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位淘汰!直接滚蛋!”
太和殿的雕花藻井下,萧景明这八个字犹如滚滚闷雷,震得所有文官耳膜发麻。
大雍朝立国三百年,当官历来是个铁饭碗。只要你科举考上了,除非造反或者被御史查出惊大贪腐,否则就算你在衙门里喝茶睡觉,熬到了年纪也能混个致仕还乡。
现在,萧景明竟然要淘汰?还考算学和经济?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吏部尚书赵德言第一个跳了出来。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头上的乌纱帽随着他激烈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萧景明!我大雍官员皆是饱学之士,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治国齐家之道!你竟然要拿那些商贾锱铢必较的算学来考核朝廷命官!你这是在羞辱下读书人!”
赵德言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魏渊面前。
“陛下!自古官员考核,皆由吏部主理,看的是德行与教化。若是按这贼子所,那朝堂之上岂不成了铜臭熏的商铺!老臣恳请陛下,驳回慈荒唐奏议!”
“对!萧景明这是要毁我大雍文脉!”
“请陛下驳回!”
呼啦啦,又是一片文官跪倒。他们现在对萧景明是真的怕到了极点。这疯子不仅抢钱,现在连他们赖以生存的铁饭碗都要砸了!
魏渊坐在龙椅上,用手背揉了揉眉心。
他看着底下这群哭抢地的文官,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冷笑的萧景明。
“萧爱卿。”魏渊清了清嗓子,“赵尚书所言也不无道理。官员考核,历来是吏部的事。你这突然插一手,还弄出个末位淘汰,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陛下,不是微臣步子迈得大。是咱们大雍朝的这帮老爷们,腿已经退化了。”
萧景明大步走到赵德言面前。
他没有用扇子,而是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考卷,啪地一声拍在赵德言的后脑勺上。
“赵大人,你是吏部尚书,主管下官员升迁。好,那我问你。”
萧景明俯下身,盯着赵德言。
“如果一个县今年大旱,粮食减产三成。按大雍新推行的‘摊丁入亩’税法,再加上皇家供销社的红薯调拨。你算算,这个县明年的税收,是增是减?该如何调配救灾款?”
赵德言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减产三成,什么红薯调拨。他平时考核官员,看的都是他们写的诗赋和给上级的孝敬,哪懂这些具体的数字!
“这.......这乃是户部和地方官的细务!老夫统管大局,岂能被这些琐碎庶务牵绊!”赵德言硬着头皮狡辩。
“统管大局?”
萧景明冷笑出声。
“连账都算不明白,你统管个屁的大局!”
萧景明直起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如刀。
“这就是咱们大雍朝的现状!当官的不知道老百姓一亩地能打多少斤粮食,不知道修一座桥需要多少块砖!他们只会坐在衙门里,喝着明前龙井,写几首悲悯饶酸诗!”
萧景明指着地上那沓考卷。
“这是《大雍官员年度KpI考核表》。本官不仅要考政绩,还要考算学、法律和经济常识!”
萧景明转头看向魏渊。
“陛下。大雍朝不养闲人。连续两年考烘底的,不管他是什么大儒门生,不管他背后有哪个世家撑腰。直接罢免官职,永不录用!空出来的位置,让那些懂实务、干实事的年轻人顶上!”
这番话,如同剥皮抽筋一般,将文官集团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太和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平时自诩清高的文官们,此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萧景明的话虽然粗鄙,但却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在了他们的软肋上。
魏渊坐在龙椅上,眼睛越来越亮。
他以前觉得这些文官虽然讨厌,但治国还是得靠他们。可自从萧景明接连解决了几次大危机后,魏渊突然发现,这帮只会写文章的老家伙,在国家机器的运转中,好像真的是一群除了贪污啥也不会的废物!
“好!朕准了!”
魏渊猛地一拍龙书案。
“即日起,全国推卸官员年度考核制》!由皇家债务司和吏部共同主理!年末大考,不合格者,一律滚蛋!”
“陛下不可啊——!”
赵德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知道,这考核制度一旦推行,不仅砸了文官的铁饭碗,更是把吏部最大的人事权,硬生生地分给了萧景明!
以后谁能升官,谁要罢免,全凭那张冰冷的考核表了算。那他这个吏部尚书,岂不是成了一个只会盖章的摆设?
“萧景明!”
赵德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上的乌纱帽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
他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地指着萧景明。
“你这是要篡权!你这是要逼死全下的读书人!”
赵德言气急败坏地在太和殿里转圈,手指着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同僚。
“诸位大人!咱们读了十年圣贤书,寒窗苦读才换来这身官服!现在,这竖子竟然要用那些商贾之术来羞辱咱们!考不过还要罢官?”
赵德言猛地转过身,直面龙椅上的魏渊。
“陛下!老臣不服!若陛下执意要推行这等荒谬之法。老臣.......”
赵德言咬着牙,一把扯下身上的绯色官服,狠狠地摔在金砖上。
“这官,老夫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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