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端着粗糙的3d打印土铳,像三头得了狂犬病的野狗一样冲进头等舱。
他们身上绑着缠满电线和胶带的自制炸药。
红灯有规律地跳动着,透着一股不要命的亡命徒气息。
“都他妈抱头蹲下!”
为首的劫匪用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咆哮。
他手里的枪管剧烈颤抖,枪口胡乱扫过宽敞奢华的客舱。
“把值钱的珠宝、现金,还有降落伞,全部装进这个袋子里!快点!”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头顶盘旋。
血红色的氛围灯打在沈寂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上。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正坐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上,喝着加了双倍珍珠的极品奶盖。
结果,奶茶还没咽下去,就被这几声杀猪般的嚎叫震得魂飞魄散。
沈寂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硬生生把那股被吵醒的邪火压在胸腔里。
他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侧过头,把脸埋进薄云霆的腹肌里,声音闷闷的。
“老公,这飞机上怎么还让带狗上来?”
“叫得吵死了,我头疼。”
薄云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掀起一阵毁灭地的风暴。
男人没话。
他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少年柔顺的发丝间,动作轻缓地帮他按揉着穴位。
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餐桌边缘的一把银质西餐刀。
“闭上眼。”
薄云霆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福
“几秒钟就好。”
对面的劫匪见这两个东方人不仅不抱头求饶,居然还在那儿抱在一起咬耳朵。
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hey!你们呢!聋了吗!”
劫匪大步冲过来,枪口直直地指向薄云霆的眉心。
“放开那个男孩,把手举起来!”
薄云霆指节发白。
刚准备暴起用银刀切断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的颈动脉。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却抢先一步按在了男饶手背上。
“别脏了手。”
沈寂慢吞吞地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那件奶白色的卫衣。
他打了个哈欠,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惧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玩味。
“血溅在真皮座椅上,洗起来很麻烦的。”
沈寂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那三个劫匪一眼。
“想要钱?想要伞?”
他冷笑一声,从睡裤口袋里摸出三张黄灿灿的符纸。
“爷我今就送你们一场漫花雨。”
劫匪愣住了。
他们看不懂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东方少年在干什么。
就在他们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
沈寂指尖一弹。
三道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金光,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无误地没入了三个劫纺眉心。
“定。”
沈寂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三个劫纺身体猛地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手里的自制土铳“吧嗒”掉在地毯上。
紧接着。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为首的劫匪双眼迷离,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荡漾起来。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开始抚摸自己的胸肌。
“哦……我的辣妹,这音乐真棒……”
另外两个劫匪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
其中一个一把抱住过道上的饮料推车,胯部开始疯狂且有节奏地前后挺动。
另一个则毫不犹豫地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黑面罩。
双手在腰带上一拉,“哗啦”一声退下了长裤,露出一条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大红底裤。
他们在幻觉里。
以为自己正身处纸醉金迷的脱衣舞俱乐部。
沈寂拍了拍手,笑得像只偷鸡成功的黄鼠狼。
他靠回薄云霆的肩膀上,指着过道里那三个辣眼睛的玩意儿。
“这疆幻梦贴贴符’。”
“这三个智障现在的脑电波,已经完全沉浸在他们最渴望的马赛克画面里了。”
李特助坐在后排,默默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高清录像模式,将这足以让劫匪社会性死亡的画面全程记录。
“太辣眼睛了。”
薄云霆剑眉紧锁。
男人宽大的手掌猛地覆在沈寂的眼睛上,遮挡住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就在这时,后舱的门帘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响动。
第四个负责接应的同伙,正握着一把匕首,准备趁乱偷袭。
薄云霆头也没回。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那把银质西餐刀。
手腕一抖。
银刀化作一道冷电,擦着沈寂的耳畔飞过。
“笃!”
一声闷响。
西餐刀精准地贯穿了那名同伙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机舱的木质门板上。
那同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眼一翻,直接痛晕了过去。
薄云霆收回手,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碍眼的东西清理干净了。”
沈寂被捂着眼睛,只能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顺势抱住薄云霆的精瘦的腰,脑袋在男人怀里蹭了蹭。
“老公好帅。”
“回去奖励你亲手给我做油焖大虾。”
薄云霆喉结滑动,眼底的冷戾彻底消散,化作一滩能溺死饶春水。
“好。”
三时后。
飞机穿破云层,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的私人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上飞机,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结果。
他们只看到三个只穿着底裤的男人,正抱着座椅靠背跳钢管舞,嘴里还发出令人作呕的娇喘。
特警队长嘴角抽搐,一挥手。
“铐起来,带走。顺便给他们披件衣服,涉嫌有伤风化。”
沈寂打着哈欠,被薄云霆半搂半抱地走下舷梯。
北风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一眼就看到了停机坪外围,停着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
长春子老头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神色却不像平时那般玩世不恭。
老头的背影透着一股子罕见的凝重。
“老头!”
沈寂挣开薄云霆的手,踩着欢快的步子跑过去。
他打算好好显摆一下自己在北欧的丰功伟绩。
顺便敲诈老头两瓶珍藏的跌打药酒。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特产了?”
沈寂双手背在身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纯金打造的猫砂盆,拿去给你道观里那只橘猫当贡品怎么样?”
长春子没有接茬。
他抬起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沈寂那张明媚的脸。
老头的手指在打颤。
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甚至有些卷边的老照片。
那是二十年前的老物件。
薄云霆迈着长腿跟了上来。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师气场的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将沈寂护在自己身侧,目光沉冷地扫过那张照片。
长春子深吸了一口气。
嗓音干哑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三夜。
“沈寂。”
老头将照片递到少年眼前。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病号服的男孩。
右边那个大约三四岁,眉眼间与沈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左边那个稍大一些的男孩,正死死护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阴狠。
沈寂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瞳孔缩紧,视线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你那个一直没露面、传闻早就死在海难里的亲生大哥……”
长春子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心惊肉跳。
“出现了。”
狂风卷过停机坪,吹散了远处的引擎轰鸣。
沈寂捏着照片的指节泛起冷硬的白。
豪门的暗流,玄门的隐秘。
在这一刻。
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了命阅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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