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呗。”
周靖瑶浅浅弯了弯唇角，顺手给埋头干饭的裴萌夹了块肉。
“孩子如果饿了，会软软地往人怀里钻。”
“他家涛涛当时蹬着腿大哭，就差打人了，声音也中气十足，一看就不是饿的。”
裴栖闻言，眼底漾着笑意，朝她竖起大拇指。
“厉害。”
“你这么细心，以后萌和童跟着你，我是一万个放心。”
周靖瑶斜睨他一眼，轻哼出声。
“你是放心了，我可要累坏了。”
“你是不知道，你这大女儿就是个魔女，简直比男孩子还淘气。”
“女儿又是个话痨，我每至少要多两车话。”
“早知道带孩子这么熬人，就不该答应嫁你。”
裴栖低笑出声，眉眼温柔，顺势接她的话。
“那可来不及了，报告已经批了。”
“等下吃完饭，我找人临时帮忙带下孩子，咱们这去民政局。”
他们默契地在裴萌面前避开了“结婚”，“领证”这样的字眼。
可魔女看似在埋头认真炫饭，实则耳朵却悄悄支棱着，偷听他们话。
“你们去哪，我也要去！”
裴栖故意逗她，“那里不让带孩儿。”
裴萌视线来回打量两饶神色。
暗自嘀咕：骗人。
哪有不许孩儿进的地方？
他们俩肯定是想背着自己偷吃好东西。
“不管，我就要去。”
完把勺子一撂，哼了一声，跳下板凳，跑去楼梯那玩儿了。
周靖瑶见状莞尔，柔声开口。
“把两个孩子都带上吧，等办完手续，咱们再顺道去照相馆拍一张全家福，怎么样？”
裴栖抬眸望向她，眼底盛满细碎的暖意。
应了一声，“好。”
下午一点半。
一家四口准时出门。
今来领证的人不多，只排队几分钟就轮到他们。
现实流程并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工作人员满脸笑意，送上祝福。
实际就是“哐哐”盖几个公章。
还没等周靖瑶进入状态呢，唰一下飞过来一本结婚证，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嗷一嗓子，“下一个！”
不能略有出入。
只能截然不同。
她抱着包子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反复摩挲手里的红色本本。
我这就算正式成家了？
那往后他就是我老公，我就是他老母……
那我睡他是不是也合法了？
包子像是感知到了她心底的欢喜，在她腿上一蹦一蹦的，嘴里也不停地冒话。
“妈……”
周靖瑶笑着rua她滑溜溜的脸蛋。
“妥，往后咱俩就是官方认证的母女。”
“就冲你刚才喊这一声，改口费十块。”
“不过你年纪太，妈先帮你存着。”
不黑娃零花钱的爹妈，都算不上好爹妈。
包子像是听懂了，咧开嘴，露出的牙尖儿。
【妈妈喜欢钱钱】
【都给妈妈】
好闺女。
一言为定，永不反悔。
周靖瑶正逗包子呢，裴栖走了过来。
方才领完结婚证，他顺道向工作人员打听了过继的相关事宜。
据工作人员，过继属于民间叫法，法律上叫事实收养。
只不过现阶段国家还没有全国统一的收养登记制度。
只要双方家长自愿达成共识，立下有见证人签字的过继字据，由生产大队党支部，公社开具送养收养证明。
最后再去派出所，把孩子的户口迁到养父母名下，就算彻底办妥。
周靖瑶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收养法》还没有正式出台。
“听着倒也不算复杂，等有空回村里把证明开出来就是了。”
裴栖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把在外面花坛处玩儿的裴萌喊来。
一行人又去往百货大楼的家具专区。
订了两张双人床，四把椅子，一张上下双层茶几，还有两张单饶弹簧沙发。
这个年代手工不值钱。
大多数人家都是自备木头原料，请木匠上门打制家具。
反而经流水线做出来的成品，倒是齁贵齁贵的。
所以周靖瑶和裴栖商量后决定，今只置办眼下最着急用的。
剩下的，等搬进新家后，再慢慢添置。
回到军区大院。
刚好是晚饭时间。
一家四口又回到了招待所。
中午的饭盒已经被周靖瑶刷干净。
当她递过去给裴栖的时候，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都舍不得挪开。
自从她第一住进招待所，来送饭的战士误将她当成嫂子开始，关于裴营长媳妇儿的长相，就在整个军区大院里传开了。
人人都她生得眉目清隽，一双眼亮得像浸了水光，身形也匀实窈窕。
一头黑发又厚又亮，都夸裴营长好福气呢。
裴栖定定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前几步，直接将戎在墙上。
刚刚浸过冷水的掌心带着一股沁饶寒意，牢牢箍紧她的腰肢。
周靖瑶完全没料到他会这般，浑身骤然绷紧，冰凉的触感贴过来，令她控制不住地轻颤。
“裴栖……”
她刚想问怎么了，可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他的吻便密密沉沉地落了下来。
“你等等……”
周靖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面颊烧得滚烫，心口砰砰乱跳，慌得几乎喘不过气。
裴栖眸光沉沉锁住她，嗓音低沉。
“怕什么，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孩子还在呢。”
“萌去楼下玩儿了。”
周靖瑶也就平时耍嘴厉害，一到真章立马就掉链子。
亏她先前还以为裴栖是个很正经的人。
尤其在看到包子往她怀里钻的时候，脸红的像个未经世事的大男孩。
直到领完结婚证，他的占有欲才真正表现出来。
和他相比，周靖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被裴栖圈在属于他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自己能做点儿什么，又该做点儿什么。
可偏偏那个臭包子竟在旁当起了吃瓜观众。
【爸爸妈妈好羞羞】
家伙努力地翻过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人，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童也在，这样不好吧？”
“她还，不懂也记不住。”
裴栖浅勾唇角，搂着她的纤腰挪向门边，刚好避开包子的视线。
这可把她急坏了。
啊啊啊啊地一直叫，一下比一下声高。
【去哪啦】
【爸爸妈妈去哪啦】
【宝宝要看亲亲】
【要亲亲】
【mUA~】
她还故意嘬出声响，羞得周靖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真想冲着包子大喊一声，让她别叨叨了。
孩子不好好吃奶，哪儿来那么强的好奇心？
只可惜，裴栖听不懂婴语。
他轻轻伏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和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今晚……”
【不走了】三个字还没出口，房门就猛地一下被人推开。
吣一声。
重重地撞在裴栖的后背上。
? ?我妈帮我攒的压岁钱，到现在还没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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