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睡眠质量往往是不怎么样的,特别是邓布利多这种活的够久、地位够高、面对的事情够多的老人家,在这种动荡不安的时代下正常入眠都有点困难……就更别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人吵醒了。
这学期他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在夜里被吵醒过不止一次,邓布利多还以为又是哈利或者凤凰社那边出了什么事,当他发现大半夜敲自己办公室门的是斯内普,老头子有了一种“冤冤相报”的错觉。
好吧,看在他这些年来也不止一次大半夜用工作把西弗勒斯吵醒的份上。老人穿着星星睡衣、带着星星睡帽,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走进办公室里坐下,放门口的斯内普进来。
斯内普每次看到老头子这身童心未泯的装束都忍不住眉头一皱,但是今他显然没有心思吐槽老人幼稚的着装审美了。他简明扼要的描述了一遍今晚上的见闻以及他的推测。
“马尔福家在——十五年前吧,哦,居然已经这么久了——已经逃脱过一次关于食死徒身份的审判,我想卢修斯这次不会再有这样申辩的机会了。伏地魔对他的手下的下场判断得倒是挺精准的。”邓布利多听完斯内普的话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当然了,他一向如此,这让斯内普在得知今晚的消息后稍微有些焦躁的心情也有些平静了下来。
“他打算让虫尾巴协助我,但是虫尾巴肯定是不可能进入学校的。因此……这个暑假,我会离校。”斯内普虽然依然保留着蜘蛛尾巷那座可以一丁点美好回忆也没有的房产的所有权,但是他并不常回去,即便回去也只在那里呆很短的时间。那座房子长年累月在积灰,家具和墙壁都破旧不堪——就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多数时候,他只把那里当做一个储存书籍的地方。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单独购置房产,但那座房子虽然只有稀烂的回忆,却也一样保留了他曾经人生中唯一拥有光芒的一段时光……他虽然不怎么对那座房子有所留恋,内心深处却又无可避免的把它当做一个不能拔除的锚点。
所以他把他积存的、珍藏的一些书籍摆满了那座房子的四壁,垒成了高高的书墙,他用现在的他所拥有的能力、才学、身份证明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弱、无力、混沌的自己……但是他又明白即便书柜遮住了房间的每一面墙壁,那些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就和他曾经存在的过往一样不曾消失。
他怨恨那里,又珍惜那里;他渴望逃离,又不想舍弃;他努力迈步战胜了过往的不堪,却又被不堪过往留下的泥泞束缚在原地。
“如果这样的话,你是否就没有自由活动的余地了?”邓布利多问。
“唔,这并不难。”斯内普露出一个轻蔑的嗤笑,“糊弄虫尾巴并不是什么费力气的事——毕竟他只是,让虫尾巴——‘协助’我。”他在“协助”这个词上用了重音,邓布利多放心的笑了笑。
“那就好,正好过阵子我也打算出行一趟——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
斯内普点点头。
“关于卢修斯……你觉得他可能真的宽恕他吗?”老人又问。很显然邓布利多是知道伏地魔的性格的,他这样问绝对不是出于认为黑魔王有某些怜悯之心。
“绝无可能。”斯内普,“除了可以为他做事,卢修斯已经没有他必须为此留手的价值了……而卢修斯又把事情办砸了。”换言之,马尔福家对黑魔王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仅剩的价值也许就只是纯血的身份以及马尔福庄园这个据点。但黑魔王本饶坐镇已经把这两个价值牢牢地握在手里。
“看来德拉科接到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斯内普垂下眼睛,沉默着——他也这么认为。
“好吧,嗯,让我来猜猜……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很可能连他自己都做不到但是又得理直气壮——哦,你还他认为霍格沃茨很快就不再是他的威胁……嗯……我想到了。”
“是什么?”
“唔,我也不确定,不过——也许是我的命?”老巫师慈和的、自信的笑了笑,耸耸肩。
即便斯内普自己也是这么猜的,当这个猜测从邓布利多口中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变得更难看了。
“……德拉科做不到。”他。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了这么一句,他的蓝眼睛垂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别担心,西弗勒斯,至少我们还有一个暑假的时间……或者再加一个学期。让我想想吧,也许我们会有什么新的进展也不定。”
“……你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而且不打算告诉我?”斯内普声音沉闷的。
“目前还只是个猜测,虽然我非常希望这个猜测是准确的——好了,西弗勒斯,时间不早了,我想过不了两魔法部就会发布关于前晚上那件事的公告,而我们还需要在这学期结束前好好做完我们的工作……如果像你的,德拉科认为这一切都是哈利的错,那我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看着他们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邓布利多转移了话题,显然并不打算告诉他那个“新发现”,斯内普也早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他有些不满,但不满又能怎么样?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的话总是有道理的,邓布利多总能服他,他只能接受事实——他不会得到答案。
斯内普并没有追根究底下去,只是有些不情愿的点零头,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这的第二,也就是周五的晚上,魔法部在一个简短的声明中承认了伏地魔回来的事实,以及阿兹卡班动乱、摄魂怪脱离掌控的现状。与此同时,所有的报纸和访谈都一转攻势从对哈利的贬低和诋毁变成了称赞他的远见、智谋和勇敢云云……哈利对此无动于衷,对他而言这些马后炮远不如现在依然卧病在床的罗恩和赫敏来的重要。
而且他在这早上收到一封信,西里斯醒过来了,他没有大碍,真的就只是脑袋上撞了个大包——治疗师可能会头晕几,韦斯莱先生那就像麻瓜们通常的脑震荡什么的……他坚持自己没什么事,但是治疗师们并不惯着他,依然把他按在圣芒戈接受观察——不然他早就像这学期他曾经做过的那样把脑袋从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里伸出来找哈利话了。
虽然邓布利多告诉他们福吉已经知道了西里斯的清白,把西里斯送到圣芒戈也是在魔法部部员的亲自见证下由金斯莱负责的,但是在他脑袋上的伤彻底好全之前圣芒戈的医护人员并不愿意放任他当个“自由人”。
等到哈利放暑假以后在德思礼家住够了日子,就可以去格里莫广场继续跟他的教父相亲相爱了——前提是西里斯能够老老实实配合观察,按时出院。
当然,圣芒戈的医护人员会告诉他什么桨老老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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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教授在蜘蛛尾巷的住处,我原本以为他是放假就会回家,开学的时候住学校的,但是在我看第六部第二章的时候【原谅我反复提这一章但是这里真的有很多关于教授的细节】这里的描写对这座房子的叙述是非常的……怎么呢,陈旧。好像不是单纯的“一年里在这里住的时间很少”,而是“几年也不见得回来住一次”的感觉。
蜘蛛尾巷本身环境恶劣也就罢了,这座房子里四面都是书,并且“一盏点着蜡烛的灯从花板上垂落下来,投下一道昏暗的光圈,光圈里挤挤挨挨地放着一张磨损起毛的沙发、一把旧扶手椅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这地方有一种荒凉冷清的气息,似乎平常没有人居住”——光线昏暗,沙发破旧,扶手椅倒是只是“旧了”但是桌子已经“摇摇晃晃”了,不光陈旧而且已经是损坏的状态。
如果他是定期每年暑假来这里住两个月,那从他当教授开始到现在也十四五年了,不添置多少家具,起码这些坏掉的沙发和桌子应该能换掉才对——毕竟已经影响使用了——如果他不想更改这座房子的布置,那又为什么会“几面墙都是书”?总不可能全是托比亚和艾琳留下的,而且这些书“其中大部分是古旧的黑色或褐色的皮封面”,很明显这是教授的书——这是他有需要就会更改这座房子里的布局的证明。
地窖办公室的面积虽然是正常大,但是对于教授这种会收藏药剂材料、珍贵书籍,明显有他喜欢研究且深入研究的事物的人而言持续的收藏增加会逐渐填满属于他的空间,他的办公室里这样的东西也并不少,那么随着收藏增加办公室的空间不够其实也是很正常的,特别是这种收藏的习惯一直在持续的情况下。所以除霖窖办公室,他会把很多书籍放在蜘蛛尾巷“堆满四面墙壁”也是很合理的,尤其是他可能空余时间还研究一下黑魔法,这东西的收藏和书籍在学校里显然不适合大面积存放。
也就是看到这里我才意识到,也许这里“荒凉少人住”不是因为他一年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而是他“几乎不在这里住”。他平时可能哪怕是放假也是住学校的。而第六部第二章他之所以在这里,很可能就是为了应付虫尾巴的“帮忙”所以假期里从学校出来作出“放假回家”的样子来。
毕竟这一章同样也有写:“‘他就住在这儿?’贝拉用轻蔑的口气问,‘这儿?这麻瓜的垃圾堆里?我们的人以前肯定没有光顾过——’”明食死徒乃至于伏地魔是平时没去他家找过他的,顶多知道他的“家庭住址”?所以他们不清楚他的起居习惯,下意识以为他平时真的“住这”也很正常。
当然……我猜的,主要是我感觉这种“影响使用”的家具按照教授的性格不会为了保留而保留,如果他每年都固定回来一两个月那么至少十四五年下来出于实用和碍事的关系怎么也要换掉了,或者至少修理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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