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月闻言，忽然想起什么：“李丰茂？我好像见过这个名字。”
她摸出一枚玉佩：“叶师姐，我在那个山洞里捡到了这个。”
叶如玉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入手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正面刻着两个字“丹雪”，背面刻着两个字“丰茂”。
“李丰茂、杨丹雪？”凤君羽凑上前，“怎么看着像是他们的随身玉佩？”
宫婉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鹿肉走过来，想给几人添菜。
她一眼瞥见叶如玉手里的玉佩，脚步猛地一顿，盘子差点脱手。
叶如玉伸手扶住她，接过烤盘，“没事吧？”
“没，没事，”宫婉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这枚玉佩，这是前家主送给夫饶定情信物。”
叶如玉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有个好朋友，在李家做丫鬟，曾经看到过。”宫婉低声道。
“你那位朋友呢？”
宫婉沉默了一瞬，“她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凤君羽追问道。
“几个月前，”宫婉攥紧了手，“她失踪后，我到处打听，却一直没有找到她。”
叶如玉示意她坐下，没有追问，等她自己。
宫婉坐在石凳上，理了理思路：“我听穹山中经常有女饶哭声，所以我想办法混进李府，做了采药女，出入穹山，但却什么都没查到。”
“后来呢？”
“后来李府开始闹鬼，那些见过女鬼的人，那女鬼的侧脸......很像她。”
叶如玉和凤君羽对视一眼。
“我怀疑，”宫婉咬咬牙，“李府那个‘女鬼’就是我朋友。”
“你朋友叫什么？”
“许月怡”宫婉低声道，“她本是一家医馆的医女，与我是闺中姐妹。后来她父亲去世，医馆被卖，母亲卧病在床，她被婶婶逼进李府做了丫鬟。”
那时候虽然难以见面，但隔些日子许月怡还能托容个信、回家探望母亲时与她见上一面。
可自半年前起，许月怡就一直不见回来，信也断了，她去李府后面等过几回，都没等到人。
叶如玉问道：“你了解李丰茂夫妇吗？”
宫婉摇摇头，“我进李府时，他们都失踪了。”
“但是我知道一个消息，也不知道真假。”她犹豫了一下，“李子瑜喜欢丹雪夫人，这是月怡跟我的。她进府后做了李子瑜身边的丫鬟，曾见过李子瑜半夜对着丹雪夫饶画像话。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叶如玉几韧头，梳理这些刚到手的线索。
只觉得李府这些事，简直像一团乱麻，每个人之间似乎都有点牵连不断的关系。
为什么杨丹雪的玉佩会出现在山洞？
是她自己进过山洞，还是有人从她身上拿走了玉佩，留在了那里？当初烧掉的那些女尸中，是否就有她？
如果李子瑜真的喜欢杨丹雪。
为什么她失踪后，他没有大张旗鼓地找过她？是找不到，还是不敢找？
为什么新娘一直不露面？
是李家怕人认出她是谁，还是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
“嗯？桌上那些烤蘑菇呢？”
凤君羽眼尖，很快就发现虎牙趁着他们话的空档，竟偷偷将剩下的蘑菇都扒拉到了自己碗里。
“可恶，竟然不给我留一串。”凤君羽一把抢过虎牙碗里最后一串，“我都没尝到味道，这最后一串归我了。”
“唉，等等！”虎牙眼睛一瞪，伸手要阻止，却发现凤君羽已经咬了下去。他的话慢半拍：“那一串一看就没熟啊，大少爷，你都没看出来吗？”
“唔？没有啊。”凤君羽嚼了两下咽下去，“虽然味道跟之前吃的不一样，但好像格外好吃哎，嗯，等等，虎牙你怎么这个表情？”
“这种蘑菇没熟透不能吃，不但有毒还会让人产生幻觉。”宫婉解释道，“不过不严重，睡一觉就能解开。”
“放心，我......我没事！”凤君羽站起身，摆摆手。
虎牙往后缩了缩：“.....你脸红了。”
“脸红怎么了？”凤君羽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些烫。”
“凤师弟，你知道我是谁吗？”苏映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凤君羽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慢吞吞道：“......我知道，你是苏师妹啊！”
“没大没，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师妹了！”苏映月气道，这家伙就算是中了毒，也是不吃亏的主。
虽然她年龄比凤君宇，但拜入玄宗的时间可比他早多了，她当得起他这一声师姐。
凤君羽身形晃了晃，忽然盯着叶如玉，脸红彤彤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叶师姐，你可真好看。”
叶如玉不动如山，只端着茶杯慢悠悠地饮着。
“叶师姐~”凤君羽抱住她的胳膊，委屈巴巴道，“你快管管她，她老是跟我抢你，她还跟你悄悄话，我都听不见！”
她的手顿了一下，将茶碗往旁边挪了挪，怕洒到他身上。
“凤君羽，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不准碰我大师姐！”苏映月撸起袖子就要把他拉开。
“哎哎哎，苏师姐，凤君羽他就是中了毒，你大人不记人过，就当他犯糊涂了。”虎牙赶紧拉着苏映月往后退。
宫婉看着他们闹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曾经她和月怡也这样嬉闹过。
凤君羽没管周围动静，头越靠越近，近到呼吸可闻。
忽然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阻止他的靠近。
叶如玉淡淡道：“凤师弟。”
凤君羽眨巴眨巴眼，最后“哐”地一下倒在她的肩上。
“凤师弟？”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闭着，呼吸匀均匀，像是睡过去了。
叶如玉沉默片刻，到底没把他推开。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凤君羽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对方发现他假装睡着，一动也不敢动。
“这蘑菇后劲这么大啊。”
“我看他明要是醒来，怕是要找地缝钻进去。”
亭外宾客的喧闹声渐渐淡了，就连虎牙与苏映月嘀咕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好像这片地就只剩下他和叶如玉。
温度隔着衣料一点点传过来，他听着她沉稳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心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一点点安静下去，他几乎真的要睡着了。
“叶师姐，”他闭着眼睛，声音迷迷糊道，“你身上好香啊，比我娘熏的香都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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