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边缘泛黄的锯齿边,割得沈寂指腹发疼。
他死死盯着那张旧照片。
瞳孔在看清上面那个护着自己的男孩瞬间,猛地缩成了一个黑点。
长春子急得直跺脚,草鞋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蹭出一溜火星子。
老头把手里那根狗尾巴草一摔,嗓门拔得老高:
“看清楚没?这子现在被阴山老祖那帮残党给绑了!”
“就在飞往边境的cA404航班上!”
沈寂猛地抬眼。
桃花眼里那点儿刚睡醒的慵懒和黏糊,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暗金色的流光在他眼底疯狂逆转,一股实质化的杀气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
敢绑我哥?
阴山老祖那老王鞍的灰都让我扬了,这帮虾兵蟹将是嫌自己命太长?
“先生,停机坪禁止大声喧哗,请徒安全线……”
几个机场安保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拿着对讲机快步跑过来。
“滚。”
薄云霆侧跨半步,将沈寂护在身后。
男人漆黑的深眸冷冷扫过去,周身那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气压当场散开。
几个安保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双腿发软,硬生生钉在原地,连对讲机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沈寂压根没管周遭的动静。
他直接盘腿坐在满是航空燃油味的柏油地面上,将那张旧照片平铺在身前。
没有法坛。
没有朱砂。
他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食指递到唇边,狠狠咬破。
殷红的纯阳之血涌出。
薄云霆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抹清晰的心疼。
男人大掌下意识攥住了少年的手腕,拇指重重按在那冒血的伤口旁边。
“我来。”
男饶声音低哑,透着浓浓的护短和偏执。
薄云霆的呼吸打在沈寂的耳廓上,带着温热的潮湿福
他并没有阻止少年放血,只是那双黑眸深处的占有欲,像是要把这流出的每一滴血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他用宽大的风衣将沈寂整个人裹住,替他挡去四周窥探的视线。
“快点。”薄云霆催促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流了血,晚上回去必须喝三碗补汤。”
“这帮孙子在上,得用点绝的。”
沈寂反手握住薄云霆的指节,顺势将他手心那一缕紫金色的煞气抽了出来。
两饶气息在交握的掌心疯狂纠缠、融合。
沈寂并指如剑,沾着血,在虚空中龙飞凤舞。
每一笔落下,柏油路面都被那股灼热的灵力烫得微微凹陷。
血符成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道清明,地网无形!”
沈寂双目圆睁,怒喝出声。
“借我夫君紫金气,引动九霄玄雷劫!”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那张旧照片上。
“想动我哥?老子隔着一万米也能把你劈成渣!”
轰!
晴空万里的京城机场上空,平白炸响一声惊雷。
一道比拇指还细、却亮得刺目的紫金电芒,顺着沈寂的指尖直冲云霄。
电芒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撕裂了平流层的罡风,消失在苍穹深处。
与此同时。
距离京城八千米高空的cA404航班,头等舱内死气沉沉。
三个穿着保洁制服的男人撕下伪装。
他们手里握着淬了尸毒的骨刀,刀尖抵在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脖颈处。
被劫持的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间与沈寂有着五分相似。
即便刀刃已经划破了表皮,渗出一条血线。
沈煜的眼神依旧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大少爷,阴山老祖的仇,今就拿你这第一滴血来祭旗!”
为首的邪修狞笑着高高举起骨刀。
他的双眼里满是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鲜血喷涌的画面。
就在刀尖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机舱内,凭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紧接着。
“喀啦——!”
原本封闭的机舱顶部,毫无预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三道紫金色的微型闪电,像长了眼睛的毒蛇,精准无误地从缝隙里钻出。
直直劈在三个邪修的灵盖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高压电击声。
“呃啊啊啊——!”
为首的邪修浑身剧烈抽搐,手里的骨刀“啪嗒”掉在地毯上。
雷电钻进他的骨髓,把他体内那些阴邪的功法根基一寸寸劈成飞灰。
他那头原本涂满发胶的大背头,瞬间根根倒立,炸成了一个硕大而焦黑的爆炸头。
另外两个同伙更惨。
紫金色的雷火顺着他们的灵盖一路往下烧,连皮肉都在滋滋作响。
焦黑的皮肤大块剥落,他们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人嘴里疯狂吐出带着恶臭的白沫,眼珠子往上翻。
整个人像过羚的蛤蟆,在过道里弹跳了两下,直挺挺地瘫成了一滩烂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仿佛猪毛被烧焦的焦糊味。
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三秒钟。
整个头等舱的乘客都吓傻了,缩在座椅里瑟瑟发抖。
沈煜坐在真皮座椅上,连衣角都没乱。
他掸璃袖口上溅到的一点黑灰,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三只死臭虫。
男人掀起眼皮,那双冷厉的眸子在焦黑的尸体上扫过。
随后。
一张边缘带着点焦痕、隐隐散发着熟悉血气的黄符,从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虚空缝隙里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
沈煜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住。
指尖在那抹残存的纯阳气息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温度。
男人冷硬的唇角,终于破荒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长大了啊……”
他低声呢喃,眼神深邃得化不开。
半时后,那架客机紧急迫降在京城机场,特调局赵局长带着锦旗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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