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五十个火球从山顶砸下来
光爬上城头，曹真把甲片一颗颗扣紧。
城外的营帐黑压压一大片，刚拔起来不久。
“野种，还想强攻？”他把手按在剑柄上，“来啊。”
左右副将应了一声，擂木、弓弩手一排排往墙上搬。
他等这一等了很久，恨不能亲手割下曹烈的头挂在门楼。
“弓弩就位，擂木备好！”他拔剑往下一劈，“让他们上来送死。”
城外。
十万魏军排开，盾牌边碰着盾牌，喘气声连成一片。
曹烈坐在马上，霸王戟横在鞍前，一动不动。
城头的兵一队队往上涌，连后头搬石头的都上了墙。
他这才把戟尖抬起来：“点号火。”
烽火盆里泼进一勺油，黑烟直着冲上，十里外都看得见。
城北的山顶。
王平蹲在土坎后头，看见那道烟柱，牙关咬紧。
“殿下发令了，藤球点着，全推下去！”
鼓声在山头砸响。
五十多个藤球上的草帘子被扯开，油浸过的草把露出来。
火把凑上去，一个个点着。
王平一脚把最大的那只踢下山坡。
“轰轰轰——”
火球贴着坡滚，越滚越快，一坡的火在往下流。
火球滚过的坡上，草烧成灰，露出白石头。
南门城头。
曹真还在等城下的动静，等了半晌，那边的旗一面都没动。
他手心里冒出点汗，剑柄攥得发滑。
身后忽然响了，像塌了半边。
他猛地转身，脸皮一下子不会动了。
城北的山坡上，火球一层压一层滚下来，直往城里灌。
那面山就是他的城墙，山上没有墙，也没有门。
城头的木楼被火球撞断，整根梁横着飞进街剩
城头的滚木堆在墙根，火一烧，木头噼啪炸开。
“轰——”
“轰——”
一排排房子被撞塌，木头、瓦片、人一起翻起来。
北城烧成一条火龙，烟把日头遮了一半。
曹真把披膊扯下一只，铜片烫得粘手。
曹真抬头往山顶看。
一面魏字旗在山头上竖着，旗下面全是人。
“那上头是绝壁……他们怎么上去的？”他的声音漏成一线。
城墙上喊成一片，兵往后退，撞在一起。
一个兵抱着水桶跑反了方向，被人流推回墙根。
山顶上又腾起一片黑点，千支火箭挂着烟往下落。
火箭越过北城，越过中城，最远的一支钉在南门楼柱上，火苗顺着木头往上舔。
整座纥升骨城四面冒烟。
“曹烈——”曹真跺着脚骂，“你就只会使这些脏招！”
“将军，怎么办啊！”副将抓着他的袖子抖。
曹真甩开他，剑往内城一指：“分兵！三千人下城，把火扑了！”
三千人顺着马道往下跑。
城外的号角捅进云里。
曹烈霸王戟往前一送：“全军上，不给他们泼水的工夫！”
城下。
大盾并成一堵墙，兵踩着同伴的肩往上顶。
太史慈戟尖挑着人头大的土块往城上砸：“先上城的，重赏！”
云梯“咔”地扣在墙垛上，第一排人爬到一半，滚油浇下来。
血顺着墙皮往下淌，砌出一道红印。
城上的油浇完，兵把石磨盘推下来，砸断一架梯子。
太史慈把大盾往上一顶，石头砸在盾面上弹开。
太史慈背上中了一支流矢，他抬手折断箭杆，扔在脚边。
内城那边，三千人排成人链，一桶水传一桶水。
城里的水井被人围住，桶绳挤成一团解不开。
火头低下去半尺，没有再往城墙这边舔。
王平在崖边数着下城的队伍：“三千，够了。”
山顶上，王平把这一切看进眼里。
“真分了兵。”他大刀往山下一劈，“火油桶，全给我滚！”
十几只油桶被推到崖边，桶身一歪，顺着坡滚下去。
城里的人抬头，只见一团团黑影砸下来，还没来得及喊。
“轰——”
“轰——”
整座山城晃了一下，曹真脚底下的砖缝里冒出火苗。
火油泼开，半边城又烧起来，比先前高出一丈。
城里的火舌从窗子里伸出来，舔着街上的草棚。
趴在墙垛后的兵被气浪掀翻，几百个人滚在地上拍身上的火。
城外攻城的魏军也退了两步，盾牌挡在脸前。
等他们看清是自己人放的，盾牌一翻，喊声撞回城里。
“殿下，那曹真这会儿怕是连刀都拿不稳了。”庞统捋着马鞭。
曹烈看着城里的火：“他背着我父皇开门那日，就该想到今。”
城头上。
曹真低头看自己的手，刀在抖，刀尖磕在砖上。
他想着这道绝壁、这道山，想着自己算得一分不差。
“我怎么就没想到上头……”他咬着牙，牙缝里全是血腥味。
城外金声敲响。
“传令，退。”曹烈把戟一收。
魏军一队队往后撤，盾牌收在背后。
城里的火不等人，风一改向，就从西边绕到南边。
“将军！火扑不住了！”
曹真抹了把脸，脸上全是黑灰：“开城门，全军随我杀出去！”
副将们脸都白了。城外十万兵，这几千人冲出去……
“留着是烧成灰。”曹真扯着嗓子，“想活的，跟我走！”
吊桥“咚”一声砸在壕沟上。
城门推开，曹真拖着一把卷了刃的刀冲在最前头。
七千残兵跟在他背后，脚下的雪化成了泥。
城门洞里挤成一团，刀和盾互相卡住。
“别管我，往前！”曹真把一个倒下的兵踢开。
“殿下，他要跑！”赵云戟指前方。
“火里待不住，才想着拿命换条路。”曹烈把戟往下一压，“弓弩手，放。”
鼓声在三面同时炸开。
鼓声贴着地皮滚过来，震得牙根发麻。
上万支箭一起离弦，上黑了半片。
出城的兵没有盾，抬手挡脸，箭照样穿过去。
一排裙下去，后一排踩在他们的背上往前挤。
魏军的大盾上钉满箭，像刺猬背上的刺。
一箭雨的工夫，城门口堆起一片尸首，近千人钉在地上。
箭扎进泥里，还嗡呜颤。
曹真却没停。
刀在他手里转成一圈白光，箭杆一根根被拨到旁边。
肩甲上插了三根箭，他像没觉出来。
刀口崩出两个豁子，他抹了一把，掌心全是血。
他不管身边的人，只朝曹烈这面冲。
“曹烈——我要你的命！”
“殿下，臣去把人绑来。”赵云的马已经转了半个身。
曹烈按住赵云的缰绳：“他是父皇养大的，曹家的门，我自己关。”
话音落，马腹被他一迹
霸王戟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人和马一起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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