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云溪城西，铜矿。
铜矿位于山坳里，洞口新修的碎石路从山脚一路盘上来，路面上铺着没被碾实的碎石子。
宋知言站在洞口，身边跟着铜矿管事老宋，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满脸紧张。
李毅从七里铺赶过来，在矿洞口下了马。
宋知言立刻迎了上去。
“旅长，铜矿今点火试车。矿石从西山坳里采出来，先碾碎，再送进冶炼炉。头一炉铜锭要是成色好，下个月就能批量生产了。”
“好，带我去看看。”
老宋走在前面引路，矿洞里点着马灯，光线昏黄。
往深处走了约莫半里，冶炼炉的火光从洞壁拐角后面透出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两个工人正往炉口里添矿石，旁边一个老师傅盯着温度计，隔一会儿拨一下风门。
“炉温上来了没有？”老宋凑过去问。
“上来了。再有个把时，头一炉铜水就能出炉。”老师傅拿铁钎捅了捅炉口，火星子溅出来。
李毅在炉前站了一会儿。“老宋，这一炉能出多少铜？”
“按现在的炉子大，一炉能出二百斤铜锭。一点两炉，四百斤。要是扩炉，产量还能再提。现在得先看头一炉的成色。”
“等成色稳定了再扩建。先把头一炉打出来，给周文渊送过去试冲压。”
午后。云溪城北，火药厂。
火药厂在城北的山沟里，三个山洞并排凿在崖壁上，洞口用木栅栏封了半边。
宋知言领着李毅走进去，洞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硝石的味道。碾药机在洞里转着，药粉从石碾子底下扫出来，旁边的人用木铲铲进木桶里。
“火药厂用的是本地的硝石和硫磺，木炭是从分水岭运过来的。配方是原来云溪兵工厂的老师傅调的，先按老配方走，等产量稳定了再调。”
宋知言把配比单递给李毅。李毅把单子看了一遍。
“头一批药粉出来之后，先送兵工厂试装。81迫的发射药和75步兵炮弹的装药都用得上，试装合格了再批量生产。”
从火药厂出来，色暗了下来。宋知言跟李毅并排走下山沟。
“旅长，铜矿和火药厂投产之后，矿上的设备和火药厂的碾药机得慢慢添，头一个月产量还上不来，还要用到你的渠道。”
“过渡期慢慢来，别着急。等矿上产量上来了，再慢慢减。”
李毅抬头朝山沟外头看了一眼。“另外，铜矿和火药厂的工人待遇按兵工厂的标准算，技术工加两成。人不够就从补充营调，要识字的。”
傍晚。七里铺车站站房。
方文远把便衣队的情报递过来。
“旅长，北侧路那边，魏东来今下午在柳树村往西的路上铺了两组暗哨。另外，鬼子的飞机今又从分水岭上空过了一趟，飞得比之前低，在山沟口绕了两圈。”
“松本的地面渗透被打回去了，现在改用航空侦察。侦察机飞得低，看来是想看看山沟里的车辙印和烟柱。”
李毅把情报看完。“让工兵连把沟口的假目标照看好，烟柱要冒得像真的。真的设备都在岔沟里，把假目标放在沟口外面，侦察机拍到的就都是假的。”
方文远应了一声，下去发报去。
九月五日，晨。
临汾方向，日军华北方面军临时指挥所。
参谋长把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摊在桌上。“司令官阁下，分水岭以西的深山里，沟口附近有新的烟柱和车辙印，像是新开了矿点或者作坊。据飞行员报告，山沟深处还有更隐蔽的设施，从空中看不太清楚。”
司令官俯身看了看照片。“李毅的兵工厂在扩产。他的铜料和火药，一部分从北边运，一部分可能自己搞了矿点和火药厂。”
“命令松本停止地面渗透，改用航空侦察加远程炮击。侦察机每飞一趟，找到真位置就报给炮位。”
“松本只剩下一门带赡步兵炮，射程不够，打不到分水岭以西的山沟深处。”
“命令正太路那边把山炮和增调的弹药尽快运过去，路上别耽搁。”
“另外，让侦察机重点拍分水岭车站和西边山沟之间的运输线，看看他的铜料和火药从哪里运来的。”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上午。分水岭以西，岔沟。
周文渊把这两的产量报给李毅。
“旅长，子弹八万六千发，81毫米迫击炮弹两千两百发，75步兵炮弹一千零四十发。给战区的第二批货已经码在仓库里，等运输队来起运。”
“云溪的铜矿和火药厂昨点火试车，今正式投产，头一炉铜锭也出来了。等铜锭和火药送过来，兵工厂的原材料就能慢慢过渡到自给。”
李毅把产量单仔细看了一遍。“另外，矿上的铜锭和火药厂的药粉，先送一部分过来试冲压、装药。”
“明白。铜锭到了我先试冲一批弹壳，火药到了先试装一批81迫的发射药。”
周文渊把产量单折好塞进口袋。
李毅从岔沟出来，走到沟口。工兵连正在往沟口外面搬假目标，木头架子蒙着伪装网，远远看去更像是仓库。
周铁柱带着警卫班在沟口两侧的山崖上架轻机枪，高射角对着空。
“周铁柱，防空火力再加一挺。鬼子的侦察机飞得低，轻机枪虽然打不着，但可以把飞机逼高，炸弹就扔不准了。”
周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去搬机枪。
九月六日，傍晚。七里铺车站站房。
方文远把三封电文摊在弹药箱上。
“旅长，郑长官转来的。战区后勤部收到第一批弹药了，抽检合格。赵司令长官，下个月加供五千发81迫的事定了，让独立旅按数交货。”
“第二封，宋知言从云溪发来的。头一炉铜锭出来了，成色不错，已经送了一批到兵工厂试冲压。火药厂的头一批药粉也送过去了，试装合格。下个月开始，铜料和火药能自给三成，剩下的还得走你的渠道。”
“第三封，便衣队的。松本今从正太路方向又调了两门山炮过来，随行的还有一批弹药。”
“另外，鬼子的侦察机这两飞得更勤了，每从分水岭上空过一趟，重点拍分水岭车站和西边山沟之间的运输线。”
李毅把三封电文依次看完。
“铜矿和火药厂投产了，原材料能自给三成。侦察机飞得这么勤，松本是想找兵工厂的真位置。”
“工兵连那边的假目标，你盯着点，烟柱别断。魏东来铺的那两组暗哨，北侧路再添一组，防止松本从那边渗透。”
方文远记完，就出去了。
李毅蹲在站房门口，点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兵工厂扩产」进度更新：云溪铜矿与火药厂已点火投产，头一炉铜锭与头一批药粉试装合格。
原材料自给率三成，过渡期继续进校任务时限剩余：三十六。当前评分预估：A级（扩产进行中，原材料部分自给）。】
【敌军动态预警：华北方面军从正太路方向增调的两门山炮与随行弹药已灾临时车站，后续或再行增调。
侦察机对分水岭车站与西边山沟之间的运输线实施重点侦察，研判敌军可能以炮火压制运输线，或以航空侦察配合远程炮击寻找兵工厂真位置。
宿主应加强北侧路与北侧林区警戒，并继续以假目标迷惑航空侦察。】
【随机任务触发：「护矿护厂」。任务目标：在敌军航空侦察与远程炮击的双重压力下，确保云溪铜矿与火药厂正常生产，防止敌军渗透破坏矿点与火药厂。
任务奖励：积分六十万，抽奖次数十五次，解锁「矿点与工厂防护手册」。任务时限：五。
评级规则：铜矿与火药厂正常生产、无渗透破坏为S级；生产正常但发现渗透痕迹为A级；任务期间每击退一次敌军渗透且矿点与火药厂生产未中断，评级提升一档；矿点或火药厂被破坏为任务失败。】
【系统提示：当前总积分：一千零二十四万，抽奖次数剩余：八十三次。商城Lv4升级需积分两千万，当前进度百分之五十一点二。】
方文远从电报棚方向追出来。
“旅长，郑长官私电。赵司令长官，铜矿和火药厂投产的事，战区要报到上面去。”
李毅把电文看完。“回电。铜矿和火药厂的事，先别报得太细，就独立旅在云溪搞零矿厂，自给一部分原材料。”
方文远把回电内容记下，往电报棚去了。
李毅站在站房门口，朝云溪方向看了一阵。山风里有股淡淡的硫磺味，从云溪那边飘过来，混着岔沟的铁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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