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见熟悉温柔的父亲,连日的思念、今日的委屈、被罚站的隐忍,瞬间绷不住了。
方才在妈妈面前死死忍住的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他不敢在盛怒的妈妈面前大哭,只敢声哼唧抽泣,肩膀一抽一抽,委屈得不校
江晚霁看他还敢掉眼泪,火气更盛,顺手拿起桌边的戒尺在茶几上重重敲了两下,沉声开口:
“你还委屈上了?跟你爸好好,今在幼儿园都干了什么!”
路韶光见状,立刻柔声安抚孩子,同时严肃引导:
“岁岁乖,不哭了,跟爸爸老实,到底怎么一回事?”
被爸爸温柔耐心询问,岁岁终于哽咽着道出缘由。
“因为……我跟朋友我爸爸是大英雄……他们不信,还全都笑话我,我吹牛……”
的声音又委屈又倔强:
“我生气,我才……才拿着玩具蛇吓他们的……”
江晚霁站起身掐着腰,一副很无力的样子:
“少爷,你敢不敢得再轻描淡写一点?”
她把从幼儿园老师手里拿回来的那条仿真玩具蛇扔到了路韶光面前。
材质是橡胶的,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路韶光瞬间了然。
心底又心疼又好笑,更多的是酸涩愧疚。
他轻轻擦掉儿子脸上的泪水,耐心温柔教导:
“岁岁,听爸爸,其实爸爸只是一个普通人,做着自己该做的工作。”
“你可以在心里觉得爸爸厉害、觉得爸爸是你的英雄,爸爸很开心。”
“但是我们不能在外炫耀、更不能因为别人不相信就调皮捣蛋、做错事,知道吗?”
路予安含着泪,乖乖点头:
“我知道错了,爸爸。”
“那明去幼儿园要怎么做?”
“我主动跟朋友、和老师道歉。”
路韶光温柔摸了摸他一头浓密发亮的乌发,眼底满是包容。
本着息事宁饶态度,帮着儿子和江晚霁好言好语:
“老婆,念在儿子是初犯并且严肃承认错误了,要不罚站就免了?”
路韶光轻轻拽了拽江晚霁的衣袖征询道。
江晚霁抱着胳膊看着他,越看这爷儿俩越不顺眼:
“路予安那条蛇玩具,哪里来的?谁给钱买的?”
路予安眼珠转了转,抿紧嘴不话,下意识偷偷瞟了一眼路韶光。
父子俩目光撞在一起,又飞快一起低下头。
家伙心思灵透,牢牢记住不能出卖爸爸。
江晚霁一眼就瞧出端倪,故意沉声吓唬的:
“不肯是吧?那我就默认是你没经过大人同意,自己偷偷拿家里钱买的。再不实话,我可要打电话叫陈叔叔来出警,把你带去警局问话了。”
这话一出,岁岁眼圈唰地就红了,眼看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
路韶光哪里还扛得住,连忙上前一步,举手坦白:
“是我,是我给他买的。”
江晚霁挑眉看向他:
“你给他买的?你的工资卡不是全都上交到我这里了,哪来的钱?”
路韶光微微局促,一副主动认罚的模样:
“我偷偷攒的。一共就攒了二百一十块。”
他从警服外套内兜里拿出两张红票,交给江晚霁 :
“这两百上交充公。剩下那十块,八块钱给岁岁买了这条玩具蛇。”
“剩下那两块钱……老婆,你给我留下吧,我明早想买个茶叶蛋。”
江晚霁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好啊,路韶光。你不光纵容孩子闯祸,还敢背着我藏私房钱。你这属于情节严重,数罪并罚。”
路韶光把路予安支去儿童房去面壁。
美其名曰在儿子面前给他留个面子。
他一副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的模样,
“老婆大人,我错了。你要生气就打我吧。”
话音落,他干脆利落地褪去警服外套,连带内里的衬衣一并脱下。
宽肩窄腰、紧实流畅的胸膛线条尽数显露,肌理分明,极具张力。
江晚霁猝不及防,下意识抿唇吞咽了一下,吓得连连后退两步,眼底满是慌乱:
“你、你干什么?”
路韶光步步上前,俯身逼近,两人距离不过咫尺,呼吸交缠。
他眸底漾起浅浅笑意,嗓音低哑带痞:
“挨打之前,总得让我把警服脱了吧。”
“不然老婆罚我,可算袭警。”
江晚霁:“……”
她定了定心神,清了清嗓子,宣判处罚:
“念在你是初犯,并且认错态度良好,今就先杖手心二十吧。”
罢,又特意对着儿童房提高了声音:
“还有里面那个的,乖乖站好,吃完晚饭再跟你好好算账。”
……
江晚霁转身走进厨房,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的的,就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身后,路韶光紧随而入。
温热的指尖轻轻贴上她纤细的后腰,轻微的触碰让江晚霁身子泛起细密的战栗。
他顺势解开她身后的围裙系带,温热的身躯轻轻贴紧她的后背。
江晚霁瞬间绷紧神经,压低声音慌张提醒:
“你干嘛?这里是厨房,岁岁还在隔壁!”
路韶光却只是将解下的围裙,稳稳穿在自己身上。
围裙穿在他身上,根本遮不住那上半身紧实的线条,胸膛在围裙下若隐若现。
他语气温柔,尽数收敛嬉闹:
“今我们父子俩惹你生气,你歇着,晚饭我来做。”
江晚霁气还没消完,直接把路予安的作业本又甩到路韶光面前。
“来,再让你鉴赏鉴赏你儿子的佳作。”
路韶光低头看去,满满一页歪歪扭扭、全部趴倒的数字3,滑稽又可爱。
他憋着笑意,一本正经点评:
“嗯,我儿子,特立独行,很有自己风格。”
江晚霁当场瞪圆眼睛,没好气怼他:
“你还敢夸?! ”
她瞥了一眼紧闭的儿童房门,压低声线,又气又无奈:
“当初岁岁从保温箱抱出来,你亲自接的,你确认过了吗?是咱们儿子吗?会不会当年在医院抱错了?我时候没有这么调皮捣蛋,从来不让大人头疼。”
油烟机嗡嗡作响,路韶光熟练掂着炒勺,动作行云流水。
心底暗自轻笑,却不敢坦白——
路予安这古灵精怪、顽爱折腾的性子,分明和他时候如出一辙。
他温声安抚,句句恳切:
“老婆你忘了?当初岁岁早产在保温箱里,医生下了病危通知,我们守着他抢救了整整一夜。那时候我们唯一的心愿,就是他平安活着、顺利长大。”
“如今岁岁健康活泼,只是有些许调皮,就当是我们修来的福气。”
着,他轻轻将她推出厨房:
“你出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江晚霁瘪着嘴,依旧忍不住碎碎念叨:
“我从来没盼着望子成龙,只求他平平凡凡安稳长大就校可照这架势看,妥妥一个学渣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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