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和连胜改旗，血洗堂口
大d从人堆里站了出来，两只手掌拍得又响又脆。
“东莞仔，你很不错！！”
笑意在他脸上停了一拍，随即收得干干净净。
“不过，可惜了！”
“二五仔，坐不上和连胜话事人那把椅子！！！”
堂口的灯管嗡嗡作响，光落下来，照得满地烟头。
桌上摆着元老们没吃完的酒菜，酒在碗底晃，油花贴着碗边转。
东莞仔脸上那层懵，一层一层退成了铁青。
他手里那把砍刀，刀尖磕在桌角，磕出一道白印。
吉米仔站在对面，垂着眼，鞋尖碾着地上的烟蒂。
一个递刀，一个递鞘。
今这一局，从头到尾都是给他挖好的坑。
“卧槽尼玛！！！！”
东莞仔一脚踹翻椅子，砍刀横着扫了出去。
“上！！给我砍死他们！！砍死他们！！！”
他身后的矮骡子刚抬起脚——
门外涌进来的黑影一批压着一批，把门槛都踩塌了。
有人踩着人头翻上桌面，一刀把吊灯削得直晃。
门板被撞得脱了轴，半扇斜挂在门框上，铰链一下一下转。
酒瓶在地上碎开，玻璃茬子被踩得哗啦作响，混着血水一起滑。
砍刀反光，桌椅被踹得横飞，砸上墙又弹回来。
东莞仔带来的人被切成几块，围在人堆正郑
有人抱着被砍断的胳膊蹲下去，血顺着指缝漏，滴在鞋面上。
有人往神龛那边退，徒香炉跟前，背后再没有半寸空地。
吉米仔和大d带着人马往旁一让，让得干净利落。
大法、无知、关公、鬼森、拳头、世贸仔，六个人并肩走进灯下。
皮鞋跟踩过地板，一声压过一声，盖住了惨剑
六双皮鞋的鞋尖排成一条直线，停在血泊边缘。
香炉里的三炷香烧到一半，烟被来回的脚步搅得东倒西歪。
大法抬起手，堂口里的响动齐齐矮了半截。
“阿俏姐有命！！！”
他的眼睛在人群里扫，扫到谁，谁就低头。
“从今起，和连胜改组为青帮！！！”
“和连胜上上下下，有不服的，一律就地格杀！！！”
最后几个字砸在地上，地上的血还没干。
大d的膝盖先着地，砸出一声闷响。
吉米仔跟着跪下，腰背挺得笔直。
“谨遵阿俏姐之命！！！”
“我大d！！”
“我吉米仔！！”
“愿意归顺，誓死效劳！！！！”
死士们的刀举了起来，刀身贴着灯，白得晃眼。
矮骡子们跟着举手，手臂连成一片刀林。
还站着的，腿一软就跪了；跪得慢的，直接躺进了血里。
惨叫声堵在堂口里，撞上房梁，又落回人头顶。
师爷苏一把扯住飞机，另一只手压住大头的后颈。
师爷苏扯飞机那一下用了死力，指甲掐进布料，拉出一道褶。
大头嘴张了张，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膝盖比脑子先软。
三个饶膝盖磕在地上，磕得整整齐齐。
形势比人强，这五个字他念了半辈子。
今这局摆得比算盘还细，就等东莞仔领他们进瓮。
元老们是东莞仔动的手，账却要记在所有人头上。
二五仔这三个字，他背不起。
躺下去当亡魂，他更不肯。
跪了，往后是走是留，看风。
东莞仔那边还在挣。
侧门那头只有两个死士守着，看着空得很。
东莞仔带着七八个人扑过去，撞上的先是刀背，再是刀锋。
他吼着让亲信护住两翼，想从侧门撕开一道口子。
肋骨挨了一记，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咬着这口味往前冲。
死士的手臂比门板还密。
几分钟，他身边的人一层一层倒下去。
刀从侧面切进臂，血甩到他自己的脸上。
砍刀脱手，铛一声，滚出去半米。
两只手按住他肩头，把他摁进地上的血水里。
堂口外的刹车声一串接一串，轮胎刮着地面冒尖响。
门外的车灯扫进来，把地上的血照成一片暗红，又扫出去。
守门的死士侧身让路，头压得很低。
先进来的是黑凤队。
一色黑衣，凤首短匕倒提在手，靴跟敲地，分列门侧。
黑凤队的鞋底踩过血水，一路走出一串暗印，停在议事桌前。
阿俏随后进门，曼玉落后半步。
血腥味浓得能挂住人，她鼻翼动了动，脚步没停。
跪着的师爷苏几个人，她扫了一眼就过去了。
东莞仔被按在地上，半张脸浸在血里。
东莞仔的手腕被反剪着，皮肉在麻绳里拧成一条，青筋鼓起来。
她在东莞仔面前站定，裙角离他的脸只有一拳。
“东莞仔，两个选择，死，还是臣服！！！”
声音清冷，落在血泊上，连一点回音都没樱
东莞仔慢慢抬起头。
嘴角的血和脸上的苦笑糊成一团。
没人愿意死。
被怒火烧到发昏的人，被刀锋一寸寸逼醒，更不愿死。
他斜了吉米仔一眼，那一眼里的怨气能拧出水。
头，低了下去。
“阿俏姐！！！”
三个字落地，比跪下还响。
阿俏笑了一下，朝身后招手。
曼玉带着几个黑凤队成员上前，手里提着大皮箱。
箱子落地，锁扣弹开。
箱盖上的铜扣映着灯，一排箱子在地上摆成一道线。
“师爷苏，大头，飞机，东莞仔！”
“你们几个，是苏先生点名要的人！”
“这些，是苏先生给你们的见面礼！”
“每人六十六万美金！！！”
花花绿绿的钞票摊在红光里，刺得人眼睛发胀。
钞票上的油墨味压过血腥味，往每个人鼻子里钻。
师爷苏喉咙动了一下。
师爷苏的手指在钞票边角上捻了捻，纸边硬得割手。
好狠的女人，好会算计的女人。
钱先递到手里，路后头再堵死。
这箱子一拿，脚就长在青帮的地上了。
他第一个上前，抽出一叠，塞进怀里。
“多谢阿俏姐！我师爷苏，以后，就是青帮的人了！”
大头愣了几秒，眼睛在钞票上粘了一回。
他学着师爷苏的样，弯腰把钱拿了。
“多谢阿俏姐！！！”
飞机有谋少断，看两个人都动了，也不再拖。
“多谢阿俏姐！！！”
东莞仔是最后一个动的。
他伸手之前，听见“苏先生”三个字，眼皮跳了跳。
“清场！！！”
曼玉一声喝，堂口里的人全动了起来。
尸体一具一具抬出去，血水一桶一桶泼。
拖把来回推，水痕淡了，腥味还扒在墙缝里。
窗外有人在搬东西，铁皮桶磕在台阶上，磕得整座堂口都在响。
阿俏坐上议事桌首位。
阿俏把一只茶杯放在桌心，杯底压住地图的一角。
吉米仔和大d一左一右，坐在她两旁下首。
六大门生按次序落座。
座次按身份往下排。
东莞注师爷苏、大头、飞机，四个人落在最末。
东莞仔肩膀抵着椅背，脸一直没有抬起来。
一眼扫过去，刚立起来的青帮，人才挤得满满当当。
六大门生里有韧头看自己的掌心，掌心的老茧还没退。
东莞仔的鞋尖往回收了收，鞋面上的血已经干成一层。
和连胜的地盘摊在桌面上：荃湾、黄大仙、沙田、大浦、北区。
前三个区偏得听不见市声。
大浦和北区，比它们还要冷清。
立社团，照规矩该分封。
阿俏一个职位都没给。
她立了个新名目——十三太保。
“凡对社团有功、得苏先生肯定的，可晋为十三太保！！！”
“十三太保，职位等同堂主，身份高过堂主！！！”
桌边的人交换眼神，呼吸都轻了。
“荃湾、黄大仙这些地方，太穷了！！！”
“我们的目标，不在这里！！！”
苏斌这个名字，在座没有一个人不熟。
洪兴被他打得散了架，末了还得赔款求和。
阿俏手里，还捏着油尖旺一大片地盘。
青帮不往荃湾伸手，那就只剩一个方向。
有人手指在桌子底下掐紧。
有人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堂口外头，风把招牌吹得吱呀作响。
曼玉上前一步，声音撞在堂口四壁上，弹回来。
“青帮第一个目标——覆灭洪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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