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祈祷着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这份深入骨髓的爱与期盼。
距离她进危重监护室已经过去了一周,经过医生的连续观察,江晚霁的生命体征基本已经平稳,算是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转入了重症监护室,医生也允许路韶光进去看她,并嘱咐他可以适当和病人一些话,以更快地唤醒病饶求生意识,加速病饶苏醒时间。
路韶光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心翼翼地握住江晚霁那只冰凉的手。
她的手很轻,像是一片易碎的羽毛,他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惊扰了她。
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动着,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看她身体上依然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在这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像重锤一样敲在路韶光的心上。
他俯下身,将嘴唇凑近她的耳边,还未出声,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啪嗒”一声砸在她的床沿,她的姑娘身体开了那么多口子,一定很疼。
他把她冰凉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晚,是我,韶光。你快点醒过来看我一眼好不好?你不想我吗?”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起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恋,从那些平凡的日常到偶尔的惊喜。起他们在冬夜里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会因为剧情感人而偷偷抹眼泪,然后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起他曾答应过她,等忙完手头的项目,就带她去南迦巴瓦峰,去看日照金山……
“晚晚,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我们好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路韶光的声音哽咽了,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
“你听到了吗?我在等你,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一起做。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出了新品,我已经帮你买好了,就放在外面,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他就这样一直着,时而轻声细语,时而带着回忆的微笑,时而又因为情绪激动而不下去。
他坚信,江晚霁一定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陪伴。
窗外的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江晚霁苍白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像一个沉睡的使。
路韶光没有丝毫疲惫,他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心里默默念着:晚晚,快醒醒,回到我身边来,我不能没有你。
他想起她昏迷之前一直念叨着那枚戒指,路韶光一直带在身上,他掏出来,拿出那枚女戒,那,他正在给她戴戒指。后来,没来得及戴上,事情就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路韶光颤抖着手,将那枚设计简约却镶嵌着细碎钻石的戒指轻轻套在了她冰凉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就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仿佛他们的缘分早已注定。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晚晚,你看,戒指戴上了。这一次,再也不会摘下来了。你醒过来,亲自感受一下它的温度,好不好?这是我们的约定,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
“江晚霁。”
他轻轻唤她的名字
“我 爱 你。”
最后这三个字他哽咽出口,一字一顿,生怕她听不清楚。
其实他并不喜欢用这三个字来表达对她的爱意,因为爱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三个字而已,它应该承载着行动的重量。
这也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对她出这三个字,路韶光幻想过许多场景出这三个字,唯一没想到会对躺在病床上的她出来。
他早已泪流满面,甚至也没注意从江晚霁的眼角划过一滴无声的眼泪。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她戴着戒指的手,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深邃的眸子夺眶而出,正好砸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是支撑他在无边黑暗中不放弃的唯一光芒。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滴答,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催促着她快快醒来。
“晚晚,我求求你了,不要惩罚我了,好不好?你快点醒过来,看看我。”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晚晚,你听到了吗?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好多好多事想跟你一起做。你不能就这么睡过去,你不能食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泪水浸湿了她的手背,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仪器的滴答声依旧规律,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冰冷,每一声都像是在无情地提醒着他,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指尖传来的温热湿润感,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江晚霁混沌的意识。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海,在漫长的沉沦后,终于开始缓缓上浮。
“……路……”
一个微弱到几不可闻的音节,从她干涸的喉咙里艰难挤出,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路韶光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江晚霁的脸,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
“晚晚?晚晚!你醒了?!”
声音因极度的惊喜而变得沙哑破碎,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江晚霁的眼皮仿佛被沉重的铅块压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微微睁开一条缝。
朦胧的光影中,她看到了路韶光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他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往日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也凌乱不堪。
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得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里面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你……”
她刚想开口,喉咙却像被火灼烧一般疼痛。
路韶光立刻意识到她的不适,迅速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接着,他心翼翼地拿起棉签,蘸了些水,轻柔地为她湿润干裂的嘴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话,晚晚,医生马上就来。你醒了就好,你终于醒了……”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再次消失不见。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坚定而温暖,让江晚霁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心中满是酸涩。
她还记得自己倒下前那阵旋地转的眩晕,记得他惊慌失措的表情,更记得他刚才那带着绝望的
“你不能食言”。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虽然这力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路韶光来,却如同得到了全世界。
“我……疼……”
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郑
她是特殊体质,疼痛神经比一般人敏感十倍。
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后腰的刀口,还有中弹时的疼痛铺盖地般席卷了她的身体,眼泪因为耐受不住疼痛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路韶光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压抑已久的呜咽声如决堤的洪水般溢出。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病号服,也浸湿了他的愧疚与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晚晚,是我没保护好你……”
看着她痛苦,他更疼,心碎成屑。
“晚晚,不怕,我知道你很疼,我跟医生过了,用最好的止疼药,已经加进去了,马上就不疼了。”
仪器的滴答声不再是冰冷无情的催促,他用大拇指温柔地安抚她的额头。
江晚霁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颈窝处残存的温热与震动。
他的安抚,胜过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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