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珏基本上没有想过自己有一还会回来这里,这个灰蒙蒙、阴沉沉,总是没有太阳的国家。
这里一点也不像山,山有清朗的风、宁静的林海、碧蓝的,和空气中流动的、浸润肺腑的灵气。
这里也有灵气,不过相比国内的体量要少一些,大约……20%?但是如果跟搭建了聚灵阵的山比,少的就更多了。时候在这里生活还不觉得,回国十年后再回来,这里稍微有种让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像鱼游在氧气不那么充足的水里。
邓布利多和弗立维教授接待了她,邓布利多校长看起来非常高兴,而弗立维院长和她打过招呼之后,用一种谴责的目光幽怨的看了布利多一眼。
怎么事,我不能是来抢院长的饭碗的吧?洛书珏警惕了一下——她可不想做这种背刺恩师的事情。
两位师长和她印象里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如果她的印象没有随着时间变得模糊的话。相比之下当年15岁打包了简单的行李只身回国的她,变化就显得有些大了。
洛书珏跟着两位师长前往校长室,弗立维院长送了他们一段后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去上课了。
似乎是要带她重新熟悉一遍校园,邓布利多带着她从台阶上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去,很悠闲的样子。
她趁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大致上学校里的布置没有什么变化,如果偶尔路过的学生不算在内的话——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但是有些学生还是匆匆忙忙的在路上跑着,跟当年一样,看来多少有几个倒霉蛋要被扣分了。
“……三强争霸赛聚集了很多校外的人员,所以最近大家都很兴奋。”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您在信上提到了。”她,“这不是很危险的活动吗?”
“勇士的精神。”老饶笑声传过来,“这个世界总是需要勇士的,是不是?”
“是这样啊。”洛书珏笑了笑,没有发表意见。
时隔多年,从来只出现在弗立维教授的只言片语里的邓布利多突然给她发来一封信件,在询问了她的近况后,主动明了学校的一些现状——主要是三强争霸赛的相关事宜以及学生们的兴奋态度——表明了教授们因为各种原因忙碌、奔波,以及希望学生们在其他学校面前拥有好的表现、展露好的风貌、维护集体荣誉感的渴望,并郑重的表示:因此各位教授本就繁重的工作更加不轻松了,不知道是否可以请求她的援手。
洛书珏的第一反应是,我就不该在给弗立维院长的那封信里写“有事需要帮忙就给我写信”这样的话;第二反应是,太奇怪了,招本地的人不行吗?第三反应是——尊师重道,曾经关照过她、帮助过她、教育过她、在她最弱最渴望掌握力量的时候给予她强大自身的途径的母校来信求援,她是不会不答应的。
那所学校里都是她曾经的老师,那里曾是她的一个栖身之所,在她迫于时代流落在故土之外的时候,那里给了她一份扶持、一片土壤——即便这片土壤并不是为她而来、为她存在,但她曾在那里扎根、她曾依附那片土地,这是一份恩义。
然后她的第四反应是:千里迢迢把她叫过去,不仅仅是帮忙维护学校秩序那么简单吧?邓布利多应该也不太清楚她现在的实力才对?
她并没有跟弗立维院长过自己详细的情况,他们甚至可能连她的力量体系都搞不明白,所以应该不是为了这个……她思考着,如果不是为了她回国之后才有的力量,那么因为什么?三强争霸赛会来两个学校的人,所以学校里现在有德国人、有法国人,那么再加一个东方人也不奇怪,欧洲也是有亚裔的……难道有亚裔的学生需要她帮忙看护?可是哪个学生这么重要需要专门调个很久没见的人来看护,这不太可能。
不是学生,不是力量体系,不是国籍,那是因为什么,如果需要额外增加教授的话在本地招就好了啊,总不能是因为她以前还是个学生的时候,迫于压力懂事早、忙着学习,缠着所有教授疯狂汲取知识所以留下的显得情绪稳定从来不会退缩的印象吧?
……没这个必要吧?又不是要给什么特别难搞的人打辅助。
洛书珏皱了皱眉——虽应该不至于,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印象里倒是有一个符合的人。
洛书珏停下脚步,他们已经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了,办公室的门打开,邓布利多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她走进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校长画像开始抱团声蛐蛐起来——不认识的人?看热闹。
邓布利多拿出自己的魔杖挥了挥,一只银白色的鸟从他的杖尖飞了出去,洛书珏猝不及防,没看清那是什么,她收回了视线。
“洛,好孩子,或许你还记得西弗勒斯吗?”邓布利多坐在校长室的办公桌后,等洛书珏在他的面前落座,他问。
洛书珏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谁?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他想到什么,换了个称呼:“西弗勒斯·斯内普,当年教你魔药课。”
洛书珏想起来了,这下她微微敛了下眼神——还真是。
她只思考了一瞬间,就决定回答:“记得,校长,斯内普教授教过我不少东西。”
“嗯……”老校长似乎在整理措辞,“实际上……最近他的工作变得有些繁重起来,当然,他一直以来的工作都很繁重,所以几前……好吧,大概是月初的时候,他向我提出了抗议。”
洛书珏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不抢弗立维院长的饭碗,改抢这位的?她记得在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这位的魔药才名头可就传出来了,玄门都知道不能得罪丹师,让她得罪一位药剂大师?
她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知道这位的本事,不仅是高级的魔药,一些魔咒上面的事如果她没来得及询问自己的院长,偶尔在这位的毒液洗礼下也可以听到一些独到的、深刻的见解。起初这位面对自己魔药学上的问题总是很不耐烦,然后在逐渐发现她对知识的掌握日渐加深后开始愿意纡尊降贵的在她锲而不舍的求证下提供一些指点——或者挑刺?但在她真的按照那些苛刻的要求完成配方后,面对她逐渐进行的高年级魔药知识的探寻,这位慢慢的会暴露出一些额外的才能,魔咒上的事就是这样暴露出来的,随之而来的就是黑魔法防御术——他似乎很喜欢这个,面对这方面的问题不仅会显得放松,而且似乎很得意。
没办法,这个年抛的职业实在是让她找不到稳定的、可以成体系学习的指导者,哪怕这位斯内普教授当时才二十几岁,但是起码他专业知识牢固,而且不会第二年就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从学校里消失。
如果他在解答问题的时候不要老是拐弯抹角的刺人就好了。虽然当时的她非常明确自己的目标就是尽可能汲取知识武装自己,所以对很多额外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也没太大反应。
你不能指望一个没有朋友、毫不玩乐、生活里只有学习、修炼、变强和恐惧、焦虑、思念的人有多余的心思拿来恨一个不相关的人——不过对当时的她而言,与其是恨,不如他也帮了自己不少,除了话难听以外,他是真的教了她不少东西……虽然这可能非他本意。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我自问在魔法相关的事情上,我并不如学校里的诸位教授们那样擅长且深入……您大老远叫我来,只是因为一个抗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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