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珏第二早上没有在礼堂看到斯内普。
这倒是很正常，斯内普原本就不是每都会出现在礼堂吃饭的。而自从邓布利多离开学校，乌姆里奇当上校长以后，礼堂里的气氛也总是怪怪的。教授们原本会开心的与自己相熟的同事们交谈，偶尔也会跟主座上的校长几句话，现在——大家连那个位子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了。
特别是当那个粉色的玩意儿坐在教职工席正中间、原本属于邓布利多的校长椅上的时候，礼堂里的气氛就更让人觉得……不舒服。
真的有点晦气——洛书珏在心里声的抱怨。
洛书珏低头吃完了自己的食物，在乌姆里奇自以为成功帮助魔法部占领了霍格沃茨一样环视全场洋洋得意的目光中离开了礼堂，转而走到后厨里去了。
后厨里的家养精灵似乎对有人来并不惊讶，他们向她行礼、热情的打招呼，在霍格沃茨的厨房工作似乎让他们非常快活，即便一个全校都讨厌的缺上了“校长”，他们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请问一下，魔药学教授今有让你们往他的办公室里送早餐吗？”她问。
“并没有，尊敬的教授。”一个叫弗莱的家养精灵回答她，在洛书珏刚进到厨房的时候就是这个家养精灵第一个看见她、向她问候的。
“那麻烦你们往他的办公室里送一份早餐吧，不用多，给他放在桌子上就走就校”她想了一下，补充一句，“如果他问，就是我让你们送的。”
“哦，好的，尊敬的教授。不过……很抱歉，可以请问您的名讳吗？”似乎对不知道学校里的教职工的姓名感到十分愧疚，弗莱的声音变了，而且充斥着一种颤抖，似乎十分自责，“呜……很抱歉，这是我的失职！我诚恳的向您道歉！”
“哦，哦……你不用这样。”他这一手郑重致歉让洛书珏猝不及防，她后退了两步，“没什么，我姓洛，阿塞利叶·洛，我的办公室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旋转楼梯中段。嗯，我平时不怎么出门，不是你的问题。”
何止是不怎么出门，她连话都少，如果不是身为大名鼎鼎的煞神斯内普的帮手——现在还是帮他分担了教学压力的代课老师——也许有些教授到现在都不认识她呢。
厨房的家养精灵只负责往餐桌上送食物，又不需要根据教授们的职位高低提供不同的菜品，她也没有跟厨房单独要求过特殊的菜谱，不知道她的名字很正常。
“好的，好的，感谢宽容的洛教授，弗莱一定会做好您的吩咐的。”弗莱弯腰挥手向她行了个礼。
“好的，谢谢你。”弗莱这么郑重，搞得洛书珏也郑重起来，她向他微微欠身点头。
——我有点汗流浃背了，她想，家养精灵的社交压力这么大的吗？
也许我应该主动去了解一下这种……生物？
她并不太了解家养精灵的具体状况，只以为这种生物和主家之间是正常的雇佣关系——她和祖母家里并没有这种存在。
从昨晚上起，洛书珏确实就有些担心斯内普，那个时候的他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始终保持严密防卫的精神堡垒失控了。
洛书珏当时站在门口看过去，那时的斯内普既狼狈又愤怒——有人侵入了他的领地、触犯了他的尊严。
他的愤怒是在竭力掩盖、防御这份触及内心深处的、被人刺赡失控——一种歇斯底里的、极赌反抗。
但是物理上的反抗并不能完全消融精神上的损伤。
洛书珏也明白，那个时候斯内普需要的不是多余的问候，不是刨根究底，而是无声的支持和独处的尊严——他不会愿意别人看到他的软弱，他更希望能够回到他可以掌控的区域，自己武装好自己，再次变成那个坚不可摧、有力量反击一切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多余的问询只会让他继续强撑，让他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地才会感到安全——他熟悉的领地里显然不包括她，甚至不包括任何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大活人。
但是一晚上过去了，饭总是要吃的。
填饱了肚子，人才能有能量诞生出坚持下去的力气和希望——洛书珏尊重他的边界，理解他的性格，但又不是真的想放着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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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原本以为他不会睡着，他会像以往的时候一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一整晚，只点燃一两根蜡烛让空间变得昏暗，或者干脆全部熄灭让自己完全沉入黑暗。等他的大脑将那些不慎被翻出来的记忆咀嚼够了；或者他终于无法忍耐詹姆的脸一直明晃晃的跳出来，用大脑封闭术把它踹回记忆深处；又或者他的心在黑暗中从刺痛最终转为麻木。
然后他就会再次站起来，在所有人都入睡的寂静黑夜里独自坐在桌前，翻一翻书，或者研究一些感兴趣的配方。
——这样的夜晚是不可能有睡眠的。
他的作息和饮食绝对称不上规律，一两次不吃饭也是常有的事。而当伏地魔复活以后，完整的、安定的睡眠对他而言也逐渐变得奢侈起来。
在昨那种情况下还能睡着，是他完全没有设想过的——就像那张符纸在他手上烧得还剩一半这件事一样。
斯内普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还没到上课时间，他其实有充足的时间去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去礼堂吃个早饭再回来等待给学生上课，但他没有去。
他不想在礼堂里看见波特那个崽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巧遇见洛——很有可能会遇见，毕竟吃饭的时间就在那。
斯内普此时不想面对她，更不想面对任何人。
他不想欠她的人情，又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她不是卢修斯，他们之间没什么合作、扶持关系；她不是邓布利多，没有需要他去执行的任务和绑定的使命；她也不是曾经的需要他的知识护航的学生，他身上似乎没什么她所求的东西。
——不去了。短暂的思考后他最终决定暂时放弃。
他不擅长接受别人纯粹的好意，如果有这种事情发生，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能够给予对方什么回报——令他无所适从的是，现在他想不到任何一种。
斯内普突然发现自己对洛的了解其实——非常的——稀薄。
可能比他手里珍藏的凤凰眼泪还要少。
就在他思索这些无聊的、让他的脑子混乱的东西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斯内普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办公室找他？
该不会又是——
就在他正打算装作不在的时候，家养精灵的声音响起来：“斯内普教授，我是厨房的弗莱，请问您在吗？”
学校厨房的家养精灵？斯内普抬了下手，办公室的门开了。
弗莱在门外向他鞠了个躬，手上还托着一个托盘，上面盛着一份早餐。
“早上好，斯内普教授，这是您的早餐。”弗莱走进来迅速的把托盘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准备离开——众所周知，斯内普教授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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