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四十鞭下去，国丈的皮开了
温县以南。土路上，一队车马往北走。
“曹家竟出了这么一头疯狗，给的机会。”
种辑在车厢里压着嗓子笑，“这条唁，正好避开曹贼的眼。”
“袁本初一点头，我们在里头一开城门，曹贼就完了。”
董承捋着胡子，眼缝里透着光。
“曹贼一去，许都的军政就归国丈。这功劳，史官得写上一笔。”
董承没答，只笑。
“哒！”
“哒！”
马蹄声压上来，一队人马横插进官道，把车队围了半个圈。
曹烈横槊勒马，声音砸在车板上。
“董承在哪儿，滚出来。”
董承眉头一皱，坐着没动。
种辑弹起来，一根手指戳到车外。
“大胆！董国丈的车驾，你也敢拦？你是何人！”
禹王槊往前一递，槊尖停在种辑胸前三寸。
“曹烈。”
“董承这条老狗，跟我回营受审。”
“曹烈？”
车里两张脸同时变了颜色。
“咳。”
董承扶着车厢站起来，喉咙里滚了一下。
“曹将军，失敬。本官犯了什么罪？”
“装什么。”
曹烈的槊尖往下压了压。
“你接了子的衣带诏，网罗一帮人，要取我叔父的命。”
“以为我瞎？”
董承的手在袖子里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行踪没漏半分，这少年从哪儿摸到的。
“胡！”
种辑的手指戳出来，“什么衣带诏，编出来的东西！”
“你毁国丈清名，曹烈你——”
“刷。”
槊尖进去了。
“噗。”
血从那副甲片底下喷出来，溅在车板上。
种辑整个人往后一仰，从车上翻下去，砸起一片土。
四周尖叫成一片。
董承退了一步，腿一软，坐倒在车厢里。
叮——种辑已死。董承暗骂你残暴，残暴积分加一百九十九。
曹烈收了槊。
“绑了。把人拖回去，往死里问。”
曹兵一拥而上，把董承拖下车，绳头一收，人折成弓。
日落前，队伍回到昭字营。
“主公，子昭回来了。”
许褚大步进帐，“董承拿住了，种辑也杀了。”
“这孩子。”
曹操捻着指头，“朝廷的大臣，杀就杀。”
郭嘉脸白了一层，拱手开口。
“种辑是朝臣，没实证就死在子昭公子槊下。”
“消息到了许都，孔融那帮人又要上折子。”
曹操把手一挥。
“让他审。不定真能掏出东西。”
几个人避进内帐。
董承被拖到帐中，跪在地上，脖子还梗着。
“曹烈！我是大汉的车骑将军，子的丈人！”
“没有诏令，你敢动我？放我回京，我请曹司空治你的罪！”
“别拿子压我。”
曹烈在上首坐下，把槊横在膝上。
“没用。诏书拿出来。”
“少受点皮肉苦。”
董承打了个颤。
屠司马氏，杀种辑，如今还要对一个国丈动刑。
这少年哪来的胆子。
“你叔父见我也要礼让三分。”
董承咬着牙，“我不信你敢。”
“好。”
曹烈拍着案子站起来。
“来人。”
“这狗贼，抽。”
“抽到他张嘴为止。”
董承脸上的血色退干净。
亲卫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脸贴着席子。
一条浸过水的鞭子落到他背上。
“啊——”
二十鞭抽完，董承背上翻开了口子，血顺着衣缝往下淌。
他不开口。
曹烈端着冰酒喝，眼看鞭梢起落。
郭嘉额上滚着汗，凑到帘边。
“照这么抽，用不了多久，人就没了。”
“不急。”
曹操指节抵着案沿，“董承跟子一条裤子。”
“审不出也罢，正好敲敲他们。”
外头又是二十鞭，董承的叫声断了，只剩拉风箱一样的喘。
“我招了。别抽，我全。”
“诏书在我腰带里。”
曹烈抬手。
鞭子停在半空，绳梢滴着水。
亲卫从他腰上扯下一条玉带，捧上去。
曹烈就着灯火一寸一寸看。
字是子的手笔，叫董承串通一帮所谓忠臣，取曹操的命。
“早，何必挨这四十鞭。”
他把玉带卷起来，“拖下去，送许都。”
叮——董承的嘴撬开了。暴君任务达成。
八百白袍军已入册，敌众我寡时铁壁自开，防御翻倍。
曹烈把玉带往曹操膝上一扔。
“老孟，证据在这儿。”
“这回孟德叔父能照名册动手了吧？”
曹操把玉带摊在案上。
当年刘协被赶出关中，一路东逃，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是他迎回来的。
还没满四年，刘协要他的命了。
“你不许我做大汉的忠臣。”
曹操咬着牙把玉带收进怀，“那就别怪我。”
他拍了一下曹烈的肩。
“子昭，多亏你。名册上那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老孟，老孟。”
曹烈也拍他一下，“你当管家，屈才了，跟我干，早晚混个将军。”
郭嘉和许褚对视，肩膀抖了一下。
曹操愣住，接着大笑。
“笑什么？看我曹烈？迟早我要坐上四征的位子。”
“才四征？胃口就这么点？”
“我姓曹，是远支，哪比得上曹仁曹洪。四征，我知足。”
“未必。”
曹操的声调往上一提。
“承你吉言。”
曹烈摆手，“你想通了随时来，位置留着。”
管家的话，能当真？
“禀公子！”
亲兵又进来，膝盖一软差点跪空。
“东边来报。袁熙带着五千精兵压到河内，要取公子脑袋，为司马氏讨公道。”
帐里静了。
叮——暴君任务触发：砍袁熙的脑袋。赏不知轻重，败不罚。
“正好。”
曹烈抓过笔，在帛上写了三校
“袁熙这颗头，我砍。”
“请战书劳你带回许都。”
曹操没接。
“五千人。袁熙手里也不是没有刀。”
“你真要去？”
“去。”
曹烈笑出声，把笔一扔，“袁熙这点人马。袁绍亲自来，我照杀。”
曹操看了很久。
“好。够胆。”
他收下请战书。
曹操上马往南去。
“主公真让子昭公子去碰袁军？”
“他有这个胆，我拦他做什么。”
曹操点头。胜了这一战，少年扬名。
往后才好往上提他，把底揭开，认祖归宗。
“出手狠，治军也整。”
郭嘉，“主公是想磨他。”
曹操的嘴角往上牵了牵。
我的种，能不像我。
曹操勒了勒缰绳。
“他头一回领兵，得有良将扶着。谁做副将？”
“于禁持重，张辽善骑战。”
郭嘉脱口而出，“这两个最合适。”
“回许都！”
一鞭子抽下去，马蹄扬起一路灰。
数日后，许都。衣带诏的事炸开。
董尝王子服连着十余名朝臣，人头一颗颗落地。
孔融那班清流闭了嘴，再没人提司马家的事。
曹操下令赶造曲辕犁、重开屯田，又发一道军令。
三千精兵连夜开拔，往河内听曹烈调遣。
中军帐里。
“末将张辽。”
“末将于禁。”
两员大将拜在帐前。
“免了。”
曹烈一拂手，“带了多少人？”
“三千步军。”
“才三千？”
“司空要打南阳张绣，还要腾手打淮南袁术。”
于禁拱手，“抽不出更多，还请见谅。”
“三千也够。”
曹烈一摆手，“收拾袁熙，用不着五万。即刻开拔。”
“迎头打他一顿。”
两将同时抬头。
“将军，袁军五千，是我们的两倍。”
“袁熙身边还有文丑，河北两条硬汉里的一个，勇得像吕布。”
“将军真要迎面撞上去，不守城？”
曹烈把帐前那杆槊抓起来，往地上一插。
槊尾入土三寸，土粒跳了一下。
“明日卯时，开营门。”
“怕的，留在帐里看家。”
张辽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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