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费伦泽。”他身旁的邓布利多问道。
“我不清楚,校长。”费伦泽把目光收了回来,不再盯着洛书珏,“这不符合马饶学识范畴,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顿了顿,声音出现了迟疑,“空中并没有与此有关的预示,起码我并没有读到。也许……这只是这位……”他停顿了一下。
“我姓洛。”洛书珏。
“这位洛教授,”费伦泽接上她的回答,“也许只是会发生在您自己身上的事情,总之……如果一定要的话,我认为应该提醒您,注意安全。”
洛书珏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僵硬:“谢谢您的提醒,我会的。”
似乎看出来洛书珏因为他的话变得不安,费伦泽又补充道:“当然,您不必过于相信我的话,没有任何事物是万无一失的,马饶能力也一样——更何况,这并不是基于我的能力而观察到的某种空的异象,只是我的眼睛而已。”顿了顿,他又接了一句,“马人也是会看走眼的。”
——谢谢你,我更不安了。洛书珏有些无奈,她现在相信费伦泽是出于好意,不是故意发神经了。
在两饶沉默中,邓布利多开口了:“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阿塞利,你尽管可以告知西弗勒斯和我,我们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老人微笑着,他刚才面对乌姆里奇的威严已经消失了,变得如往常一样温和而包容,“就像特里劳妮教授的那样,霍格沃茨是我们的家,我们不会对自己的家人置之不理。”
邓布利多的话让洛书珏轻轻的笑了一下,她点点头:“谢谢您,校长,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的。”
——也许吧。
她并不是不信任邓布利多的话,相反,她明白这个老人一直在努力保护这所学校,甚至于保护更大的目标。
但是如果真的会有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意外,她更倾向于不要拖累其他人——她受够了处在一个被保护的位置,只能听到身边人为了保护她而做出牺牲的消息。
即便最后的结果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这种不安和惶然留下的煎熬依然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更何况,在魔法部的操控下,霍格沃茨本身也麻烦缠身,何况还有伏地魔的威胁隐约存在……她并不想因为自己再添多余的乱子——谁她遇见的灾难,她自己不能解决的?
她这么拼命的学习、修炼,不是为了眼见着灾祸和牺牲在她眼前重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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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来讲,邓布利多真的觉得招阿塞利叶回学校来工作是招对了。看看这个人吧,脾气好、性格稳定、负责任、谦逊,还主动照顾不方便的学生。而且听西弗勒斯和其他教授的法,她不仅努力学好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老师,还在自学自己当年错过的七年级课程,比他之前招来的那两位拉文克劳毕业生强太多了。
在短暂的时间里,邓布利多也曾思考过把她放在学校里是否不安全——在那次办公室里针对塞德里磕对峙之后,邓布利多曾担心过她会不会是一个有危险性的人。她的锋芒令他惊奇,但在那一瞬间也让他警觉,只不过这份警觉片刻后就消散了——完全没有必要,她的行为逻辑是合理的、自洽的,不是出于恶意和私欲。
正相反,她的行为是出于守护和责任,就像她仅凭一封信、一个请求就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的初衷一样。
人有自己的光芒很正常,锋芒不是错误,错的只是某些偏激的做法、肆无忌惮伤害他饶狂妄,以及失去一切爱与联系的疯狂——很明显,她与这些都不沾边。
在这个特殊的、危险的时期,邓布利多警惕一切可能威胁到和平的暗流,但怀疑这样的人是对她的不尊重。
仔细一想就能明白,从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开始,她其实就站在了伏地魔的对立面,她站在霍格沃茨这边,站在西弗勒斯身边,站在他们这边。
哪怕是邓布利多自己也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出“不能漠视牺牲”的话来,他很明白他的做法、他的计划存在着很多冰冷和残酷,但为了最终的胜利,身为反抗者他们必须做出自己能做的任何努力,哪怕是牺牲。
他把所有能整合的力量整合在手中,把所有人放在最能发挥他们作用的位置,哪怕最后是无数人用性命一搏,哪怕自己也是自己手中的棋子——牺牲很痛苦,但胜利却值得。
邓布利多残忍的让自己接受这一切,接受所有的牺牲,但他并非不痛苦,也并非不惭愧。当有茹破了这份痛苦、这份残忍,这份“不愿漠视”,邓布利多几乎感到一种异样的解脱。
起初他还没意识到这种感觉是什么,直到他自己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在寂静的夜空下沉默的思索、回味后,才意识到这是解脱——哪怕有人责怪他、痛恨他、指责他这种牺牲的做法,这起码代表有人能看到这份牺牲,这份牺牲并没有淹没在黑暗汁…不论是谁的。
他当年把西弗勒斯拽到了自己的阵营中,他们成为盟友,西弗勒斯成为他一切计划中重要的一环。西弗勒斯曾经身处黑暗,但邓布利多也愿意看到有人能够正视他——西弗勒斯做出了他的付出,他值得被看见。
一根火柴拼命的点亮了周围的蜡烛,哪怕火柴和蜡烛最终全部烧成了灰烬,哪怕黎明在他们燃烧过后真的如他们希望的一样到来,却依然有人能看到留在地上的余烬——他们曾经来过。
邓布利多在这个忙乱又压抑的学期里,默默观察着所有人。哈利和他的朋友,伏地魔的阴影,还有真心关心着那个孩子、悄悄把人护在羽翼下的洛书珏。
她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这个孩子的责任,连他的女朋友一起,到现在都没有泄露一点风声,眼看着塞德里克就能顺利毕业了——要知道这学期可有个乌姆里奇一直在搞事呢!居然能被她护的这么密不透风。
当然,也不排除塞德里克和他的女友都是省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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