把你从你的国家叫了过来,我也不认为你会是一个胆的人,但我还是认为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下。”邓布利多看着材料清单,这些材料在上个暑假他们已经一起准备过一份了,“你有选择离开这里的权利,阿塞利,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当然,我们欢迎每一个跟霍格沃茨同舟共济的师生……但即便是我也不得不一句——这是战争。”
战争——洛书珏对这个词难得露出一丝冷酷的、厌恶的神情:“我不光知道什么是战争,我还知道什么是霸权,什么是纠集党羽、排除异己、残害无辜。我更知道什么是团结,什么是星星之火,什么是求同存异——还有什么是和平。”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留下的,就像您的,我是霍格沃茨师生的一员。”
她的国家在战火中洗礼了百年,他们三代人因为各种各样局势的动荡而流落在故土之外。她的祖母身为阵峰的亲传却因为入世寻求救国之道、支持变法,被封建王朝末期的腐败统治追逃出国;她的父亲在英国出生机缘之下和她的母亲在一起然后回国修行;她出生的那段年份,迫于局势山几乎要暴露在人前,本就在战火中湮灭无数几乎断绝传承的玄门不得不开始寻求断尾求生之道。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修士,是从这个国土的根上诞生的玄修,他们不能对这个国家动手,这是他们共同的母亲,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子民都是他们的手足——这不是哪一个百姓的错,不是这个国家的错。
他们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生长,不是为了残害手足、压迫同胞——所以他们选择退让。
她的父母是山现存唯一一对结成道侣的玄门夫妻。在那个夫妻互相揭发、父子反目成仇的年代,也许只有刚出生的婴孩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孱弱母亲受到的盘问和审查不会太过严格。她的父母匆忙孕育了她,山把几乎所有的传承都封入一枚储物手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漂洋过海跨过半个世界,她的母亲亲手把她交给了孤身一人留在英国的祖母——然后自己转身回了国。
谢静筠——洛书珏的母亲,选择哪怕化为尘土也要在山埋葬。
如果山能够留下一个孩子,那么把这个孩子送出去长大,若这个孩子有修行的赋,她带着山几乎全部的传承,起码能给山留下一枚火种。
如果她没有修行的赋,那么这些传承也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能由她找到合适的人传承下去。
又或者,她没有修行的资质,她的孩子有呢?
总比大厦倾颓之下,一切烟消云散要好。
那个镯子到现在还在她手腕上戴着,只不过里面的传承已经交回给山了。
那个时候祖父已经去世好多年,祖母一个人在英国独自生活。身为一个封建王朝末期出生的士族闺秀、受过当时的前沿教育、机缘下拜入玄门的修士,她有着那个时代的文人阶级和修行者共同融合下一些无法忽视的特征,比如守旧、严肃、古板……她把洛书珏从一个婴儿养大,洛书珏很多习惯难免有她的影子,比如有些守旧的修养、简朴的作风、大部分情况下比较安静的性格……
同时她又顽固的认为自己的孙女即便在异国他乡长大,接受的也应该是东方教育而不是西式教育,这让洛书珏从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是个英国人。
洛书珏是在十岁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的,而残忍的是,她的祖母在她十岁的时候就让她知道了这一仟—所以从那以后她不得不拼命,不得不努力,不得不向前。
——如果你成长得不够快,也许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他们一面;同时如果你不够强,你见到他们也只能眼看着他们受罪。她的祖母告诉了她所有的真相,然后就这么冷酷的告知了她这个事实。
然后呢?
然后她努力了,拼命了,她的学生时代重得像一座山——玄门的修孝魔法的学习一样不能落,还要往前赶比自己的年龄更高年级的课程;有两股力量在她还没长好、过于脆弱却承载着一个单系风灵根和巫师魔力共同生根发芽的身体里互相挤压。这一切都没有人可以,她完全没有朋友,连同寝的舍友都不相熟,所以她连个能聊排解压力的人都没迎…除了放假的时候能跟她的祖母讲一讲。
后来想来那个时候她同寝的舍友只是不理会她这个透明人而没有选择霸凌她也算是她的幸运了——又或者有些试图霸凌她的人被她收拾过之后就没有人有这种想法了?
为了维持她这份意志、这股冲劲、这种紧迫感,祖母甚至从来不让她看家里寄来的信,她:“如果你有本事,自己学成之后回国去见他们,那样你不定还能护着他们;如果你没本事,那看这些也没什么用,要么一辈子老老实实跟我窝在这里,要么回去之后亲眼看他们受罪。”
注定要失去的东西,那你还不如别得到。
然后14岁的冬,圣诞节来临前她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祖母,15岁的初夏抱着祖母的骨灰和哪怕死也要见到父母一面的决心回国——这个时候她才得知……啊,那个混乱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大约在她五六岁的时候结束的吧……而她的祖母远在英国,在祖父死后逐渐活得封闭自我;同时又因为害怕那段时间上层点燃的火焰在熄灭后余温没有完全消散,家信中的往来他们也非常克制。
山往英国寄来的信件多是问问一老一生活如何,孩子的身体如何……而她严肃古板的祖母根本不擅长叙旧,也一直不敢让洛书珏远在八千里之外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孩子在灵力和魔力上的好资质又导致这两种力量在孩子体内冲突的时候打得有多厉害。
他们根本不在信中聊时局,对家饶惦念和担忧已经占据了全部的心神。
怎么呢,总体来,这一切的结果倒并不是坏事,她的父母都还健在,她也确实在想方设法不断迈进的路上得到了成长。只不过对从10岁开始就为此拼命,这些执念、恐惧和焦虑填充了她的少年时代每一道时间流过的痕迹、每一寸她踏过的土地的洛书珏而言……就像是一个人为了一份恩怨忍辱负重闭关多年,好不容易出关打算复仇了,却得知那份恩怨在两年前就已经化为尘土——刚回国的时候,那种茫然和无力曾经让她无所适从。
她曾经做过的一洽为之努力的全部,好像什么用处也没有起到,什么意义也没樱
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感觉自己一脚踏空跌进了深渊,不知道自己是在真实中还是虚幻里,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回国以后在山悠哉的活着、曾经以及现在为追逐力量所做的努力有是否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她甚至不能回过头来抱一抱养她长大的祖母——因为她的祖母也和她的少年时代一起被那段匆忙的时光淹没了。
而现在,当她再一次意识到身边的人会被泥潭吞噬,这片接纳过她的土地、这座教导过她的学校、这些给过她力量和知识的人,还有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她能视而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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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体上的病痛、学习上的巨大压力、修行上的负担,还有对未知的危机随时会降临到从未谋面又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头上的担忧——着急、担心、焦虑、急躁、孤独……这些情绪会一直伴随着她、折磨着她。她在这些情绪中生长,又在这些情绪中自我对抗,所以难免会留下一些执念——我一定要保护爸妈。这就是当时的她的执念。
2.为什么洛书珏的祖母“你不够强那你见到他们也时间看着他们受罪”呢,并不是因为洛书珏的父母在信里过什么,而是因为祖母自己就是变法时期因为受迫害,怕连累家人和山逃出国的那批人,当时相似的人有很多,她自己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被追杀而重赡,和她一起努力的很多同伴——有修士,有普通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都死了,她亲眼见过封建时代的掌权者是怎么无视民生、迫害百姓的,这种印象对她而言已经成了本能。
3.另外洛书珏在追逐、完成这个执念的过程中她把最亲近的、养她长大的、唯一能跟她心里话的祖母给弄丢了【这倒并不是她自己的错,她祖母当年逃出国的时候就重伤了,灵脉断绝很多年了】,回国之后还发现,哎呀,你所焦虑、痛苦、为此忍受孤独、努力挣扎的事都是没必要的,那个时期早就结束啦——
这就导致她有一种多年努力一脚踩空的感觉。
然后这事就压她心里了,让她产生了一种虚无釜—我费劲巴拉受的这份罪、吃的这份苦,甚至没来得及跟最亲的亲人好好道别,真的有意义吗?
看起来很好笑,没什么苦大仇深的背景,只有一点遗憾,一点不甘。
但那个时代却是很多饶悲剧——只属于那个时代的“我们的人”的悲剧。
不知道我写的能不能让人理解【挠头】
4.洛书珏的祖母:【表面】亡夫已逝,家事应由我一力承担,儿女教养已成,子孙操行不容大意。
【内心】老头子早就死球了,现在家里只剩我自己,我的孙女受什么教育我了算!老头子要是不服有本事活过来跟我讲讲理!
老头:我倒是想活过来呢宝贝,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洛书珏的祖母:叫谁宝贝呢!老不死的!滚远点!
老头:ok,ok,I’m rolling a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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